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3-15 20:02:56

  徐颂莳甩了沈圭也一巴掌,拿红酒灌进了他的嘴里,想拿酒精给沈大少的嘴消消毒。
  他讨厌别人拿孟兹的事调侃他,尤其是还把这件事说成是孟兹抛弃了他,他和孟兹跟这个词扯不上任何关系,半分钱关系也没有。
  但他和程矫……
  强装淡定地打了几盘牌,徐颂莳输了好几回,被迫喝了好几杯酒,他爱喝酒,但酒量一般,几杯下肚,他的理智铸成的高台便开始摇晃。
  “去查。”小徐总大半夜地给秘书打了电话,“到底是谁在抢,我,的,狗!”
  【作者有话说】
  徐阿月:我的狗呢?以前不偷,我好不容易养好了现在偷是吧?哈?
  

第77章
  程矫的行踪并不难查,徐颂莳的秘书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把老板想要的答案送了过去。徐颂莳就在众人的围观中打开了秘书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程矫就在餐厅里陪程佳过生日。
  因为早就把调查过程矫的底细,徐颂莳认出了程佳,但,“他不来找我是去陪亲妹妹过生日”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徐颂莳高兴。
  他不想看什么原因,看什么过程,他就只看见了一件事,那就是程矫对他“不虔诚”了。
  好几年后徐颂莳也没想明白自己当时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生一只记吃不记打的流浪狗的气就算了,还要上赶着去问人家干嘛不来找他了。
  好像生怕这姓程的真的不缠着他了一样。
  他想好好提醒一下程矫,提醒他靠近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把人带到了小旅馆,用一种几乎可以说的是幼稚的方式刺激程矫。
  而程矫的蛮力和有些年头的床头,成了那晚徐颂莳计划里唯一的变量。
  他跟程矫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是他的屁股开了花。
  甚至在这之前,他还作死地把衣服扒地差不多了。
  徐颂莳一想到那晚上的种种,恨不得托人给徐晟宗介绍一个顶级杀手,给自己一个痛快。虽然人生短短几十载,但他已经忍不住想重开了。
  在跟程矫滚到一张床上之前,徐颂莳从来没有思考过床上的事情,甚至没有思考过自己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但无论从理性还是习惯上来说,徐颂莳都认为自己不应该屈居人下。
  于是,在复盘了自己的失误后,徐颂莳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想法,他想扳回一城,于是便跟程矫上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床。
  他那个城就是扳不回来。
  不仅没扳回一城,还被医生警告不要纵欲过度。
  给他做检查的医生也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向来是直言不讳,平时也就算了,但一想到这家伙跟那个开心理诊所的是穿一条裤子的,瞬间觉得对方在挑衅。
  这给医生都气笑了,直言要把他的体检报告发大群里让人看看自己究竟是在捂着良心做忠告还是在公报私仇。
  当然,这事儿让徐颂莳拦下来了。
  一来,他不想被一无聊分子围观体检报告,二来,他更不想被别人知道,他跟程矫厮混在一起,还混到了因为高烧不退被医生全身体检的程度。
  吊过水,吃过药,又找了个酒店好好睡了一觉后,他的烧终于是退下来了。醒来一看手机,全是消息,谁的都有,最吵的是程矫。
  程矫在问他的行踪。
  徐颂莳将手机屏幕按灭,木讷地盯着天花板。他在思考,思考自己和程矫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
  莫名其妙的,达成了一种近乎于恋人的关系。
  至少程矫肯定是这么以为的,而他本人?其实没有想过那么多。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徐颂莳便烦躁了。他没回程矫消息,而是去赴了沈圭也他们的局。自从想着在程矫那扳回一城后,徐颂莳就很少和沈圭也他们一起聚,好不容易聚一回他免不了被刨根问底。
  他的话没那么好套,也轻轻松松把话题转向了那个正在大张旗鼓追人的黎家小二。聊得正开心,徐颂莳刚准备喝口酒,一低头,身后多了个幽怨的身影。
  程矫又追来了。
  可能是因为阴气太重,徐颂莳着实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不稳,半杯酒全洒在沈圭也放在小桌的手机上了,惹得沈圭也一阵抱怨。
  很多人发现程矫来了,但大多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都习惯了他身边跟着这么一个挂件。
  徐颂莳能看懂程矫的眼睛,即使程矫一句话都没说,他也能读懂那双眼睛在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能看懂,不代表他会回答,他自认为没有向这家伙报告行踪的义务。
  程矫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边,在沙发后边站着,在他身上罩出一片阴影。沈圭也去抢救手机,沙发上的位置便空出来了。程矫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那方天地,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坐。”徐颂莳真觉得程矫会这么阴湿地在他身后站一个晚上,他不觉得就程矫那体力站一晚上也不会怎么样,会出问题的是他。
  他会疯。
  程矫的肉体还是听话的,虽然眼神依旧哀怨,但还是乖乖坐到了沈圭也空出来的位置上。沈圭也折回来一看,位置没了,两嘴唇光动不出声,骂骂咧咧地换了个位置。
  那晚上,程矫喝了不少酒,而那些酒无一例外地来自徐颂莳。其余人乍一看是把程矫一个大活人当空气,但大多只是不知道如何跟这个人相处,都在暗暗观察着徐颂莳对程矫的态度。
  程矫也不算什么特别好的酒量,又被徐颂莳蓄意灌酒,没多久就醉倒了。
  徐颂莳拍拍手,在心底暗自说了句“收工”。
  程矫醉倒后,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像是突然爆炸开一样,一群人开始起徐颂莳的哄。沈圭也更是胆大包天地蹿到徐颂莳的身后,摁住他的肩膀,弯下腰笑眯眯地问:“小徐总,不是不养狗吗?”
  “话真多。”徐颂莳只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捏起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徐颂莳没有否认什么,一群人便心知肚明了,也就是从那天起,程矫的身份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算是公开了。
  而自己究竟和程矫算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徐颂莳一直想不明白,也懒得花时间去想,觉得生活一直这样也挺好,反正,好像大家都挺开心的。
  对扳回一城这件事没了太大的执着,又被医生提醒要注意身体,程矫和徐颂莳在床上的时间便少了,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生活逐渐变得鲜活起来,因为和徐晟宗胜负天平的倾斜导致的坏心情渐渐被挤到了角落,在徐颂莳这儿,他和程矫的关系一点点地,无限接近于世俗意义上的情侣。
  自己喜欢程矫吗?不喜欢的话,到底留人在身边做什么?如果喜欢的话,程矫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喜欢?他们之间,真的有未来吗?
  这些问题,徐颂莳问过自己很多次。
  也想到过答案。他喜欢程矫,不是因为这人有什么优秀的地方,相反,是不优秀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吃多了喜欢上路边小吃摊的恶俗剧情,他只是很满意程矫就像是一块橡皮泥,可以供他揉捏,揉捏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他不需要什么王子,也不需要什么公主,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只小狗,记吃不记打,对他保持着虔诚,技术还不错,能供他发泄情绪。
  这样想着,他差一点儿就完全陷了进去,但事到临头,又有人拉了他一把,这回不是黎行羽善意的提醒,而是徐晟宗恶意的挑衅。
  徐颂莳和徐晟宗一起守着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那就是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对着各路神明早晚一炷香,晨昏三叩首,只求随便哪路神仙抬抬手把对方带走。
  但众所周知的秘密也是秘密,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两人偶尔还是要装一装父慈子孝,让记者拍几张他们共进晚餐的照片放到纸媒上帮他们宣传宣传,同僚们信不信不要紧,普通人相信就行了,毕竟一切都是为了企业形象。
  因为两人都怕对面下毒,父子俩的晚餐一般选在第三方的产业。
  晚餐一开始,两人照例进入了“父慈子孝”环节,而五分钟的环节一过,记者离场,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便挡不住了。
  徐晟宗开口就提到了程矫,他对看不上的人的语气依旧轻蔑,说起话来更像是吸了什么违禁品:“我的大小姐,听说你最近和一个乞丐玩得很高兴啊?”
  徐颂莳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只一秒钟不到就吐了出来,让应侍生把菜撤了下去。
  “重做。”
  徐颂莳放下了餐具,向后靠去,他轻轻晃着酒杯,也不去刻意隐瞒什么,就像他知道徐晟宗身边的大部分人一样,徐晟宗也对他的感情生活心知肚明。
  “小狗而已,梳洗干净还是可以看的。怎么?连我养一只狗你也要管?”
  “啧啧啧。”徐晟宗捂住心口,故作伤心,“阿月啊阿月,爸爸这是关心你啊。你知道的,古今中外纵容自己的孩子去找乞丐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你不会真要跟他玩什么灰姑娘的戏码吧?他配吗?还是,你要去做什么当代王宝钏?”
  徐晟宗的话点醒了徐颂莳。
  最先说他和程矫是在玩“灰姑娘”的戏码的,是沈圭也。他一直觉得,这个比喻里的灰姑娘是程矫,但话从徐晟宗的嘴里过了一遍后,徐颂莳才反应过来,他才是这段关系里的“灰姑娘”。
  “你妈妈,应该也见不得你跟这么个人待在一起吧?”徐晟宗笑着问他。
  徐颂莳凝视着酒杯里不断微微颤动的液体,看见里边倒映出的他和徐晟宗,闭上眼,手一翻,一杯酒尽数泼向徐晟宗。
  “少碰我的人。”他咬牙切齿道。
  徐晟宗带着恶趣味的笑:“哪个?家里边的,还是家外边那个?阿月,嗯?”
  

第78章
  徐颂莳决定和程矫分开,并不是因为徐晟宗的挑衅,亦或者说,并不完全因为他的挑衅。
  他很自信,在金城,徐晟宗的手伸不到程矫那儿,就算能伸到,想碰程矫还要看看他同不同意,看看黎行羽同不同意。
  但,徐晟宗用来牵制他的从来不是程矫。程矫只是一个挑衅他,嘲讽他的工具,真正能牵制他的,是身处昳光山庄的孙晓莉。
  时至今日,就算缇羽压了仪瑾一头,徐颂莳也没办法把孙晓莉从昳光山庄带出来亦或者想出来。
  徐颂莳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抢人,把人送走,但他每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孙晓莉总是对他轻轻地摇头,温柔地劝他:“阿月,算了,不要这样,我在这儿没事的,你好好的就行,跟你爸爸好好的,不要再闹矛盾了,知道吗?他是你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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