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老板娘,”他开口,声音清朗,“此物可否换取些吃食?”
  王婶——也就是老板娘——接过灵石,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
  “这玉石……”她皱起眉,“质地倒是还行,但咱们这儿不收这个呀。”
  她把灵石递回来,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石头在景区或许能卖几个钱,但在我们小镇上,没人认这个。”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徽生扶砚面色不变,收回灵石。
  “实不相瞒,”他缓缓道,“我二人是古装徒步爱好者,前日进山,不慎迷路,行李尽失。如今身无分文,只想换些钱粮,解燃眉之急。”
  他说得文绉绉,但语气诚恳。加上那张俊美出尘的脸,很容易让人信服。
  王婶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一直低着头的曦曦。
  小姑娘穿着古装长袍,赤着脚,脚上还有泥和刮伤。小脸白得没血色,嘴唇干裂,身子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倒。
  可怜见的。
  “你们等等。”王婶说完,转身进了里间。
  曦曦紧张地拽了拽师父的袖子。
  徽生扶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很快,王婶端着个搪瓷杯出来,里面是热水。她绕过柜台,把杯子递给曦曦。
  “先喝点水,看把孩子渴的。”
  曦曦不敢接,抬头看师父。
  徽生扶砚点点头。
  她这才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喝。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喝下去喉咙舒服多了。
  “谢谢。”她小声说。
  声音很轻,但王婶听见了,笑得眼睛眯起来。
  “不客气不客气。”她转回柜台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馒头,用塑料袋装好递过来,“早上蒸的,还软和,先垫垫肚子。”
  这次曦曦主动接过了。
  馒头白胖胖的,捧在手里热乎乎的。她咬了一小口,面香在嘴里化开,胃里那股绞痛顿时缓解不少。
  她吃得很慢,很小心,像只谨慎的小动物。
  王婶看着她,心里更软了。她转头对徽生扶砚说:“你们那套衣服太显眼,我这儿有两套旧衣服,不嫌弃的话先换上?钱的事……你们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
  徽生扶砚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那枚古玉扣。
  玉扣不大,圆形,雕着简单的云纹。玉质极好,通透温润,握在手里有微凉的触感。最关键的是,这玉扣是他早年炼制的护身法器,虽然灵力微弱,但常年佩戴能温养身体。
  若非必要,他不想出手。
  但眼下……
  他将玉扣放在柜台上。
  “此物乃祖传,请老板娘掌眼。”
  王婶拿起玉扣,对着光仔细看。
  她年轻时在城里的珠宝店干过几年,懂点门道。这玉的成色是她见过最好的,水头足,无杂质,雕工虽然简单,但线条流畅古拙。最重要的是,玉扣表面有一层温润的包浆,那是经年累月才能养出来的光泽。
  是真东西。
  而且年头不短。
  “这……”王婶犹豫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可给不起价。”
  “无需高价。”徽生扶砚平静道,“只求换些现钱,两套寻常衣物,以及几日口粮。”
  王婶看着手里的玉扣,又看看眼前这对“父女”。
  男人气度不凡,谈吐文雅,小姑娘虽然怕生,但眼神干净。这样的组合,怎么看都不像骗子。
  “行吧。”她咬咬牙,“我给你们五百块钱,再拿两套衣服,一些米面油盐。但我得先说清楚,这玉扣绝对不止这个价,我是占了你们便宜了。”
  徽生扶砚颔首:“老板娘心善,在下铭记。”
  王婶摆摆手,转身进了里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两套衣服——一套藏蓝色的男士工装,一套浅粉色的女孩运动服。
  都是半新的,但洗得很干净。
  “这是我儿子和他妹妹的旧衣服,你们别嫌弃。”王婶把布包推过来,又从抽屉里数出五张红色的钞票,“喏,五百。剩下的我再去拿点吃的。”
  她动作麻利,装了一袋米、一壶油、几包挂面,还有盐糖之类的调料。最后又塞了几个苹果进去。
  “这些够你们吃几天了。”她把东西都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推到柜台边。
  徽生扶砚接过布袋和塑料袋,郑重道谢。
  “老板娘今日之恩,他日必报。”
  “报什么报,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王婶笑着说,“对了,你们住哪儿?要是没地方去,镇东头有家平安旅馆,一晚上六十,还算干净。”
  “多谢指点。”
  徽生扶砚领着曦曦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王婶又叫住他们。
  “等等!”
  她跑回柜台,从底下翻出双塑料拖鞋,粉色的,带个小兔子图案。
  “小姑娘光着脚可不行,这拖鞋你先穿着,虽然大了点,总比没有强。”
  曦曦看着那双拖鞋,又抬头看师父。
  徽生扶砚点点头。
  她这才接过拖鞋,小声说:“谢……谢。”
  走出超市时,太阳已经西斜。
  街道上的人少了一些,但那些声音还在——车声、人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音乐声。曦曦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师父的袖子。
  袋子里有馒头,有苹果,有米面。
  还有五百块钱,和两套衣服。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粉色拖鞋,小兔子图案憨憨地笑着。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
  就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她在问道峰修行,醒来却在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人用纸换东西,有会自己发光的光源,铁盒子满地跑。
  而她和师父,用一枚玉扣,换来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可能。
  “师父。”她忽然开口。
  “嗯?”
  “那个玉扣……很重要吧?”
  徽生扶砚脚步未停。
  “身外之物罢了。”他说,“你安好,便是最重要的。”
  曦曦不说话了。
  她把拖鞋抱在怀里,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但她没松手。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寻找王婶说的那家平安旅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一高一矮,紧紧挨着。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徽生扶砚停下脚步。
  他从袖中取出那块低阶灵石,看了片刻,然后松手。
  灵石落入垃圾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曦曦睁大眼睛。
  “师父?”
  “此物在此界无用。”徽生扶砚淡淡道,“留着徒增麻烦。”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曦曦回头看了眼垃圾桶,又看看师父的背影。师父的背影依然挺拔,但曦曦知道,为了护住她穿越两界,师父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
  而现在,为了让她有衣服穿,有东西吃,师父又舍掉了一枚护身法器。
  她抱紧怀里的塑料袋,加快脚步跟上去。
  脚底的伤口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但她咬咬牙,没吭声。
  不能给师父添麻烦。
  至少,不能再添更多麻烦了。
  前方,一块招牌映入眼帘——平安旅馆。招牌有些旧,字迹斑驳,但霓虹灯管还能亮,一闪一闪的,在渐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徽生扶砚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招牌。
  然后他侧身,对曦曦伸出手。
  “来。”
  曦曦把手放进他掌心。师父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两人推开旅馆的门。
  门后又是一番天地——小小的前台,墙上挂着钟,柜台后坐着个烫卷发的中年女人,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动静,女人抬起头。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从古装长袍到赤脚的少女,最后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上。
  “住宿?”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徽生扶砚松开曦曦的手,走上前。
  他从那五百块钱里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柜台上。
  “一间房,住三天。”


第3章 廉价旅馆,第一次用电灯
  刘姐接过那张红票子,拇指在毛主席头像上搓了搓。
  她的目光在钞票和徽生扶砚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最后把钞票塞进抽屉,从墙上取下一把系着塑料牌的钥匙。
  “302房,三楼最里头。”她把钥匙扔在柜台上,金属撞击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押金二十,退房时还。”
  徽生扶砚没说话,又抽出一张二十的递过去。
  刘姐这才露出点笑模样。她绕出柜台,腰间的钥匙串哗啦啦响。
  “跟我来吧。”
  她踩着拖鞋往楼梯走,拖鞋底拍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楼梯是铁架的,刷着绿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锈红的铁皮。
  曦曦抓着塑料袋跟在后头。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刘姐走在最前面,徽生扶砚让曦曦走中间,自己断后。每踩一步,铁楼梯就发出嘎吱的呻吟,整段都在微微颤动。
  曦曦握紧了扶手。
  扶手是冰冷的铁管,上面一层油腻的触感。她缩回手,在衣角上擦了擦,改成抓紧塑料袋的提手。
  三楼。
  走廊比楼梯更窄,两侧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有些地方起皮剥落。顶灯是那种老式的长条日光灯,两根灯管只亮了一根,光线昏暗,还滋滋作响。
  “就这儿。”刘姐停在最里面的房门前,用钥匙拧开锁。
  门推开时,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
  靠墙摆着一张双人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床单。床对面是个老式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厚重的电视机,屏幕蒙着灰。窗户开在另一侧,玻璃脏兮兮的,窗外是对面楼房的后墙。
  墙角有个小桌子,两把塑料凳。
  刘姐拉开窗帘,阳光勉强透进来些。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公用的。”她说着,目光落在曦曦怀里的袋子上,“你们这身衣服……要换的话,我这儿有盆,可以打水在房间里擦擦。”
  “多谢。”徽生扶砚颔首。
  刘姐摆摆手,转身出去了。拖鞋声啪嗒啪嗒消失在楼梯口。
  门关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隔音很差,能听见楼下街道隐约的车声,还有隔壁房间电视机的嘈杂。但至少,没有那些直勾勾的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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