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蛋糕,爱买不买[美食]——柚谦

分类:2026

作者:柚谦
更新:2026-03-14 19:34:08

  年轻气盛的小老虎憋了一股子劲,把面糊当成镇长安,狠狠地揉捏摔打。面糊不一会就变成表面光滑的面团。
  面团被阿悟插眼排气,手指直上直下,齐刷刷戳进去五个指头。
  边上烤鸭的参赛者马上提出质疑:他的手不干净。
  阿悟反驳:“我刚洗的手!都跟你一样?我可香了!”
  临上台前,秦艽看见麦卡斯大叔餐馆台子上放了一瓶泡沫水,里面的果子像皂荚和无患子。他让阿悟挤了一点,装袋到比赛现场。
  毕竟是入口的东西,秦艽这个自认有点洁癖的人受不了。他只让阿悟用七步洗手法洗了三遍而已。
  阿悟满心不高兴,嘴翘得老高。不过郁闷情绪只维持不到两秒。他打开水龙头,搓出泡泡,“彩色的!”
  烤鸭选手手上黏巴糊糊,有明显不是赛事造成的泥土印记。他支吾干咳,“你们不用干活的么。”
  台下有人起哄,“你干活呢,不是跟狗崽子抢食打的么。”
  巡查队有条大黑犬,顿顿吃肉喝奶。镇长安不许镇民农作贸易,却给自己手下吃饱喝足。想分一杯羹就得纳投名状,这样的比赛在萝藦小镇几乎每月一次。
  卢卡仍面带笑意。
  镇长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他抬手,巡查队的侍卫冲上去形成人带,隔开普通群众和观赛区。
  爱民如子的好镇长场面已经给卢卡长官看见了,镇长安想,是时候打发没用的人回去了。
  秦艽见阿悟将面团发至两倍大,挪开拍了拍他胳膊。小老虎还想说什么,看秦艽胸有成竹,脸上似乎闪着光,也就闭了嘴。
  秦艽刚想着这回面团发得漂亮,既有韧性,也没有粗孔,准备夸阿悟两句,忽然反应过来,他要做蛋糕啊,不应该把流动的液体倒进模具,然后加热么。
  秦艽一拍脑门,他到底在干什么啊。果然蛋糕不是谁都能做的吧。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上难度,馒头什么的,也能吃。
  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奶是牛伯挤的,蛋是缪姆拿的,麦卡斯大叔连压箱底的糖粒子都给他了。他们为自己能留下来付出这么多,临时摆烂总有些不好意思。
  镇长安排人疏散百姓,巡查队多是些年轻小伙,各个长得比围栏的木头桩子还高。看热闹的镇民被赶来的又都是上了年纪的,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推到外围,还有些倒在地上。
  咒骂、困惑、哀嚎声此起彼伏,卢卡皱了皱眉头,从橡胶叶编成的伞下起身,用绢织手帕擦了擦额边的汗。
  台上的选手对此视若无睹,除了秦艽和阿悟,全员都当没事发生,什么都看不见,继续埋头做自己的步骤。烤鸭的鸭上面刷了油,爆炒鸡丁撒满红彤彤的辣椒。
  秦艽还在犹豫怎么把馒头变成蛋糕,阿悟一下从台上跳下去,揪起巡查队员衣领,抡起拳头。
  阿悟动作灵敏,秦艽反应过来,他已经揍了两三个人。巡查队员连滚带爬地围在镇长安身旁,警惕地把安包围在身后。
  缪姆让手下拢在一起,手在背后一摆一摆地。他换上笑脸,眼角挤出褶子,“阿悟,小兄弟,怎么这么粗鲁,哎,伤身体。”
  阿悟拧胳膊,看到熟人,停下攻击动作,“他们欺负邻居。”
  麦卡斯大叔匆匆跑来,拎住阿悟耳朵,要他回台上比赛。
  镇长安见场面稳定,哆嗦着从巡查队员身下爬起来,插着腰,“那个,今天的比赛,剩下时段要收门票的,想看的拿钱来,一晶石看一分钟,不贵。”
  往常这些话,他都会交给心腹手下去说,今天也是急了,堂堂镇长,亲口讲出来。
  镇长安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问题,拍了拍因意外弄乱的衣服,抖干净裤脚的灰。他谄笑着对卢卡献媚,“大人,您看,萝藦小镇空前繁荣,您可要在城主面前替我美言。”
  卢卡依旧保持笑脸,视线聚焦在麦卡斯大叔脸上。
  烤鸭的香气溢进所有人鼻腔,四周裹着鸡丁葱油和辣椒刺激的味道。选手们抓紧做着收尾工作,秦艽却还在犯难。
  他需要火。
  烤鸭和爆炒鸡丁的选手同工作人员耳语,便有人端来密封的火种。秦艽学他们寻求帮助,得到冰冷答复:“很抱歉,组委会无法满足。”
  阿悟被压制的暴脾气“噌”地上来了,揪着那名员工脖子,把他举离地面,“为什么他们可以!”
  “非常抱歉,组委会无法识别您的问题,请您不要生气。”
  工作人员不断重复相同言语。秦艽愣了愣神,哄阿悟松开工作人员。
  镇长安和卢卡耳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阿悟听见,“按照您的指令,选手都是火系。大人,您要这么多火系做什么用,打火烧柴?还不如上次见的木系。您要喜欢,我家里有更好的。”
  “想吃热乎的东西。”
  卢卡打断镇长安的喋喋不休,面上沉静如水。他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睛瞥向麦卡斯大叔方向。
  秦艽问工作人员能不能给他拿片凸透镜,又从比赛台子上找来干燥的木头。他让阿悟去周围捡削薄尖利的石头,不要费劲跟听不懂话的人交谈。
  工作人员的程序没有不可以给秦艽工具。秦艽顺利获得了一个箱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镜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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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明晚6点?


第8章 
  秦艽怀疑工作人员是机器人,但他没有证据。这也不是现阶段的重点。秦艽把这些问题放在一边,阿悟捡了石头回来,他摸了摸,感觉合适。
  这时候秦艽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不装逼,放一个打火机在身上。别人穿越不仅有系统,还会随身携带各种各样用得上的装备。而他,除了一套衣服,还被阿悟弄湿,什么都没有,以至于取火都要用最原始的方法。
  秦艽先试了试钻木,找的木头不够粗,磨蹭半天,也没冒出一点星子。他又用石头打了打,确实擦出一点火星,点在木头上一下就灭了。
  秦艽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太阳上面,凸透镜聚光。他手都在发抖,好久没学物理,他都快忘了到底是凸透镜还是凹透镜。
  好在事实给了他答案。太阳给力地射在镜面上,点燃木头一端。秦艽抓紧让阿悟再弄些木头来,堆成柴堆,把容器里的面糊糊加热。
  卢卡死命盯住麦卡斯大叔。大叔离台子一米远,脸上也满是震惊。
  秦艽手心里黏糊糊的,沾了点说不出来的水渍,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因为火焰的高温。
  卢卡眼神带着玩味,故作高深地抬头乜了眼秦艽,转身离开比赛场地。
  看戏的人走了,比赛结果也没了意义。镇长安目的达成,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下令第一阶段告一段落,镇长安准备回家。比赛不会一次结束,价高者得,对参赛者,他还要再进行一轮考验。断财路的事情他不会做,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
  镇长安盘算好到出结果前还能捞几笔,让缪姆通知巡查队加强巡逻。比赛前后,镇长家的窗户总要破几个窟窿。这带动小镇的家居产业。
  参赛选手纷纷收拾起自己的装备。阿悟拉住秦艽袖子,问他还要不要继续。
  日头更加偏西一点,锅里的液体烧干,逐渐凝成蜂窝状固体,稍微晃动一下,软弹滑嫩。香气顺着风飞到每个人鼻腔。
  离得最近的是做爆炒鸡丁的选手。他原本和镇长安商量好,只要获得冠军,巡查队的鸡蛋由他包了,只要大伙想吃,随时来拿,不收费。镇长安原先答应的,临了变卦,还要他加钱。他本就憋了半肚子气,结果早晨还来了那样一出。
  鸡选手本想一走了之,可他如果走了,先前的投入全部作废。他家里还有老小要养,实在担不起这个后果。
  鸡选手硬着头皮制作食物。用材是家里的走地鸡,为了比赛,选的最肥美的,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如果不做,损失的可不止一只鸡的价格。
  赛场上各种美味交织,他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鸡选手吃不起自家的鸡。萝藦小镇,物价高得离谱,镇长安胡乱定价,又把控销售价格,以极高的税负,阻止售卖者更改。哪怕他愿意自己承担亏损,也过不了镇长安那一关。
  更何况,没有一个生意人是没有头脑的。
  鸡选手骤然停止思考。他看了下闻烟叶的麦卡斯大叔,加快收拾动作。
  秦艽掀开锅盖的瞬间,刚才出声嘲讽的烤鸭选手也围上来。他从来没闻过这种香气,像是置身在肥沃的草地。那种味道喷香,带着一丝甜蜜。和他闻过的其他东西不一样,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没有负担,好像有人捏住他的胳膊,轻柔拍打,把紧梆梆的关窍敲松。
  烤鸭选手仿佛被托到空中,下面是松软的云朵。他被云朵包围,不自觉流出口水。
  阿悟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眼巴巴看向秦艽。
  为了今天的比赛,阿悟忙前忙后,帮忙找材料,跟缪姆老大对线,还和巡查队打架,没少费工夫。秦艽晾凉成品,等热气退散,用棍子戳了戳蛋糕表面。
  这是目前最完美的蛋糕。秦艽看了看它无暇的品相。有了麦卡斯大叔提供的糖粒子,他尝试用记忆中古早蛋糕的做法,改进了先前一些细节,把油缓慢加热,再将过了筛的面粉快速倒进热油里,充分搅拌。
  秦艽把完美的蛋糕切成两半,一半让阿悟装好,另一半分成四分。
  阿悟拿起一块,一口给吞了进去。
  秦艽给麦卡斯大叔送了一块,大叔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接过像海绵一样的物体,“口感似乎不如前一次,感觉没有弹性。”
  麦卡斯大叔赶紧补了一句,“这样也很不错。”
  “真的很好吃!”
  阿悟还没把嘴里半块咽下去,安慰秦艽。他说得太快,自己被呛到,咳了好一会。
  “那个,我们可以尝尝么。”
  其余参赛选手都走得差不多了,鸡选手和烤鸭选手相互推搡着,在秦艽面前站定。两人犹豫了会,向秦艽提出自己的请求。
  “我们不该不尊重你,你的东西闻起来非常香。这是什么。”
  烤鸭选手的口水都快流到衣服领子上了。他吸了一下,喉头动了动,“我想试试,就一口。”
  他两只手指比了个捏起来的姿势。
  鸡选手赶忙附和,“我也是。麦卡斯大叔,阿悟,之前是我不懂规矩,吃东西不给钱,还造谣你们不干净,我们哥俩听你们的,只要给我吃一点。”
  阿悟没见过这种阵势,他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一直趾高气昂的两人怎么这回姿态这么低。秦艽见多了这种人,一旦有自己的需求,打脸打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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