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夕阳把云染成了橘红色,像烧着的棉花糖。
  她看得很入神。
  直到周晓晓从斜对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小画。
  “曦曦,送给你!”
  女孩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把画递到她面前。
  徽生曦接过来。
  画上是她坐在小板凳上看云的样子。线条简单,但很传神——仰头的姿势,专注的表情,还有被风吹起的碎发。
  画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看云的曦曦。晓晓画。
  “画得……不好。”周晓晓不好意思地说,“但我觉得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好看,就忍不住画了。”
  徽生曦看着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轻声说:“谢谢。”
  “你喜欢吗?”
  “喜欢。”
  周晓晓笑得更开心了:“那我以后还能画你吗?”
  徽生曦想了想,点点头。
  “太好了!”周晓晓蹦了一下,“那我先回去啦,妈妈叫我吃饭了!”
  女孩跑走了,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徽生曦低头,继续看手里的画。
  画里的自己,安静,专注,像融进了那片蓝天白云里。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被人看见,被人画下来,留下这一刻的样子。
  傍晚,师徒俩照例在院子里喝茶。
  今天泡的是新烘的金银花茶,香气清雅。
  徽生曦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
  “师父。”她忽然开口。
  “嗯?”
  “看云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动。”
  徽生扶砚放下茶杯:“什么样的动?”
  “很慢……很暖和……像水在流。”
  他沉默片刻,说:“那是你的混沌灵体在自行运转。看云时心静,天地灵气自然入体,虽微弱,但有益。”
  徽生曦似懂非懂。
  但她记住了“有益”两个字。
  “那我……以后多看看。”
  “嗯。”
  夜色渐深时,徽生曦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周晓晓送的那张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画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画里的女孩仰头看天,神情宁静。
  她看了很久,才把画小心地夹进素描本里,放在枕头边。
  闭上眼睛,梦里又出现了那个灰蒙蒙的空间。
  这一次,那些发光的东西似乎更亮了些。
  她努力想看清,却依然模糊。
  但没关系。
  慢慢来。
  就像看云一样,今天看不清,明天再看。
  总有一天,会看清的。
  窗外,月亮爬上山头。
  小镇安静地睡着了。
  而那个看云的女孩,也在梦里继续看着她的云。
  一朵一朵,飘向远方。


第32章 徽生扶砚研究现代商业知识
  夜深了。
  青石镇沉入梦乡,只有零星几盏灯火还亮着。
  徽生扶砚坐在堂屋的方桌前,桌上摊开几本崭新的书。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不算太亮,但足够看清书页上的字。他微微皱眉,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间移动。
  这些书是今天下午请吴阿姨帮忙从县城书店买的。
  《小微企业经营管理》《品牌营销入门》《现代仓储与物流基础》……封面花花绿绿,纸张带着新鲜的油墨味。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扉页。
  序言里写着一行字:“在当今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
  竞争。
  徽生扶砚指尖在这两个字上停留片刻。
  修真界也有竞争。宗门之间,修士之间,为资源,为机缘,为大道。但那种竞争直白而残酷,胜者生,败者死。
  这个世界的竞争,似乎披着文明的外衣。
  他继续往下看。
  “品牌价值”“市场定位”“客户黏性”……一个个陌生的词汇跳进眼里。他看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指尖轻敲桌面,思考这些概念背后的逻辑。
  堂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徽生曦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脚站在门口。淡琉璃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她看着师父,又看看桌上的书,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师父还没睡。”她轻声说。
  徽生扶砚抬起头:“你怎么醒了?”
  “渴了。”
  她走进来,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喝水的间隙,目光一直落在那些书上。
  “这些……是什么书?”
  “经营类的。”徽生扶砚合上手里那本,“讲怎么做生意。”
  徽生曦放下杯子,凑近了些。
  书页上满是图表和数字,她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那些弯弯曲曲的折线图,那些标注着百分比的饼图,对她来说就像天书。
  “看不懂。”她老实说。
  “正常。”徽生扶砚语气平静,“我也需要慢慢看。”
  徽生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她看着师父重新翻开书,手指在书页上缓缓移动,神情专注得像是面对什么高深秘籍。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
  夜风从门缝里溜进来,吹得书页轻轻翻动。
  “师父,”徽生曦忽然开口,“我们……需要学这些吗?”
  徽生扶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想长久做下去,就需要。”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在这里,光有好手艺不够,还得让别人知道你的手艺好,愿意花钱买,买了还想再买。”
  徽生曦眨眨眼。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那些从隔壁镇、从市里专门开车来买花茶的客人。想起吴阿姨小卖部里,他们的花茶总是最快卖完。
  “我们……手艺不好吗?”她问。
  “好。”
  “那为什么还要学?”
  徽生扶砚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它好。”
  徽生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师父继续看书。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曾经映照星河流转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盯着世俗的文字。
  这个画面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生长。
  “品牌。”徽生扶砚忽然念出一个词。
  徽生曦抬起头。
  “品牌是什么?”她问。
  徽生扶砚想了想,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纸,拿起铅笔。
  他在纸上画了一朵简笔的金银花。
  “如果别人看到这个图案,就能想到我们的花茶,想到它好喝,对身体好,愿意花钱买——”他指着那朵花,“这个图案,还有‘徽生记’这个名字,就是我们的品牌。”
  徽生曦看着那朵简笔花。
  线条很简单,但很有神韵,一眼就能认出是金银花。
  “像……记号?”她试探着说。
  “对。”徽生扶砚点头,“让人记住的记号。”
  他又在纸上写下“营销”两个字。
  “营销就是想办法让更多人知道这个记号,喜欢这个记号。”
  徽生曦努力理解着。
  她觉得这些概念像一层薄雾,她能隐约看见轮廓,但看不清细节。不过没关系,师父在学,她也愿意慢慢听。
  “供应链呢?”她想起刚才瞥见的另一个词。
  徽生扶砚放下铅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从后山采花,到我们晾晒、烘制,再到吴阿姨那里卖,最后到客人手里——这一整条路,就是供应链。”他解释得很慢,“哪一环出问题,整个都会受影响。”
  徽生曦想起了后山那些金银花。
  花开一茬又一茬,好像永远采不完。但师父说过,到了夏天,花就会少。那到时候怎么办?
  “如果……花没了呢?”她问。
  “那就得提前打算。”徽生扶砚说,“或者找别的原料,或者调整产量。”
  他说着,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风险管控。
  徽生曦看着那些陌生的词汇,忽然觉得做生意比想象中复杂。
  不只是采花、晒花、烘茶那么简单。
  还要想这么多事情。
  “累了就去睡。”徽生扶砚看她神情有些茫然,轻声说。
  徽生曦摇摇头:“我想听。”
  她不想去睡。
  虽然听不懂全部,但她想陪师父一起学。就像师父陪她看云,陪她说话,陪她一点点适应这个世界。
  现在,轮到她陪师父了。
  徽生扶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看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徽生曦起初还坐得笔直,后来渐渐有些困了。她趴在桌上,侧着脸,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师父。
  灯光下,师父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冷峻。
  墨发用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他看书时神情专注,偶尔会微微皱眉,偶尔会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样的师父,和修真界里那个御剑飞行、弹指间山崩地裂的大能很不一样。
  但又好像,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
  都是为了守护什么,而在努力适应新的环境。
  “曦曦。”
  “嗯?”徽生曦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去睡吧。”
  她挣扎着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师父也睡。”
  “我看完这一章。”
  徽生曦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已经重新低下头,铅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偶尔停下来思考,偶尔继续写。
  她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不太困了。
  脑子里还回响着那些词:品牌,营销,供应链,风险管控……
  这个世界,真复杂。
  但也真有意思。
  第二天上午,张叔来送新做的竹匾。
  看见堂屋桌上那些书,老人家愣了一下:“徽生先生这是……”
  “学点东西。”徽生扶砚简单说。
  张叔凑近看了看书脊上的字,笑了:“经营管理啊?这个好!咱们镇上有几家小作坊,就是因为不懂这些,做不大。”
  他把竹匾搬到院子里放好,又走回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