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3-15 20:02:56

  在笑什么?
  程矫搞不懂。
  一路疾驰,车子很快就停在了餐厅门口,程矫的秘书早就为他们做了预约,一进门就有服务生出来确认身份做迎接。路过前台时,徐颂莳毫无预兆地抬手打了个响指,他们刚在位置上落座,主厨也跑了出来。
  这场景程矫可太熟了。
  主厨亲自给徐颂莳送上了菜单,徐颂莳眼睛也不抬一下,在菜单上随便指了几道菜便把它一合,丢到了程矫那边。
  程矫没看,只和服务生说:“和他一样。”
  主厨和服务生都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徐颂莳一开口又含着一丝嘲讽:“多少年了,程总就没有什么自己的喜好吗?”
  “第一次来这里。”程矫早已习惯了徐颂莳的阴阳怪气,想想如果徐颂莳好好说话他反而还不习惯,“不像徐总,这里的常客?应该知道他们家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吧?”
  “不算。”徐颂莳回答地含糊,又提醒他,“我点的可都是海鲜。”
  程矫怔住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竟然还记得我海鲜过敏?”
  徐颂莳:“……恶心。”
  有了这么一颗“甜枣”,程矫兀自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先是重新叫回了服务生点菜,待服务生走后忙递上了一张卡。
  彼时,徐颂莳正抿着杯子里的餐前酒,眸子里倒映着桌上的卡片,除了将酒杯放下后便没了任何的动作和语言。
  餐桌陷入了微妙的对峙。
  程矫抬起食指轻敲卡面,说道:“收着,想拿去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强调了后半句话,引得徐颂莳发出一声嗤笑。
  那声嗤笑在一秒钟后便收了,而后笑过的人再度托起餐前酒的酒杯郑重其事地说道:“买个,带花园的宅子,花园要够大。”
  程矫没多想,几乎是瞬间答应:“好。”
  徐颂莳又说:“换辆车吧,换个能伸得开腿的。”
  程矫随即说道:“你很喜欢你的上一辆车吧?够宽敞,车型也是你喜欢的。把它买回来。”
  徐颂莳彼时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你连我卖车都知道?你监视我?”
  “不。”程矫坦言,“你的车被小四买了,你……跟我说在机场的时候,小四刚好在跟我炫耀他刚买的车,我一眼就认出来它的上一任主人是你。你的那个小朋友不乖,你送他的礼物他转手就能卖了,还是打折卖的。”
  “本来就是送给他的,他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徐颂莳的语气毫无波澜,“倒是你,程娇娇,你现在算是在找我告黑状?”
  程矫噎了一下,心虚了几分:“我只是提醒你识人要清。”
  “哼。”徐颂莳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
  恰好应侍生来上了菜,两人的对话便陷入了一段将近五分钟的沉默。徐颂莳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食物,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程矫却不甘心这场晚餐陷入沉默,便又引起了话题。
  “换个大点的房子,一辆宽敞的你喜欢的车子,还有呢?还想要什么?要不要再挑几个你喜欢的帮佣?”
  “不用。”徐颂莳微微摇头,说,“我想要一个足够大的院子,足够大的车子,去自由岛上把自由女神像拉回家放在院子里给我喷水玩。”
  因为徐颂莳说这话的语气太过正经,程矫一时间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没做任何思考便答应了,直到听见徐颂莳轻笑出了声他才意识到刚刚那段话全是玩笑。
  “好。”程矫硬着头皮接住了这句玩笑话,“等我成功竞选美国总统就试试能不能把自由女神像搬到白宫,白宫刚好也是个大院子,你觉得怎么样?”
  徐颂莳不说话。
  程矫又说:“那我资助你参选怎么样?”
  “无聊。”徐颂莳低下头,自顾自地品尝起汤品。
  程矫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徐颂莳,我能资助你做任何事,只要我力所能及,不要开这种不可能的玩笑。”
  徐颂莳忽然放下了汤匙,金属的汤匙落在陶瓷的汤盅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表情也终于有了大的波澜:“资助?不是包养吗?程矫,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好几年前就想这么做了?”
  被戳破了心思的程矫慌张起来,却还力图掩饰:“不要用这种词,这也是对你自己的侮辱。”
  “哦,原来在你程总的逻辑里,重要的是怎么说而不是怎么做?”徐颂莳终于拿起了程矫放在餐桌上的卡,叫来了服务生,告诉他,“去,今晚的的消费全部由程总买单,让大家为程总和他的情人举杯,但请大家帮程总保守秘密,不要把消息透到投资人那里,免得程总还要去和投资人解释。”
  “徐颂莳!”程矫再也没法淡定,呵斥道,“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脾气?一定要把事情搞得那么难看?”
  徐颂莳已经递出了卡,而这种情况下,服务生说什么也不敢接卡。
  徐颂莳便把夹着卡的手指一翻,将卡丢回了程矫怀里,说道:“程总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把我当情人养在身边,好报当年被我当狗的仇,我这是为了你好,光明正大地养情人总比被某些媒体爆出来后再让你的投资人看见更为好吧?”
  那一口一个的“情人”砸得程矫头疼,不禁质问徐颂莳:“你不愿意你为什么要过来?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用情人这种词消遣我也作践你自己?”
  “就事论事而已。”徐颂莳说。
  程矫做了一个深呼吸还是没法冷静,视线瞟到腿上的卡,气一上来便把卡丢给了服务生,说道:“那就按徐先生说的办。”
  说罢,他便拽起徐颂莳的手离开了餐厅,到了最近的酒店开了房。
  “野蛮。”徐颂莳凝视着他,严重的情绪复杂,叫人难以看清。
  程矫粗暴地按倒了人,无视了所有的骂声,剥光了衣服,用手擒在那根细白的脖子上,将整个人禁锢在了柔软的床垫上,说道:“徐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这样你满意吗?”
  徐颂莳被擒着脖子说不出话,只得不受控制的咳嗽,程矫感受着手心处喉结和气管的滑动,终究敌不过内心的那一丝软,松开了脖子。
  “对不起。”细弱蚊蝇的道歉后,他吻上了面前带着红痕的喉结。
  

第12章
  这场床事两个人都不满意,与其说是欢爱不如说是一场发生在床上的扭打,谁都想成为站上上峰获得胜利的那位,以至于最后两人都见了血,徐颂莳甚至隐隐发起了低烧。程矫倒是还有力气出门买药,只是生怕徐颂莳跑了只好把这事交给了美利坚的外卖系统。
  外卖过程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药品顺利到了酒店的前台,又由酒店的工作人员送到了房间。
  拿到药品后,程矫打开了房间的夜灯,床上的徐颂莳没睡着,突然的光亮让他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嗓音嘶哑地说:“关掉。”
  “一会儿就关。”程矫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温柔,一边倒着温开水一边说道,“给你买了消炎药,起来把药吃了吧。”
  “滚。”徐颂莳不为所动。
  程矫耐心地劝他:“就一下,好不好?总不能躺着吃药吧?小心呛着,现在这副样子去医院,很难跟医护们解释你不需要法律援助。”
  “烦死了。”徐颂莳略勉强地用手肘撑着床垫起身,垂着眼帘,“给我。”
  程矫把药放在了手心里托到徐颂莳面前,另一只手拿着水。这样的动作让徐颂莳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虚弱的人殷红的眼角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发热还是因为感到羞辱感后的不悦所导致的,又质问他:“把我当狗喂吗?”
  “不要这么敏感。”程矫无奈地将水杯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强硬地把徐颂莳的手掰起,将药片倒在了温热的手心,“想自己吃就伸手,你不伸手我不是只能喂你吗?”
  徐颂莳白了一下眼睛,将手心的药片尽数倒进嘴里,又抢在程矫面前把柜子上的杯子握到面前一饮而尽,而后赌气似地把杯子砸在软绵绵的床上,自己则扯过被子蒙过头,强调:“关灯。”
  夜灯的光暧昧地洒在室内的两人身上,因为低烧导致体感的忽冷忽热,徐颂莳用被子完全蒙住的只有脸,手脚都还露在外边,彼时,白皙的皮肤上镀着一层昏黄的光,模糊着上边的红痕。
  或许,上边的红痕就是徐颂莳执着将自己陷入黑暗的原因,少爷并不能接受自己又打了一场败仗。
  “再等等,我给你上点药。”说着话,程矫已经拆开了药品的包装盒,“上完药就关灯。”
  “啧。”徐颂莳很不耐烦,“我说不用,关灯,我要睡觉!”
  程矫没答应,将半透明的药膏挤在手指上去找伤处:“你睡吧,我会尽量温柔些的,你这不上点药不行。”
  手指刚刚带着冰冷的药膏刚碰到伤处,徐颂莳便浑身一颤从床上起身,白着一张脸对着程矫的脸抬手就是一巴掌。
  “程矫,不要再装了。关着灯,无论如何你都没有一点儿犹豫,现在开着灯又开始装好人了?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种事只对你有用。”
  徐颂莳张牙舞爪地控告着刚刚那场床事自己的不悦,程矫则只能说:“你但凡配合一些,不会闹到这种程度,是你一直在乱动。”
  对于程矫来说,徐颂莳的反抗就是他情绪的催化剂,越反抗越兴奋,当荷尔蒙达到顶点时总会做出些失控的事情。
  眼看着怒火中烧的徐颂莳又要用扇他巴掌作为情绪的发泄,程矫再一次将他摁在床上,一手擒着他的脖子,一手将药抹在了红肿的伤口上。
  被按趴下的人起初还能骂出那些不脏但是句句伤人的话,后来随着时间渐渐的推移,完整的句子成了碎片,最后连单字也不剩,微微地颤抖着,小口小口地吸着凉气。
  药顺利抹完了,程矫也松了一口气,小声说:“看,你配合的话很快就结束了。睡吧,小徐总,夜还长着。”
  徐颂莳闭上了满是泪光的眼睛,扯了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睡到了床的边缘。
  程矫关了灯,抹黑去洗手间洗干净了手,再回来时徐颂莳似乎已经呼吸均匀地陷入了梦乡。他躺上床的另一边,闭眼几秒钟后又不放心,翻到了徐颂莳那一侧,用手锢住了旁边人的腰。
  一晚上,程矫睡眠都很浅,一直关注着徐颂莳的动作,但直到天亮徐颂莳才掰开了他的手,起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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