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蛋糕，爱买不买[美食]——柚谦

　　秦艽拒绝阿悟好意，给他写了借条。
　　阿悟不收，眼睛瞟来瞟去，转移话题，“这个是什么，红色斑点，朱砂根？南天竹？还是樱桃。能吃么。”
　　秦艽看了看手里。果子大如指头，被晒干瘪了些，仍能看出来赤色。上面长了白色发褐的斑点，带着点锯齿的叶子，先端有圆形深洼。
　　“好像是山楂。”
　　秦艽控干水分，抿了一小口，“能吃。”
　　“那我们可以把它们放进去么，放蛋糕里。”
　　秦艽把药材铺开晾干，按四气五味分类，选出酸、甘的温性药物，“没听说过。”
　　他见阿悟眼巴巴地望自己，“但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反正都是从零开始，一样做一点呗。
　　秦艽没抱希望，做一个是做，做两个也是做，只要做得开心，其他的先不想。
　　阿悟果然兴奋起来，捧着搅好的面团去掰山楂。
　　“这个给你。”
　　麦卡斯大叔给秦艽的包里装了剪子，本来准备防身，这下子派上用场。
　　阿悟郑重双手接过，合十拜了一下。
　　……
　　“对对对，我吃的就是这个！”
　　卡文从门板后闪出来，“山楂，健脾消食、行气散瘀、化浊降脂……怪不得。”
　　进来的两个人听他这么说，眼睛盯住阿悟手上的盘子。
　　阿悟看向秦艽，“要，试一块么？”
　　他把盘子放玻璃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客人自己拿吧。”
　　两个客人对视一眼，一人拿起一块。
　　“哎！”
　　蛋糕热气腾腾，是小朵的。秦艽在后厨找到奥塔司模具，奥利恩随他们用，只要能挣钱，怎样都行。
　　大名城什么都有，秦艽改了配方比例，让阿悟把小本子拿出来：鸡蛋分离出蛋白和黄，油，牛奶。麦卡斯大叔留下的糖霜放在蛋黄糊里搅匀。蛋白也按原样打发。牛奶和油混合，充分搅拌到看不见油花。倒入蛋黄糊，直到变成漂亮的黄色，往里面放磨好的小麦粉。
　　秦艽想起先前看见的玉米粒，让阿悟磨成粉再晾晒。阿悟过了一会回来，领口袖口沾满粉，整个人像只大花猫。
　　两个人在后厨清洗，秦艽顺利找到了袋没拆封的玉米淀粉。
　　他顾不上惊奇，喊阿悟把面粉糊拿过来。小老虎一路拖着湿哒哒的水印，弄得满地都是白花花黏兮兮的糊。
　　秦艽找到双像样的筷子，终于不用拿粗棍子搅和了。他给阿悟，让小老虎发挥自己大力优势。
　　阿悟搅了半天，手都酸了，面糊还有一半坨在一起，满满的大块颗粒。阿悟伤心，把碗放在桌上。
　　“你看看我。”
　　秦艽看了会面糊纹路，走过去，端起碗，手腕一抖一抖地，“不要难过，你已经很厉害了。”
　　阿悟从秦艽手上抢碗，学他画“一”字，“我是很厉害的老虎，你去旁边休息。”
　　把所有预备好的材料倒在一起，阿悟兴奋，“我来装，我来装。”
　　秦艽把模具摆好，面糊彻底翻拌均匀，他让了半个身位，阿悟挖面糊，倒进模具。
　　“不要太满，会出来的。”
　　他把烤箱预热，感觉到温度合适，把模具放在云母片上。
　　过了一会，蛋糕香气顺着空气传进两人鼻尖。
　　阿悟嗅着味道，手脚并用，跳到秦艽跟前。
　　秦艽刚把地面、操作台清理干净，坐在板凳上休息，猛地起身，撞上阿悟。
　　两人一个摸下巴，一个揉头顶。
　　“我可以吃一口么。”
　　秦艽收回思绪。
　　卡文老板在他眼前晃悠，“我说得对吧，我可是请教过老先生呢。”
　　“是没错。可我记得，昨天你走之前，我们没做山楂蛋糕。”
　　“对呀对呀，这都是我后来做的。”
　　两个客人细细品味，阿悟见他们一时半刻做不了决定，注意力一直放在秦艽身上，小声附和。
　　“哎！这不是！你们快买，记我账上。”
　　卡文伸手摸了一个山楂蛋糕，走到两人身边催促，“好吃吧，我的眼光！看到熟人，别忘了推荐推荐。”
　　“他们，是你找的托？”
　　秦艽恍然。
　　“别说这么难听。蛋糕是真材实料，真的好吃，他们也要吃东西。你看。”
　　彪形大汉和肌肉猛男一手拿着块蛋糕，嘴里还叼着半口没吃完的。
　　门外围观的人让开条道，香气萦绕在每个人鼻尖。
　　“真香，这是什么，怎么卖的。”
　　“试试好像也没关系。”
　　“奥塔司以前就是做点心的，又上了什么新品？”
　　“我也来一块。老客人，有没有优惠！”
　　阿悟追出来，那两人拿着就走，还没付钱呢，看到乌泱泱一片人朝自己冲来，赶忙把门另一半也打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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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楂健胃消食是真的，但是一天不可以吃太多，脾胃虚弱、血脂低最好不要吃。
　　没有足够科学依据，请勿轻易尝试^^


第17章 
　　阿悟被吓了一跳，整个萝藦小镇加起来也没这么多人。大伙看着热闹，互相吸引，一人传一个人的，全都涌进来。
　　“看吧，我说这样有效。”
　　卡文吃完一块，还想拿另一块，发现盘子被阿悟端走，给来的客人介绍。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卡文收手，“我想跟你谈个生意。”
　　卡文老板回家后想了又想，吃了两贴秦艽改良的药，已经不拉肚子，夜尿的毛病也好了。睡足的他冒出念头：自己为什么不参与进去？
　　“你要入股？我是说，你想把铺子里的药材当无形资产，呃，当钱给我，以后盈利了每月分钱给你，对么。”
　　“年也行，你看着来。反正你也要来我这买。你要不同意，我就不卖给你。我让其他人也不卖你东西。”
　　卡文露出笑意，期待着秦艽同意。
　　他不答应没有办法，大名城只有自己卖这些东西，他找到店里，一定是一路问过来的。
　　卡文眼珠转了转，盘算着要不要开口再说两句。
　　“可以。”
　　卡文呆了一下，他正准备讲事实。秦艽做蛋糕需要的原材料，粉面蛋奶什么的，他都可以用较低的价格托人带。其他锅碗瓢盆坏了，朗姆也可以免费换新。有了他就等于有了各种保障。
　　他话都没说，秦艽居然同意了。
　　“你不再犹豫犹豫？”
　　卡文试图多说两句。
　　“你跟奥利恩谈，我只是打工的。”
　　有卡文的推广和百姓自发宣传，小蛋糕很快在大名城站住脚。
　　奥利恩算了笔账，写满整张纸，也没理清卡文提议是赔是赚。
　　“你折一下，所有的物料由他提供，年末分，四分之一，左右，给他。十天之后我们就走，你和他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他是你惹回来的！”
　　奥利恩头发竖起来，“告诉我，该不该同意。”
　　“你有别的渠道买那些么。”
　　秦艽摊手，“按日营业五百来算，只有达到这个，我们之间才能解决。那得卖出二十份。他确实，帮了忙。”
　　二十份蛋糕虽然不多，但在大名城一个都不认识的秦艽和阿悟听来，是一个天大数字。
　　“如果你同意，就签协议。”
　　他语气软了些，看卡文的眼神，像在看闪闪发光的钱袋子。
　　卡文到家搬药材柜，送到奥塔司旅店，留言说年后来取收益。他摆手，拍秦艽肩膀，被阿悟按住胳膊，拖到一边。
　　卡文完全不讲价，秦艽心里疑惑得很，只当大名城没有这种先例，随他去了。奥利恩一直掰着手指念叨，觉得自己不该答应，“你们俩，你跟卡文，是不是合起伙来，坑我。”
　　“你现在追出去，把那张纸抢回来。”
　　秦艽懒得理他。
　　大名城没有法务，他只是为了良心上过得去。
　　卡文没有骗人，他的药材看起来质量还可以。秦艽闻了闻陈皮味道，放回抽屉。他把后厨挪了块位置，把柜子推进去。
　　他累得直不起腰，扶着柜子喘气。阿悟单手扛着他打好的小矮柜，放在旁边。
　　“拿出去，放在外面，有客人来，给他们看看，我们的材料，都是上等的。”
　　奥利恩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亏了，“你们卖多少钱一个，二十五？太便宜！三十，不，三十五。我们是旅馆，不是做慈善。”
　　奥利恩抢点单板，拿笔给蛋糕填上价格。
　　阿悟刚要拦，秦艽暗暗拉住他的手。
　　卡文带来的人潮消费过后还是散了。大名城虽然富庶，不过也只是相比于萝藦小镇。在这个单材料零散都能买卖的地方，又不是必需品，怎么会有人愿意一直购买，还那么贵。
　　三十五晶石，都可以买一个不差的机械手臂了。
　　秦艽白天一直在打探大名城的状况。阿悟不十分上心，但也是有想法的。秦艽夜里看见他坐在水洼地里抹眼泪。
　　他毕竟帮过自己，秦艽想。从奥利恩哪那里问不出什么的话，就自己打听。
　　大名城重工业，依托机械发展，城里出现了类似拖拉机、播种机等大型器材。朗姆说曾经还有机器人，能理解主人意图，自动完成要做的事。
　　有个年轻人，四处打听哪里有这种玩意。
　　秦艽抬眸，“哪里？”
　　“就是你啊。”朗姆攀上秦艽手背，手指向上摸，“好好好，我说。那年轻人细皮嫩肉，穿的一看就不寻常。那小身段。我带他去找卡文，后来他们在谈，我什么都不知情。”
　　秦艽松开别住朗姆的手。朗姆揉了揉，抱怨，“你这气性，跟我婆娘一样。唉哟哟哟，错了，我的婆娘，是大名城最英明神武的婆娘。”
　　叼着扳手的女士从板车下探头，抹了把脸上机油，扭朗姆耳朵。
　　“再让我听到你嘴巴不干净，下次它会出现在你的酒里。”
　　“打听那干嘛，好多年前的事了。你来买什么东西？”
　　秦艽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位女士。她头戴巨大的防护目镜，身上挂满了各类工具，如螺丝起子一类，这在大名城十分罕见。
　　“这个？路边捡的，别打它的主意。你这么盯着我看，很不礼貌。”
　　秦艽说了句抱歉。他在那条腰带末端，看见一个印记。在克林师父没做完的机器下角，有同样的。
　　朗姆追上秦艽，“你要真想知道，找卡文问问，别说我告诉你的。哎哟婆娘，你听我狡辩，我没有跟卡文鬼混，我向你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