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茉莉先生伺花(近代现代)——棉泡泡

分类:2026

作者:棉泡泡
更新:2026-03-15 20:01:07

  现在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两个人好像只有继续前进这一条路可走。
  秦效羽不死心,想起庄栩然给的对讲机可以无网连接,把频道又调回来,喊了好几声,另一边都没人回应。
  秦效羽暗啐一口:“这便宜弟弟,关键时刻掉链子。”
  “便宜弟弟?”江赫宁捕捉到关键信息。
  “庄栩然,那个咋咋呼呼地自来熟是我爸的继子。”秦效羽觉得现在对江赫宁不用有所保留,直接告诉他也没关系。
  江赫宁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起伏,心里有些雀跃,像是闷热的三伏天突然下了一场淋漓的雨,畅快不少。
  两个人检查了登山包里的物品,不约而同的感谢起杨琳来,除了急救包、充电宝、手电筒这些,竟然还有能量棒、压缩饼干,甚至是方便米饭。
  这种时候保存体力很重要,两个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在他们看不见的远处崖壁上,伪装成山石的摄像机缓缓转动,将画面传向山脚下的监控车。
  徐启本来有些犹豫,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又果断地按下删除键,屏幕上的红色定位点瞬间消失。
  江赫宁想再打开平板看看,结果一直黑屏,除了能映出他的脸,就跟板砖没什么区别。
  他隐隐觉得这种局面恐怕不是意外能解释的,有人在暗中搞鬼。
  “要完,”秦效羽叼着能量棒凑过来,“新晋顶流综艺首秀要变荒野求生纪录片?”
  江赫宁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仇人?特别恨你的那种。”
  “恨我的原来应该不多,现在也许不少,毕竟有人气了嘛,但是仇人应该算不上吧,为什么这么问?”秦效羽把吃完的食物包装收进垃圾袋,反问道。
  江赫宁没有回答,只是笃定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尽快下山,现在不能全指望节目组,他们那边应该是出了故障,只能靠自己了。”
  下山的通道被塌方堵住,两人决定从真正的景区常规路线先上山,再从地图显示的近路下山。
  现在是午后,如果顺利,太阳落山前可以回到集结地。
  常规路线果然比之前那条好走许多,看来江赫宁的推测正确。只是半小时后二人又停下来犯难。
  他们又遇到一条岔路,而且没有任何标语和提示。如果运气差选错了,他们可能面临要在山上过夜的危险。
  该怎么办?
  两个人试图在周围寻找线索,目光不放过任何角落,眼前的两条路都被茂密的植被肆意侵占,放眼望去,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什么差别。
  江赫宁挽起眉眼:“秦效羽,你选左边右边?”
  秦效羽用一脸“我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江赫宁。
  难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差到只能凭运气蒙了吗?现在秦效羽真觉得有仇人想让他死。
  “左边。”
  秦效羽微抬起头看到左边岔路的草丛里停着一只黄黑相间的蝴蝶。
  “好,那你脱鞋吧。”江赫宁掸掸身上的土说道。
  秦效羽难以置信:“昨天采茉莉花就要脱我鞋,怎么今天还来?脱你的。”
  “我……我脱鞋不方便,还是你脱。”江赫宁先是有些支吾,但马上恢复严肃,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有大用,不骗你。”
  秦效羽虽不明白江赫宁又想干什么,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鞋脱了,露出一双洁白的袜子,袜口处还有一对小雪人。
  江赫宁盯着那双袜子看了半天,看得秦效羽心里有些发毛:“怎么了,白袜子而已,很奇怪吗?我鞋也脱了,你到底要干嘛?”
  江赫宁回过神轻咳一声,神秘兮兮地笑着说:“虔诚点,我们要进行神秘仪式。”
  

第21章 身体检查
  江赫宁把两只登山鞋整齐摆好放在地上,后退几步,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透亮的观音项链,挂在指示牌上。秦效羽想起来这吊坠江赫宁前采的时候戴过。
  江赫宁双手合十,秦效羽在旁边静静地不敢说话,更不知道江赫宁到底要干什么,只是看起来很虔诚。
  片刻之后,他拿起鞋,高高举起,轻轻一抛,鞋子应声掉到地上,一只直愣愣地落到秦效羽面前,一只碰到了土块,像打水漂似的往前弹了几下,摇摇晃晃半天才侧躺着停下来。
  “是圣杯。”
  江赫宁面露喜色,又连续掷了两次,都是一正一反,他轻轻地说了句谢谢,又把观音戴回去,朝秦效羽说:“就走左边。”
  “你刚才在掷茭对吧?”
  “你知道?”江赫宁有些意外。
  “我之前拍过一部戏,涉及到一点。”
  秦效羽对这个习俗很感兴趣,但江赫宁似乎并不愿意多说。
  其实江赫宁小时候经常看到江劲恒一遇大事就燃香,在供奉的神明像前问杯,而对他这个父亲来说,只有哥哥江弘臻这一件大事。
  说来可笑,江赫宁的出生也是神明同意过的。想起这些旧事,他不禁头疼起来。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秦效羽问。
  “没,就是有点累,不要紧……”
  紧字还没说出口,一只微凉的手就挨上他的脑门:“有些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江赫宁推开秦效羽的胳膊,打趣道:“真没事,我天生热血少年。”
  结果半个小时之后,这位热血少年就彻底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他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塞满了棉花,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秒,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秦效羽接住踉跄的人时,浑身榨出一层冷汗,心想这人怎么说倒就倒,幸亏自己眼疾手快。
  秦效羽感觉到江赫宁身体传来的温度,这位热血少年现在应该可以用“热血沸腾”来描述。
  好在前面不远二百多米的地方就有座寺庙,可以让江赫宁稍微休息一下。秦效羽把自己的登山包背到前面。抬起江赫宁的胳膊,顺势要背他起来。
  倏地,江赫宁感到身体开始悬空,强打起精神:“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确定?”秦效羽突然松开手,一瞬间的失重感让江赫宁像只树袋熊紧紧缠住他的脖子。
  人类的本能要比嘴巴诚实得多。
  江赫宁也不再逞强,双腿往上一窜,环上秦效羽的腰。
  “你是属秤砣的吗?”秦效羽两只大手托住他的膝盖窝。
  “沉死你得了。”江赫宁此时的语气黏黏糊糊,半点杀伤力都没有,秦效羽倒是第一次听,觉得分外入耳。
  热血少年的脑袋很不安分,随着颠簸往秦效羽颈窝里拱,滚烫的鼻息顺着衬衣的领口钻进来。他突然觉得这二百多米的距离竟然这么长。
  终于来到庙门前,抬头看,匾额是刚翻新过的,上面写着“花神庙”。虽然是新景区,但庙是原先就有的,采用传统的榫卯结构,看起来很古朴。
  听小满说,每年三月三,村民们都会带着鸡鸭鱼肉,还有五色糯米饭等一大堆东西去周围野山上的寺庙祭祖,一开始花神庙的香火也很旺,但乌琴山因为比附近其他的山更陡峭,毒蛇虫又多,出过一些意外事故,后来就慢慢弃用了。
  进到庙里,正殿的门槛有些高,秦效羽背着江赫宁,前面还有个登山包挡住视线,差点被绊个跟头。
  寺庙虽陈旧,但很干净,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味道。庙堂中间供奉的女神,秦效羽并不认识,但还是尊敬地拜了拜。他觉得心软的神是不会介意自己向她借两个蒲团的。
  秦效羽把蒲团靠在法堂里的大红柱子边,小心翼翼地将江赫宁放下来,让他倚着坐。从包里找出退烧药和矿泉水。
  “醒醒,喝了药再睡。”秦效羽凝着眉小声说道。
  江赫宁闭着眼点头,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回答秦效羽的话,但最终只是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秦效羽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很烫,很烫。
  江赫宁费了很大力气再一次把秦效羽的手推开。
  他好像很抗拒别人摸他的额头。
  秦效羽不敢耽误,把药片噎到江赫宁嘴里,又把半拧开的水瓶放在他手中。可江赫宁根本握不住,要不是秦效羽眼疾手快拿了回去,非洒一身不可。
  淋雨的是我,发烧的是你,刚才还嘲笑我体力不行,现在自己却晕过去。
  秦效羽叹了口气,索性坐在地上,微微欠身,将昏睡的人轻轻搂在怀里,左手稳稳托着他的后颈,右手拿起水瓶,递到他唇边。
  “来,把嘴张开。”
  江赫宁半眯着眼,顺从地仰起头,缓缓吞咽,秦效羽一开始掌握不好,喂得有些急,几滴水珠顺着江赫宁的嘴角滑落,沿着下颌蜿蜒到锁骨,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秦效羽的眼珠子在矿泉水瓶上打了个转,终究还是落在那截白皙的脖子上。
  一阵疾风吹进法堂,昏睡中的人感受到凉意,瑟缩地往秦效羽怀里钻了钻,轻轻吐出一个字:“冷。”
  秦效羽想起登山包里应该有外套,可以稍微盖一盖。刚要抽身离开,却被江赫宁死死抓住。没办法,他只能用脚把登山包一点一点拖到身前。
  从包里掏衣服时,有个塑料小罐子被一起抖落出来,他捡起来一看,是小满妈妈给的药膏。
  秦效羽想到什么,突然有些紧张。江赫宁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了呢?
  他想起小满从花市回来时说的“羌虫病”,初期症状也是高热,不会这么寸劲儿,真被羌虫咬了吧。
  “我帮你检查一下。”秦效羽的嗓音有些喑哑。
  指尖顺着额角滑向耳后,这是羌虫叮咬的高发区之一,秦效羽用指腹轻轻拨开江赫宁耳后的碎发,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垂,很软。
  “阿商……别闹。”江赫宁喃喃。
  阿昌是谁?男朋友吗?秦效羽想起那个金发卷毛,他总喜欢跟江赫宁用这种方式闹吗?
  秦效羽觉得心口堵得慌,手下的动作也有些迟疑。
  而害得秦效羽方寸大乱的人只是偏过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紧闭着双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秦效羽手腕内。侧,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触到对方的唇。
  秦效羽也先顾及不了这么多,毕竟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检查。
  腋下也是羌虫喜欢攻击的重点部位。秦效羽掀开江赫宁的上衣,才发现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因为是半躺着,恰到好处的薄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秦效羽不敢再多看,检查完就把衣服赶紧给他盖好。
  他迫使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检查上,又把江赫宁的裤子撸到小腿,脚踝处也没有任何被叮咬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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