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分暗恋(近代现代)——小狐狸菌

分类:2026

作者:小狐狸菌
更新:2026-03-14 19:22:00

  得亏楚夭没醒,不然提前一个月就能知道自己要被求婚了。
  除了上班和睡觉,剩下的时间祝风停都待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守着楚夭,时不时就拿戒指盒出来把玩,天鹅绒盒面都要被摸抛光了。
  这天傍晚。
  祝风停和往常一样,和主治医生交流完病患情况,抱着新买的玫瑰花来到病房,换下昨天的那束。
  忽然注意到楚夭的眼皮颤了一下。
  他大脑一瞬空白,心跳陡然变快,下意识去摸呼唤铃,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就看见那双久违的蓝色眼睛缓缓睁开,干净茫然,仿佛雨后的晴空。
  打了无数稿的求婚台词全忘了。
  楚夭轻微转动了一下眼珠,很快将目光投向他,落在那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花上。
  祝风停一个激灵,后背冒出又热又冷的汗,动作僵硬得跟上了发条一样,转身,弯腰,将玫瑰递过去,又闪电般地从抽屉里摸出那个天鹅绒戒指盒攥在手里。
  “我……”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在楚夭安静柔软的注视下,心脏紧张得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其实我四年前就买好戒指了。睡完后第二天,你都走了我还去商店挑了半天,边挑边想要怎么跟你说,但你再也没回来……款式可能有点过时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等你出院了再去买几个……”
  对方的目光越来越困惑,似乎没懂他绕了一大圈想说什么。
  “我、我是想说……”祝风停微微发着抖打开戒指盒,递过去,“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我真的、很爱你。”
  “你是谁?”几乎同时响起这样一声。
  和句末的三个字交织重叠,仿佛风从耳边擦肩而过,飘然远去。
  戒指盒掉在白色病床上,戒指掉出来,碰撞发出叮铃细响,像是命运的车轮在白银戒圈上轰然滚过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昨天写完不满意,又改了改。明天还会更!


第55章 爱犬心理学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祝风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收起戒指盒的,对方的目光里充斥着迷茫、困惑、不解……甚至陌生,轻飘飘一眼就让灵魂落入烈火烧成灰烬。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沉默须臾,按下了呼唤铃。
  很快有护士进来,房间变得吵闹,似乎有人在说安排病患去做脑电图检查,祝风停仍然一动不动坐在床边,垂着眼睛,手心攥着戒指盒。
  玫瑰花被护士拿到一旁,和还没来得及换掉的昨天的那束并排放在一起。
  病床轮子的锁扣被打开,整张床稍稍晃动了一下,即将被推走。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祝风停愣了愣,有点茫然地抬起眼睛,和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
  “花是送给我的吗?”楚夭问。
  祝风停弄不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怔了半天,点点头。
  “戒指呢?”
  又点头。
  随后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这力道实在太熟悉,熟悉得祝风停一下子没想起来,表情卡在失魂落魄和呆滞之间,流露出一丝少见的傻气。
  楚夭松开手,连人带床被推走了。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关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按住刚才被捏过的地方,站起来,又坐下,迟疑地自己捏了捏手腕,捏完还没忘了用拇指摩挲一下。
  ……不会有错的。
  虽然楚夭很久没有这么捏过自己了,但以前经常这样捉弄人,还故意问“都是alpha你躲什么躲”,有一次开玩笑过头被炸了一脸灰,也不生气,下次还敢。
  但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刚才楚夭的眼神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祝风停越想越糊涂,找到脑电图检查室,在外面站着等结果,顺便把楚夭苏醒的消息发在了大群里,又发了个小红包。
  大群炸了。
  几分钟后,雪花片般的请假申请直接卡爆了系统,统统显示旷工。
  实验体们也不管了,兴高采烈地结伴奔向医院,等祝风停和主治医生讨论完病情回来,发现病房门口已经堵了个水泄不通。
  祝风停有些发怔地站在门外。
  他不确定楚夭是不是想见自己。
  主治医生说病患的脑部负责记忆的区域出现了异常图像,和普通的记忆区域受损不同,是某种强力异能造成的结果。根据残留的波动分析,该异能属于操控类异能,因此病患本人极有可能性情大变,比如原本喜欢吃甜的,现在喜欢吃咸的。
  那以前喜欢alpha,现在喜欢omega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不安地想。
  正胡思乱想,又有几个实验体叽叽喳喳冲了进去,病房里爆发出一阵闹哄哄的说笑声。
  “老大你还记得我吗?”
  “真忘记了?老大你以前还揍过我呢,说我是刺头……”
  祝风停忽然感到落寞,觉得根本不需要纠结喜欢alpha还是omega的问题,现在在楚夭眼里自己和这些实验体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转身去了天台,摸出烟抽起来。
  和楚夭谈了之后,他很少抽烟了,因为楚夭说烟味对小狗不好。
  可是小狗也不是小狗了。
  楚夭昏迷的这些日子,龙卷风已经长成了一条六个月的大狗了,脸更黑了,几乎看不见眼睛,乍看之下有些凶悍,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实,会乖乖咬着牵引绳跟在身后。
  只要房子里有人,它又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就会发出非常可怜的呜咽声,直到被放出来摸摸头才能好。
  祝风停其实有些不耐烦养狗,他不习惯这么黏人的东西,只有楚夭喜欢。
  ……说不定失忆后也不喜欢狗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亮起红光,映在眼底,几乎要烫破那一片漆黑。
  仔细回想,自己和楚夭的恋爱并不顺利,被甩、吵架、分居一样不缺。他是真的有点怵再来一遍,但又不甘心被这么个破失忆给拦住了脚步。
  明明都快结婚了。
  ……
  天台地上掉满了横七竖八的烟头。
  祝风停再次摸烟盒,才发现已经空了,想叫个外卖,一解锁光脑看见99+的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楚夭。
  楚夭:?
  抽烟抽得发胀发昏的脑子突然清醒了,好像灌了一大桶冰块进去。这哪是问号,这分明是浓缩了999+消息胜过千言万语的召唤,还是下一秒不出现就死定了的那种。
  没来得及细想楚夭为什么失忆了还能精准无误找到自己改成“黑脸小怪兽”的私人账号,祝风停一个激灵站起来,腿蹲麻了,差点在水泥地上摔个狗吃屎。
  匆匆忙忙一瘸一拐赶回病房,走得太急,刚摸到床边突然腿一软,冷不丁扑通一声跪下了。
  楚夭手里正捏着一支花束里抽出来的玫瑰,垂下眼睛:“……?”
  祝风停狼狈地扒着床沿,抬起头,想问那个问号是什么意思,忽然听见楚夭开口:“我不记得有给你立过这种规矩。听说你已经是执行官了,怎么,现在喜欢实验体了?”
  祝风停愣了半天,将这句话在心里反复琢磨了百八十遍,产生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猜测。
  “你……”他迟疑道,“楚夭,你现在是……”
  话未说完,那支玫瑰花轻轻在他脸上一拍。
  “叫楚哥。”
  祝风停下意识:“楚哥。”
  那种遥远怪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电光火石间仿佛锈迹斑斑的钥匙掉进了锁眼,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尘封的门轰然大开,豁然开朗,那双蔫蔫的黑眼睛唰地亮起来。
  他终于能够确定,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24岁的楚夭。
  或者说,是只拥有前24年记忆的楚夭。
  祝风停噌一声站起来,宛如饿虎扑食,连人带被一把搂住紧紧抱在怀里,直接把那支玫瑰挤扁了。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他有点神经质地重复,“刚认识也没关系,没关系。我……我当时有点浑,说话不经过脑子,经常惹你不高兴,我道歉,道歉,别讨厌我。楚哥。”
  楚夭吓了一跳。
  但没有推开他,只是不太习惯地往后仰了仰,皱着眉小声让他别碰到腺体。
  祝风停不撒手,别说不碰腺体了,连窝都不挪,逮着乱嗅。
  楚夭安静地被抱了会儿,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生气?”
  祝风停脑子里一闪而过某声“反正老大总是会原谅你的”,和烟味混在一起的那股郁结劲忽然就通了,就浑身舒畅了,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当场把直A脑回路给闭合了。
  笃定地开口:“你爱我。”
  楚夭:“……”
  记忆里刚认识一年的小崽子突然抱着自己说“你爱我”,就算是楚夭也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没有反驳只是因为祝风停刚刚的眼神实在太可怜了,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又想起光脑里置顶的那个黑脸小怪兽的账号,头像是两个人的合照。
  于是换了个话题,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祝风停把脸埋在充满白梅花香的颈窝里,觉得有一点开心,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们已经结婚了。”他说。
  楚夭:“……”还不如不换话题。
  楚夭:“我是失忆,不是脑子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醒了,也有可能是被气到了的缘故,总之白梅花信息素要比以前浓郁很多,几乎快恢复到腺体受损之前的程度了。
  祝风停很久没有闻到这么浓的梅花香,幸福得有点找不着北,沉浸在充满粉红泡泡的世界里,说话也没轻没重的:“你想跟我结婚。”
  楚夭忍无可忍,开始推他。
  祝风停没有勉强,温顺地被推开了,但还是目光炽热地盯着,一直盯着,好像对24岁的楚夭有着非比寻常的兴趣。
  楚夭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警告他:“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就给我脱光了出去跑圈。听见没有?”
  祝风停的眼神简直要燃起来了。
  “你的腺体好了?已经能用异能了?”他跃跃欲试,“要不先拿我试试?”
  楚夭:“滚。”
  “不试就不试。”祝风停根本不滚,搬了根凳子坐在床边,重新拿出戒指,“那结婚吗?”
  楚夭沉默片刻,真诚地发问:“你到底是谁?祝风停的双胞胎兄弟?”
  “我没有兄弟。”
  “可我去年捡回来的也不是你这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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