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有恶豹(玄幻灵异)——今日有狗

分类:2026

作者:今日有狗
更新:2026-03-15 19:58:37

  他绕着自己的飘带,在指节缠了一圈又一圈,“没劲透了。”
  说完祝宥再次抿了一口酒,他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要把这个话题从脑海里甩走,转而问道:“不说这些了。你呢?最近怎么样?新工作还好吗?”
  新工作?夏听月脑海里闪过谢术那双眼睛,以及那杯烈酒呛入喉咙的灼痛感,还有那句低哑的“会接吻吗?”。
  他默不作声,只是伸手将祝宥刚才试图递给他那杯酒拿了过来,仰头喝了下去。口感酸甜,酒精度似乎不高,比谢术那里的要容易接受多了。
  祝宥了然地笑了起来,脸颊漾起两个浅浅酒窝:“说是做生活助理,你还真把自己当朝九晚五打卡上班的人了?”他伸出食指,轻点在夏听月脸侧。
  “小听月,”祝宥的声音压低了些,“醒醒吧。什么生活助理?那不过是说得好听一点的幌子。你呀——”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夏听月被酒精熏出绯红红的脸颊。
  “——是去做金丝雀的。懂吗?被人养在漂亮笼子里,只需要逗主人开心,就能得到一切的那种雀儿。”他的重音咬在“主人”二字,随即收回手指,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
  “你的工作从来不是什么处理文件端茶送水,你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他抬眼,直视着夏听月的眸底,慢慢开口,“就是取悦谢术。让他高兴,让他满意,让他觉得‘养’着你值得。这才是你存在的意义,明白了吗?”
  “但是你别着急,这个活儿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不好做。”眼看夏听月因为他这番话而微微发怔,祝宥凑近些,依旧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顺着他就好了呀。想要你笑,你就笑,想要你可怜一点,你就装一下——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工作。”
  程俞忙完了手里的活走过来,无奈地将祝宥面前空了的杯子和其他几个酒杯收走:“祝少爷,你今天喝得够多了,再喝我这小店就要被你喝破产了。”
  “又不是不给你钱!”祝宥一扬眉,从怀里抽出一张现金,颇为豪爽地放在桌上。
  夏听月看着程俞清洗杯子,忽然开口问他:“你上次那本书……还在吗?”
  “哪本?”程俞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听月抿了抿唇,那书名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就是……那个,一辈子。”
  “喔——!”程俞恍然大悟,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我就说你会用到的吧!”他转身从吧台下面摸索了一阵,果然掏出了那本封面花哨的书。
  书放在了台面,祝宥也好奇地凑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封面,一字一顿地念:“如、何、让、老、公、宠——唔!”
  夏听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祝宥挣脱开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用力拍着夏听月的肩膀:“可以呀听月!好好学!我看好你!”
  祝宥说得对,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而已,不管怎么说,他做的事情都只是在做好这份工作。
  夏听月深吸一口气,翻开了书页,一章硕大的标题映入眼帘:【主动关心,是拉近彼此距离的第一步。】
  关心?夏听月的眉头微微拧紧。在他贫瘠的情感认知里,“关心”是一种极其陌生且不必要的情绪。他于是开始和身边颇有经验的前辈取经:“什么叫做关心?”
  祝宥虽然有些醉了,但这个问题在他看来简单得可笑:“关心还不简单?冷不冷、渴不渴、饿不饿……不都是关心吗?”
  原来是这样。夏听月若有所思,似乎抓住了要点。他拿出那部公司配发的新手机,点开唯一存着的那个联系人的对话框。
  他盯着空白的输入框,认真思索着“关心”的措辞。饿不饿……祝宥是这么说的。他回忆人类表达关心的方式,试图组合出合适的句子。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一字一字,极其认真且郑重地敲下了一条他认为足够体现“主动关心”的短信:
  【谢总,您今天吃饭了吗?如果您还没吃,请注意不要饿死。】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祝宥的物种为薮猫,请删除缓存查看~
  

第5章 对不起啊,我是gay
  谢术一直待到窗外天色渐暗。
  看时间差不多,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理会四周挽留的声音,抓起西装外套离开。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城市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模糊的金红,微凉的风扑面而来,他站在路边,一辆线条流畅的亮蓝色兰博基尼Urus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傅南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肘撑着窗框,冲他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哟,帅哥,一个人在这儿喝西北风呢?去哪儿啊,小爷我心情好,搭你一程?”
  谢术没跟他废话,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他系上安全带,闭着眼问道:“陆止崇呢?”
  傅南聿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子汇入车流。“自己过去了呗。陆少爷跟你我不一样,婚期将近,家里管得严,得准时准点报道,可比我们这些闲人忙多了。”他语气中带着惯有的调侃,方向盘一打,朝着市中心另一家极负盛名的娱乐会所驶去。
  车子很快开到目的地,那是一家门面设计得极具未来感和私密性的高级场所,门口站着穿着考究的门童。车还没完全停稳,谢术就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多,风一吹,酒气像是被吹到了五脏六腑,吹得他脚步虚浮,身形也有些摇晃。
  傅南聿锁好车绕过来,见状伸手搀了他胳膊一把,不可置信地讶异道:“怎么回事啊,还没开始,你别说你不行了哈。”
  谢术一摆手,拂开他的搀扶,声音有些发哑:“你先去登记,我在这儿站会儿。”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低头点燃,猩红的光点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
  傅南聿看了他两眼,也没再多说,耸耸肩,先一步走向会所入口办理登记手续。
  谢术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被傍晚的风一吹就散。他微微仰头,对着灰蓝色的天空吐出一连串的烟圈,那烟圈初时还圆整,升腾不久便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一点点融进空气里。
  没过多久,一辆深灰色宾利欧陆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停下。车门打开,陆止崇从后座下来,他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衬衫和西裤。
  陆家靠医疗产业起家,扩张迅猛,势头正劲,而作为继承人的陆止崇,向来以冷静持重著称。
  陆止崇马上三十五岁,几个月后就要听从家族安排,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订婚。他一生按部就班,唯一出了点儿差错的大概就是和这两个人成为了朋友。
  他一下车,目光就落在谢术身上。
  看着谢术那副领口松散,靠着墙才能稳住身形的模样,陆止崇眉头轻皱了一下。他迈步走过去,上下扫了谢术一眼,开口时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你站在这儿,是在跳秧歌吗?”
  谢术闻声,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看清是陆止崇后,嘴边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又意味不明的:“啧。”算是打过了招呼。
  陆止崇显然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像样的人话,目光转向刚从里面走出来的傅南聿。
  傅南聿正好办完手续,抬手招呼他们:“正好,位置都安排好了——大哥,您能走了不?别搁这儿当门神了。”
  谢术像是没听见傅南聿的插科打诨。他将燃到尽头的烟蒂精准地弹进旁边垃圾桶顶部的沙盘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嗞”声。
  他直起身,忽然想起什么,看着陆止崇慢悠悠地开口:“喔,忘了说,新婚快乐啊,陆总。”
  谢术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陆止崇已经不再给他机会,他径直转身,朝着会所大门走去:“走了。”
  三人一同走进会所,内部设计极尽奢华,穿着优雅制服的服务人员恭敬地引领他们。
  “傅少已经吩咐过了,位置给您几位留好了。”经理模样的人躬身说道,递上登记簿确认。谢术目光扫过登记信息表,签名处是傅南聿颇具艺术气息的签名。
  傅南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引着他们穿过觥筹交错的大厅,走向里面更私密的区域。这里有一个小型的高台舞池,周围环绕着卡座,另一侧则设有多张专业的美式台球桌。
  “老规矩?”傅南聿挑眉看向谢术,眼神跃跃欲试。
  谢术没反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他拿起服务生递来的球杆,慢条斯理地擦着杆头。
  陆止崇对台球没太有兴趣,他只要了杯威士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他们玩。
  傅南聿率先开球,力度角度都掌握得不错,球堆散开,进了一个全色球。
  轮到谢术,他俯身架杆,目光专注地扫过台面。酒精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手感和判断力,反而卸下了一些平日里的散漫。
  清脆的击球声接连响起,谢术的球风凌厉而高效,几乎没有多余的犹豫和动作,每一杆都计算得恰到好处,走位精准无比。球一颗接一颗利落地落入袋中,台面上属于他的花色球迅速减少。
  傅南聿一开始还带着玩笑的神色,渐渐落了下风后就有些着急,但随着最后一颗黑八被干脆利落地击入底袋,算是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
  谢术直起身,将球杆立在一边,拿起旁边冰桶里的香槟,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滑落,滴在空气中。
  “靠,你今天吃枪药了?一点活路不给啊?”傅南聿撑着杆抱怨,却也服气。
  这时,两个妆容精致的姑娘笑着走了过来,目光大胆地落在谢术身上。其中一个红裙女孩尤其主动,端着酒杯靠近:“帅哥,球打得真好,能教教我吗?”
  谢术闻声侧过头,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却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旁边桌案上的花瓶里,信手折下了一枝开得正盛的红玫瑰。
  在女孩惊讶的目光中,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那枝带着刺的玫瑰,巧妙地塞进女孩挽起的精致发髻里。
  “对不起啊。”他笑了一下,“我是gay。”
  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错愕地看着他,脸颊顿时飞起一片绯红,不知是羞是恼。
  “噗——”旁边一直看戏的傅南聿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捂着肚子差点直不起腰。连坐在沙发上的陆止崇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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