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没……没事。”小梅小声说,转身想跑。
  “等等。”徽生曦站起来,走到门口。她想起吴阿姨送的饼干,回屋拿了一块,递出去。
  “给你……吃。”
  小梅看着那块葱油饼干,又看看徽生曦淡琉璃色的眼睛,犹豫着接过来。
  “谢……谢谢姐姐。”她说完,转身跑掉了。
  那天晚上,胖虎把孩子们召集起来。
  “以后不准去那个小院附近闹。”他板着小脸说,“里面的小姐姐身体不好,不能吵。”
  “为啥呀?”有孩子问。
  “我奶奶说的。”胖虎认真地说,“陈奶奶跟我奶奶是朋友,说小姐姐是从国外回来的,生病了,要静养。”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点头答应。胖虎是孩子王,他的话大家都听。
  从那以后,小院周围安静了很多。偶尔有孩子路过,也会放轻脚步,不敢大声喧哗。
  徽生曦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最近院子外面很安静,没有吵闹声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
  徽生曦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虽然还是瘦,但脸色不那么苍白了。她每天按时吃药,喝牛奶,吃师父煮的粥。陈奶奶送的鸡蛋,师父会煮给她吃,有时候是水煮蛋,有时候是蒸蛋羹。
  她开始帮忙做些简单的家务。
  扫地,擦桌子,洗碗。动作很慢,但很仔细。每做完一件事,她都会抬头看师父,像是等待评价。
  徽生扶砚通常只是点点头。
  但有一次,她洗完碗,把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在灶台上时,听见师父说:“做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让她愣了很久。
  然后嘴角,又悄悄地弯了起来。
  那天傍晚,陈奶奶端着一碗鸡汤过来。
  “今天炖了鸡,给你们盛一碗。”她把碗放在桌上,“趁热喝,补身体。”
  鸡汤很香,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里面有几块鸡肉,还有红枣和枸杞。热气腾腾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冒着白烟。
  徽生曦看着那碗鸡汤,喉咙动了动。
  “快喝呀。”陈奶奶催她,“凉了就不好喝了。”
  徽生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小心地吹了吹,送进嘴里。鸡汤很鲜,带着红枣的甜味,暖洋洋地滑进胃里。
  她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
  陈奶奶坐在门槛上,看着她喝。老人脸上带着笑,皱纹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柔。
  一碗汤喝完,徽生曦放下碗。
  她抬起头,看向陈奶奶。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慈爱。
  徽生曦抿了抿嘴唇。
  然后,她慢慢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谢——谢——奶——奶。”
  声音不大,但很完整。每个字都咬得很准,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陈奶奶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徽生曦,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几秒钟后,她的眼睛笑成了缝,皱纹全都舒展开来。
  “哎!乖孩子!”她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摸了摸徽生曦的头,“会说话就好,会说话就好!”
  徽生曦没有躲。
  她感受着那只温暖粗糙的手在头顶轻轻抚摸,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像春天的溪水,缓缓流过心田。
  徽生扶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徽生曦脸上。那张苍白的小脸在月色里显得柔和,淡琉璃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两汪清泉。
  她正在慢慢适应这个世界。
  虽然还是很慢,虽然还是会害怕,虽然说话还是不流利。
  但她会笑了,会主动开口了,会接受别人的善意,也会表达感谢了。
  这就够了。
  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来。
  陈奶奶又坐了一会儿,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镇上的事。谁家儿子要结婚了,谁家媳妇生孩子了,谁家老人去世了。徽生曦听着,偶尔点点头。
  最后,陈奶奶端着空碗回去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徽生曦走到门口,看着陈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远的背影。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小路上,晃晃悠悠的。
  她转过身,看向师父。
  徽生扶砚也看着她,眼神很沉,很静。
  “师父。”她开口,声音很轻,“这里的人……都很好。”
  徽生扶砚沉默片刻。
  “嗯。”他说,“所以,不用怕。”
  徽生曦点点头,嘴角又弯了弯。
  她走回屋里,爬上床,钻进被窝。被子有阳光的味道,还有陈奶奶家衣柜的樟脑丸味。窗外,虫鸣声声,月光如水。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不再是问道峰的紫竹林,也不是街上呼啸的铁盒子。而是一个小小的院子,一条石子路,几个和善的邻居,还有一碗热乎乎的鸡汤。


第11章 晨起不适,师父熬制草药
  晨曦穿过窗户,落在徽生曦脸上时,她就知道不对劲。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浑身软绵绵的,骨头缝里都在发酸。她试着动了动,想坐起来,可手臂刚撑起一点,就又软软地落回床上。
  额头在发烫。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身体深处冒出来,蒸得脸颊发红,嘴唇干裂。喉咙也疼,像有细小的针在扎。
  “师父……”她小声喊,声音沙哑得厉害。
  门口传来脚步声。徽生扶砚走进来,看见她脸色潮红地躺在床上,眉头立刻皱起。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触手滚烫。
  “又烧了。”他声音平静,但眼神沉了下去。
  徽生曦睁开眼,淡琉璃色的瞳孔里映出师父担忧的脸。她想说“我没事”,可喉咙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抿了抿嘴唇。
  徽生扶砚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脉搏很弱,跳得又快又乱,像受了惊的兔子。
  这不是普通的风寒。
  穿越两界的后遗症,加上这个世界污浊的空气、稀薄的灵气,让她的身体像漏了底的木桶,怎么补都补不满。之前那些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他需要从根源上调理。
  徽生扶砚松开手,站起身。
  “躺着别动。”他说,“我去采药。”
  徽生曦点点头,乖乖缩回被子里。她看着师父走出房间,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然后听见院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鸟鸣。阳光在地面上慢慢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她闭上眼睛,试着调息。
  在修仙界,她可以用灵力温养经脉,驱逐病气。但在这里,灵力枯竭得像是干涸的河床,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只能等师父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再次打开。脚步声重新响起,比出去时重了些,还带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徽生曦睁开眼。
  徽生扶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新鲜的草药。草叶还带着露水,绿油油的,散发着一股清苦的香气。有些她认识——车前草、金银花、蒲公英——都是在问道峰见过的凡间草药。
  还有些她不认识。
  “这是……什么?”她小声问。
  “此界本土草药。”徽生扶砚把草药放在桌上,“虽无灵气,但药性温和,适合你现在用。”
  他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个小炭炉,还有一只砂锅。炭炉是昨天从镇上旧货摊买的,砂锅是陈奶奶送的,说是以前熬药用的。
  徽生扶砚在院子里支起炭炉。
  他把草药仔细清洗干净,有些整株放入,有些只取叶,有些要切段。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在修仙界时,他确实经常为受伤的弟子或凡人炼药。
  只是那时用的是丹炉,炼的是灵丹。
  现在只能用砂锅,熬的是凡药。
  炭火烧起来,红彤彤的,把砂锅底熏得发黑。徽生扶砚往锅里加水,放入第一批草药。很快,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草药的清苦味飘散出来。
  徽生曦坐在门槛上,看着师父熬药。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照得透亮。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时不时用木勺搅动锅里的药汤。
  药味越来越浓。
  苦中带着一丝甘,还有草叶特有的青气。这味道飘出院子,顺着风传得很远。
  不一会儿,隔壁院门开了。
  陈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院门口朝里张望。
  “徽生先生,这是在熬药呢?”她吸了吸鼻子,“这药味……挺特别的。”
  徽生扶砚抬起头,朝她点点头。
  “曦曦身体虚,给她调理调理。”
  陈奶奶走进院子,看了眼坐在门槛上的徽生曦。小姑娘脸色潮红,眼神有点涣散,一看就是在发烧。
  “哎呀,又烧啦?”陈奶奶心疼地说,“这孩子身子骨太弱了,得好好补补。”
  她走到砂锅边,看了看里面的草药。都是些常见的山野草药,她认识几样,有些不认识。
  “这是……祖传的方子?”她问。
  徽生扶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算是吧。”
  他没说谎。这些草药配伍的原理,确实来自修仙界某个专研医道的宗门。只是那里的草药有灵气,药效更强。这里的草药凡俗,只能慢慢调理。
  陈奶奶也没多问。她活了大半辈子,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父女俩从国外回来,懂点特别的方子也不奇怪。
  “药苦不苦?”她问徽生曦。
  徽生曦点点头,又摇摇头。
  “苦……也要喝。”她说得很慢,但很坚定。
  陈奶奶笑了。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转身往回走,“等我一下,我那儿有红糖,喝了药含一块,就不苦了。”
  她拄着拐杖快步走了,完全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不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拿着个纸包,里面是红褐色的糖块。
  “给,等会儿用。”
  徽生扶砚接过纸包,道了声谢。
  砂锅里的药熬得差不多了。汤色变成深褐色,咕嘟咕嘟冒着泡,药味浓得有些呛人。徽生扶砚把药渣滤掉,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喝吧。”他把碗递到徽生曦面前。
  徽生曦接过碗。药汤很烫,热气扑在脸上,带着浓烈的苦味。她盯着碗里黑色的液体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捧起碗送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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