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近代现代)——观六

分类:2026

作者:观六
更新:2026-03-15 19:48:56

  “起来吃早饭,一会儿送你去上班。”靳白庭一边说一边解围裙,靳书言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有些无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这围裙你在哪找的?我在这住了四年了,我都没发现这屋里还有个围裙。”
  这话简直就是人渣丈夫的经典代言词,靳白庭却想笑,“我去超市买的,行了,你别管这么多,赶快起来吃饭吧。”
  任劳任怨的老黄牛,靳书言扪心自问,想要再找个靳白庭这样好用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又能洗手做羹汤又能暖床,脑子好用,除了脾气差点儿,堪称智能家居小助手。
  吃完早饭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这是他本月第二次迟到,非常不符合他以往的风格。
  “行了,不用你送,我自己开车去。”靳书言换完鞋子,在玄关处拒绝了靳白庭的出门邀请。
  “你司机呢?”靳白庭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门口。
  “我自己又不是不行。”靳书言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
  车子缓缓驶离,靳白庭的眼底一片阴霾。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两声,靳白庭还以为靳书言是落下什么东西了,没有多想就开了门。
  果然是安稳日子过太久了,这点防备心都没有了,靳白庭坐在沙发上,看着靳顺安的脸默默地想。
  “好久不见了。”靳顺安挥了挥手,金宇便十分有眼力见地递上了茶水。
  看到这一幕,靳白庭放松下来,整个人向后一仰,大剌剌的靠在沙发上,看起来不像是被绑来的,更像是来做客的。
  靳顺安面色没有变化,年轻人嘛,心高气傲是常事,要是靳白庭现在对他俯首帖耳的才叫人恶心呢。
  “只是为了叙旧的话,没必要把我弄成这样吧?”靳白庭看了一眼四周的保镖,嗤笑一声。
  “做人要有感恩之心。”靳顺安喝了口茶,“就算对我没有感恩之心,那对书言呢。”
  “就算他自己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他因为你被迫放弃了很多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靳顺安又喝了一口茶,站在窗台上的渡鸦突然飞到茶几上,吓了金宇一跳。
  靳白庭的视线停留在那只看起来黑的五彩斑斓的渡鸦身上两秒,随即转移到靳顺安身上。
  “我这种人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你是不是老了以后情感溢出太多了?”靳白庭真心实意地发问,完全没有此时小命别人捏在手里的紧迫感。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靳顺安颇为慈祥的看了一眼他,继续道:“我没有在警告你,我很惜才,不忍心看到你这样。”
  “你比我要了解他,你回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要报复他,他却能像没事人一样和你同吃同住,难道不算是另一种监视吗?”
  这话无疑戳到了靳白庭的肺管子,他起身就要离开,靳顺安又紧接着道:“我不会强行拆开你们,但是靳家不需要一个有问题的孩子。”
  靳白庭毫不怀疑靳顺安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就是这样一个阴险狡诈,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人。
  “随你便。”靳白庭站起身,“既然不是针对我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他起身往门外走去,他身边的保镖一动,靳顺安开口阻止:“让他走。”
  靳白庭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突然道:“小八,走。”
  现在茶几上的渡鸦突然扑棱着翅膀飞到靳白庭的肩膀上,靳顺安眉头皱了皱,却也没再出声。
  一个人来的,两个影子走的,金宇气闷,刚想说什么,靳顺安就猛地摔了茶杯,滚烫的茶汤四溅,刚要说出口的话立刻憋回去,他低眉顺眼地把自己伪装成一根木头。
  靳白庭到家的时候靳书言不在,厨房门口挂着一条新围裙,是靳书言新买给他的,天蓝色,自己高中最喜欢的颜色。
  小八飞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能吃的东西,立刻拍着翅膀扇靳白庭的大嘴巴子。
  “嘎,咯咯。”
  “什么鬼动静,怎么被养出来这么奇怪的声音?”
  “嘎嘎嘎。”黑色的渡鸦孜孜不倦的拍打翅膀。
  冰箱里还有点牛肉,靳白庭认命的起身去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非要把这个祖宗请回来。
  绞肉机嗡嗡的工作,小八聪明地意识到这是它的食物,乖乖现在靳白庭的肩膀上等待投喂。
  喂完渡鸦,靳白庭开始着手调查隆升现在的情况,靳顺安今天把自己叫过去绝不是为了恐吓,只不过是想借自己的嘴通知靳书言,再和自己混在一起,就要被踢出继承人的名单了。
  这一招用得好,如果自己说了,就要面对靳书言的抉择,无论怎么选,两人之间的裂痕会不可避免的增大,如果自己没有说,那更是正中他下怀。
  靳白庭讨厌这样的选择题。
  

第8章 震惊,你们两个居然
  一进公司眼皮就直跳,靳书言称之为磁场不合,刘晚山怼他:“六七年了也没磁场不合,怎么现在才开始不合?”
  隆升的人员变动出现得不算突然,靳书言能感受到自己手下的员工逐渐被分散,项目组顶上了一批靳从江的人。
  交接事宜很麻烦,偏偏最爱上班的靳从江这段时间又经常不在,这非常不合常理,毕竟最希望自己快点离开的就是靳从江,这样大好的机会他居然没有好好珍惜。
  靳顺安两头敲打是靳书言没想到的事情。
  公司里人心浮动,小靳总即将变成靳总的消息不胫而走,就连靳书言听了都觉得有道理,于是他叫来了刘晚山。
  “晚山,你说公司这些流言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问得很不经意,但是刘晚山却不能随意地回答。
  “前天,您放心,我马上去查这件事。”
  刘晚山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总助,他的业务能力也是靳书言手把手教会的。
  “不用去查了,我有事交代给你。”
  靳书言没有澄清流言,半公开的形式极大地满足了大家想要吃瓜的好奇心理,尽管大家都清楚靳书言无论是从工作能力还是性格方面都要比靳从江强,可豪门就是这样,大家虽然不是豪门出身,但是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这种情况,只能说懂的都懂,大家心照不宣。
  换掉一个总裁对他们带来的冲击还没有换掉一个项目经理大,大家只能低着头默默做好自己的工作,内心祈祷靳从江上位后不要出现太多改变。
  “喂?书言,今晚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和你二哥一起。”
  “好。”
  挂掉电话,靳书言长舒了一口气,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明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靳书言,可是听到晚上靳书言不回来吃饭的信息,靳白庭还是忍不住焦躁的骂了一声。
  小八立刻跳到他肩膀上,用翅膀扇他的脸。
  靳书言进门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自家人吃饭没有太多拘束,靳书霖正周到地给身边面色苍白到过分的男人夹菜。
  “大哥,二哥。”靳书言打了声招呼,坐到了靳书霖的对面。
  “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最近才闲下来问问你,你和靳从江还有那个靳白庭到底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公司最近传言很多?说什么的都有,你到底要干什么?真要为了那小子把公司让给靳从江?”靳书霖义愤填膺,要不是靳怀英摁着他的手,他看起来马上要拍案而起了。
  靳书言的视线不着痕迹扫过两人交握的双手,靳书霖一无所觉,靳怀英倒是坦荡荡地任由他看。
  “没什么太多原因,我累了,不想争了,没意思。”靳书言夹了一块儿炸虾球塞到嘴里,还没等咽下去,又听见靳书霖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隆升这么多年来全靠你,现在说拱手让人就拱手让人了?靳从江到底哪里得老爷子欢心,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也许是最近实在太累,靳书言鬼使神差道:“靳从江能给他带来曾孙,我做不到。”
  他很少真情流露,这样不遮掩的疲惫让靳书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拿着股东的分红,虽说无法决定公司的整体方向,但也没什么责任。
  而靳书言完全不同,他从父母去世后就开始崭露头角的和靳从江争抢,靳书霖原本还为这个弟弟感到骄傲,但时间长了,就连他也感受到这场战争并不会轻易结束,再这样下去,靳书言搞不好要被送进去吃牢饭。
  话音刚落,饭桌上一片沉默,靳书霖嗓子干涩,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就被靳怀英轻声打断:“那真是很不妙了,不过你真打算一直和靳白庭纠缠在一起?”
  靳书言心里不悦,这话说得好像靳白庭有多上不得台面似的,“他没什么不好。”
  “但你没办法完全信任他不是吗?”靳怀英一语戳破他的心思。
  靳书言面色有点发白,而靳怀英继续道:“因为你先抛下了他,所以你不相信他会完全信任你,你们两个迟早会因为这些狭小的裂缝分崩离析,不如趁现在分开,总比到最后两败俱伤要好。”
  包厢里落针可闻,靳书霖看看身边的老二,又看看对面的老三,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是时候上场了。
  “那你们两个呢?”靳书言抬眼扫过两人,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靳怀英刚要说什么,就被靳书霖结结巴巴地抢先:“什么我们两个?别吵架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哈哈。”
  靳怀英闭了闭眼,挡住了靳书霖夹菜的动作。
  靳书言没动,只是注视着靳怀英那张因为生病常年苍白的脸,“就算不是一个妈,也是一个爹的亲兄弟,谁还知道这件事?”
  “你啊,如果硬要说的话,靳白庭说不定也知道这件事,只不过他比你知道要早一些,也许是四年前?”靳怀英语气里掺杂这毫不掩饰的恶意。
  “够了!”靳书霖突然呵斥一声,斗嘴的两个人都下意识闭上嘴巴。
  要有担当,要说话算话,要勇敢,要聪明。
  “我和怀英,我们,我们是在一起了。”靳书霖觉得自己身为大哥,就要敢做敢当,不能给弟弟树立不好的榜样,看到靳书言不敢置信的眼神,他立刻解释道:“但是怀英其实不是爸的亲生儿子。”
  “?”靳书言冷漠指出:“当年认祖归宗的时候可是做过亲子鉴定的。”靳书言还记得靳怀英回来那天,可以说得上是靳家近十几年来最大的新闻,就连坐在轮椅上常年不见人的大伯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
  “那是可以伪造的。”靳怀英凉凉地补充,“买通几个医生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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