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来客(近代现代)——心陶

分类:2026

作者:心陶
更新:2026-03-15 19:45:30

  程瑾不怕他看换衣服,眼见着他要跟着自己进书房拿礼物,程瑾赶紧把他按到书房的真皮椅子上,手动合上池月岩的眼:“闭上眼也不耽误你讲,我要拿东西,你不能看。”
  池月岩脑子被这些事挤得没了空间,八面玲珑过目不忘的人竟然把礼物这事忘记了,还嘻嘻哈哈问程瑾:“这里有商业机密吗?万一我是间。谍怎么办?”
  “是礼物。”程瑾在书柜锁着的保险箱里拿了两个盒子出来,半跪在池月岩面前,拍了拍他的膝盖,“伸手。”
  池月岩顿了一下:“哪只?”
  “你想伸的那只。”程瑾说。
  池月岩很顺从地把光洁的左手放在了程瑾掌心。
  程瑾并不意外,他和池月岩的想法一致。他从来没有想强迫池月岩做什么,无论是接受他的惊喜,还是让他自己面对自己。
  池月岩感觉到左手手腕一沉——比起一凉,他的首个反应是沉,猝不及防的手腕都被压得没撑住,软软倒在程瑾手心里。
  “可以睁眼了吗?”池月岩是真的有点期待。
  “嗯。”程瑾也有点紧张,“希望你喜欢。”
  池月岩睁眼去看,压得他手腕直不起来的是一条无论颜色还是种水都挑不出来任何瑕疵的黄翡手镯。
  他骨架大,手腕也不细,这条手镯却戴起来圈口刚好,还是用料极为靡费、对原料要求极高的宽条方镯,无怪格外沉重,再配上既淡又纯的金黄色,柔和而不失硬朗,戴在池月岩手上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池月岩还没见过设计得这么霸道的手镯,手举在眼前看了又看:“我能不能问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忘了多少钱了,你和阿玺在横店拍戏那段时间,我在京市拍的料子,找人按照你的手腕切出来的。”程瑾说得很流畅,“你的手腕是我量过,那天……你在我的车上睡着了。”
  “那时候就在想吗?”
  “还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池月岩伸手把程瑾拉了起来,书房的老板椅很宽敞,索性让程瑾坐在他的腿上。
  这次变成了他在背后抱着程瑾,右手轻轻贴在程瑾腰际,那些伤疤透过薄软的丝绸印在皮肤上,程瑾的腰背抖了一下,随后才很放松地靠在池月岩身上。
  “阿瑾,我没有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池月岩知道程瑾喜欢他,更知道这世界上的真心无法用钱来衡量,但此时此刻,手腕上的重量却让他无比失措,“我……我……应该怎么办?”
  程瑾把他戴着手镯的左手放在自己并拢的掌心,自己先欣赏了一会,十分具有程瑾风格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觉得漂亮吗?”
  “特别漂亮。”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每天都戴着,这样你每天只想着要多看几眼这只手,别人也都只盯着你的左手看。”程瑾小心翼翼地合拢双手,把池月岩的手包在掌心,“你想藏起来的,我帮你藏,我只要你别再放在心上。”
  

第29章 过夜
  池月岩自从戴上了程瑾送的手镯,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能不用左手就不用左手,连刷牙都是勉强用右手捏住乱跑的电动牙刷,生怕磕了碰了。
  程瑾看着他这样子太奇怪,想不清楚明明说得好好的,池月岩也答应得好好的,怎么戴在手上之后,反而是右手的使用率直线上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医院康复科,在给池月岩做运动能力恢复。
  池月岩含着一嘴的牙膏泡沫说你不用管我,我适应一晚上就好了。说完又抬起手腕看了两眼,无意识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程瑾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池月岩一眼看穿他心里所想,还没有漱口就跑上来和他贴了贴额头:“你明明知道他哪儿都比不上你,你还总做比较干什么?这样自降身价的事儿咱以后不干了啊。”
  “我替你感觉不值得。”程瑾有点无奈地站在原地让他蹭,“没别的。”
  “没别的?”
  “没有。”
  程瑾本来还想问池月岩,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疑问着疑问着,这种疑问和想不明白也变成了一种答案。程瑾和何卓然其实是一类人,一类怪人,他们在别人的印象中都不太会做人,有自己古怪的思维,也时常听不懂别人的许多言外之意。
  他们也恰好不是“普通人”,没有太多被打磨圆滑的机会,很幸运地保留了自己奇怪的棱角,池月岩就是那种被生活的磨砺打造得过分圆滑的人,凡事永远过犹不及,他可能注定会被他们这种人吸引,也能欣赏和珍惜这种难得的奇怪。
  两个人只是共处一室了一晚上,池月岩就已经不知道痴痴说了多少句“你太可爱了”,程瑾一开始还会一本正经问一句“怎么了”,他一问,立刻又换来一句,程瑾被他念叨了一晚上,最后也不追问了。
  程瑾觉得池月岩也很可爱。他是多么好的人,程瑾人生的前二十九年打着灯笼都没找到,偏偏还有人不珍惜,玩腻了要追求刺激了才把这样的人放出来叫他看见。
  他想心疼,但池月岩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把自己打扮得神采奕奕,裹满了糖葫芦外面那一层漂亮甜蜜的糖壳子,让他找不到理由去担心。但偶尔露出来一点点脆弱,程瑾那点心疼就会加倍反扑上来。
  池月岩看他又不说话了,知道他的思维已经不知道拐到了哪里去,有条不紊结束最后的刷牙程序,清清爽爽地凑上来抱住程瑾:“你是不是最近又见他了?下次别见了,一见他你就总是乱想。”
  两个人一晚上就没有几分钟是不黏在一起的,洗脸刷牙刚消停了几分钟,又抱在一起说话了。
  程瑾被他抱着,心一下子就定了,上下摸一摸,糖壳子又复原如初,只对他一个人甜得发腻。他嗯了一声没搭话,池月岩怕他玩不明着说嗯的是哪一句的文字游戏,又说了一遍:“以后别搭理他。”
  “我能给你解决好。”程瑾认为上次是自己没沉住气,草草把人赶走了,还是没解决干净,“就像你帮我处理了阿玺的事情一样,我在依赖你,你也要给我相同的权限,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看来程玺把人给打了这件事还是被程瑾知道了,不过他不知道程玺其他的事情,知道的这一件还没摆到台面上生气,惯得没边了,池月岩顺着他的意思,没点破:“阿玺什么事啊?没什么大事。”
  程瑾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抱够了就把池月岩放开,自己看着手机往卧室走:“次卧也收拾出来了,想睡哪儿都可以。”
  “能睡主卧肯定睡主卧。”池月岩乖觉地跟上,一路上又是关灯又是关门,还开玩笑道,“这主卧赶上我家客厅大了。”
  主卧的双人床是严格按照“双人”标准收拾的,两个枕头,两床被子,也是幸好这张床够大,枕头和被子没有堆到一起,泾渭分明,一人一边。
  池月岩还有点介意身上的伤痕,程瑾则是太久没有留人过夜,对自己的睡相有点担忧,这么睡能给自己和对方留出一定的私人空间,两个人都暗自满意,各自挑了一边躺下。
  关了灯,池月岩还在摸自己手腕:“你说这玩意睡觉要摘吗?”
  程瑾平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双脚并拢,双手交叠平放在小腹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回答道:“一般是不摘的,你觉得沉可以摘。”
  池月岩也学着他的样子平躺,和他一起看着天花板:“那我先不摘了,这床挺软,不怕磕到。”
  程瑾没说话,池月岩手上摩挲着手镯,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问他。
  “诶,那个……”
  池月岩话说了一半,扭头去看程瑾,后者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睡颜恬淡,无意识板着脸,睡着了都有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万分小心地用手在程瑾脸边晃了晃,毫无反应,已经是睡熟了。
  “关机这么快。”池月岩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吧,晚安。”
  程瑾有固定的工作闹钟,池月岩也有一个提醒他起床工作的消息提醒铃声,但两个人在第二天早上还是被程玺叫醒的。
  “你们两个,我,唉,就是,唉……”程玺的声音透过门板委委屈屈传过来,“我真的没看见啊,我就进来看了一眼,立刻就跑出来了。”
  池月岩听到了模糊又模糊的后半句,还是程瑾沙哑的声音把他叫醒:“月岩,醒醒,阿玺来了。”
  池月岩只觉得自己身上和四肢都暖和舒服得不得了,迷迷糊糊想着贵的床垫就是好睡,闭着眼睛嗯了一句,想把程瑾先打发走,自己再睡个回笼觉,直到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脸颊,程瑾又喊了他一遍:“我也不想起,已经赖床十分钟了。”
  程瑾这一觉睡得也格外踏实,被闹铃叫醒的时候久违地感觉到了那种休息充分的轻盈感,手指尖都忍不住舒服地缩了缩。
  转头一看,池月岩小刷子一样长而密的睫毛几乎就在他脸边,他整个头都枕到了池月岩的枕头上,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两床变成了一床。
  被子下面是两人紧紧缠在一起的手脚,睡前他们两个还是穿着睡衣的,睡着睡着也不知道被扯下来扔到哪儿去了,程瑾的手放在池月岩的腰窝上,一条腿斜穿进池月岩双。腿。之间,两人大腿内侧肌肉完全交叠摩擦着。
  还完全没有醒的池月岩更不客气,以完全向着程瑾的方向侧躺着,一只手缩在程瑾脖颈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另一只手矢志不渝地抓着他放松状态下柔软的。胸。肌,还是用了点力的那种,边缘已经隐隐能看到留下了指印。
  那手镯池月岩舍不得摘,但估计还是并不习惯,也不知道被他在睡晕了的状态下扔到了哪儿去,好在主卧铺了厚厚的地毯,摔不坏。
  程瑾的眼神只在池月岩的右手手臂上停留了一秒,又推了推另一只手臂:“不要赖床了,睁眼。”
  他身上还被池月岩掐着呢,没怎么敢用力,但好在池月岩这次终于醒了过来,低头往下一看,手一松,反倒是一副被糟蹋了的如遭雷劈表情:“……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吗?”
  程瑾看着自己胸膛上留下的淡红色指印,脸也有点烧得发烫:“没事,我也不知道……你把腿。打。开,别夹着我了。”
  毕竟看这个整体局势,怎么看都是整个人睡到另外半边床上的程瑾先在梦里发动的攻势,被子也大概率是被他自己掀到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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