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以眠为何结婚(近代现代)——路今迟

分类:2026

作者:路今迟
更新:2026-03-13 19:33:25

  贝特发誓,傅小念一定是傅燕同派来整治它的,这个男人真是小气得很,就让祝以眠看它两眼又怎的,祝以眠难道还会离婚跟它过吗,呜呜。
  沙发上,傅燕同坐在祝以眠身侧,霸气地翘着二郎腿,右手搂着祝以眠的腰,和祝以眠一块看着养宠攻略,偶尔提出一两个意见。一会儿用手指摸摸傲天微长的尾巴,一会儿又用手指捏捏祝以眠的耳垂,眼神时不时在祝以眠脸上流连,内敛温柔,又掺杂着一丝侵略性。祝以眠说话时声音轻软,长至肩颈的头发带着一股清甜芬芳的玫瑰发露香味,傅燕同想闻,手一揽,祝以眠就顺势靠在了他肩头,头发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脖颈,下颌,仿佛在勾引人一般。
  头一偏,鼻尖埋进祝以眠的发顶,傅燕同肺腑通香,简直心猿意马,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祝以眠,是他见过最香软金贵的人,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碎了,恨不得融入骨血,初见那天,昏黄的地下车库,他隔着单向膜玻璃车窗见到祝以眠的第一眼,心情犹如无边浪潮中倾倒的沉船,被潮湿的海水扑打,倒灌倾倒,他伶仃一粟,坠入一片名为祝以眠的沧海,漫了满心无法抑制的钟情,祝以眠成为现实的,具体的人,闯进他的视线,闯进他空无一物的世界,连同那些不能剥离的记忆,汇聚成一波一波的汹涌浪鞭,抽得他灵魂都在颤抖,后来祝以眠咬上他的唇,酒气混着一点美人香,令他几乎就要原地高潮。
  他克制着,将一切情绪掩埋,唯恐汹涌的情绪惊吓祝以眠,也怕祝以眠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傅燕同。
  到底还是不安的。
  即便此刻祝以眠就在他的怀里,他也还是不满足。
  因为祝以眠爱的,根本不是他。
  他是一个替代品。
  他是傅燕同的替代品。
  祝以眠现在对他的感情,都源于对十八岁的傅燕同的爱恨延伸。
  而他连托出真相都做不到。
  他究竟算什么?一个无名无姓的,失去所有记忆的,占据别人身体、记忆的人,对祝以眠来说,他究竟算什么?
  如果祝以眠知道一切,不要他这个冒牌货,他该去哪里?
  身体阵阵剧痛,傅燕同越想越觉得难受,压抑得皮肤下的血管,都险些要冲破爆开。
  他不想离开祝以眠,失去祝以眠,他会疯掉。
  患得患失中,拥人的力道,越来越紧,腰侧的骨头都险些被捏碎一般,连傲天都从肩头上跳了下来,祝以眠本来就瘦,皮肤很薄,被紧箍得骨头很痛,皱了下眉,忍不住抬头叫他:“哥,疼。”
  傅燕同霎时间回过神,立马松了力道,薄唇贴近,吻了吻祝以眠的眉骨,声音蕴含几分低哑与温柔:“抱歉,我给你揉揉。”
  “怎么啦,”祝以眠感觉他情绪有点不对,抬手,抚摸他的脸庞,眸中隐有担忧,“你不开心吗?”
  “没有,”傅燕同捉住祝以眠的手腕,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微蹩的眉川在对视中舒展平缓,换上一副温情面孔,道:“我想起来有个文件没有处理,你慢慢挑,我去一趟书房。”
  祝以眠用大眼睛望了他几秒,最后乖乖点点头:“好,那你先去忙吧。”
  傅燕同低头在祝以眠手指背上落下一吻,触感似燕子埋头梳理绒毛后飘落于肌肤上的一根轻盈燕羽,带来柔柔温凉,一触即分。男人起身上楼,步上楼梯时,单手插兜,双腿修长,背影挺拔,整个人显得倜傥高贵,掺杂几分稳重可靠,又仿佛藏着许多幽沉心事。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祝以眠望着他离开,若有所思,继而收回视线,目光落到贝特身上,轻声问:“贝特,你知道哥哥说的墓地在哪里吗?”
  贝特停下搞卫生地动作,狗头微微抬起,闪着蓝色微光的眼睛望向祝以眠,随后说:“知道的哦,小祝先生。”
  祝以眠弯下脖颈,手指抚摸着窝在他腿上的小布偶猫,片刻后轻扇睫毛,说:“过两天,你带我去一趟吧。”
  刚刚,他能明显感觉到傅燕同有些不开心,他不希望傅燕同难过,他得做一些让傅燕同开心的事。
  “好的哦,小祝先生,让我为您查找一下路线呢。”贝特一边查看地图,一边说,“好几年过去,也不知道首都的路线规划图变了没有呢。”
  第二天周六,祝以眠要去看祝玲,傅燕同作伴,之前和弟弟妹妹约好要去的,不过傅燕同太忙没有时间,索性就推迟了一周,四个人一起过去。
  监狱在偏僻的郊外,没有直达的悬浮车航线,只能先飞到E城,再开车过去。辗转三个小时,周围皆是荒郊野岭,几乎没有人烟,祝以眠记得,长大后第一次回E城,是傅燕同离开首都的第三个月,他接到警察的电话,说祝玲杀了人,罗浩在家里被她当场十刀捅死,让他回去处理后续。
  去到看守所,先是看见孤苦无依慌乱无措的双胞胎,再是罗浩的一帮亲戚朋友,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张嘴就要他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给就闹得人尽皆知。祝以眠看了罗浩的死亡鉴定书,又问了双胞胎,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才知道是罗浩家暴在先,祝思成忍无可忍起了杀心,捅了罗浩一刀,祝玲为了保护孩子,又上去补刀,罗浩才死亡。人死后,祝玲本想带着双胞胎逃跑,但恰巧被邻居撞见了,拦着不让走,并报了警,警察出警很快,立刻上门逮捕了祝玲,并收集了凶器上的指纹,证据确凿,祝玲逃不掉。
  怀着沉重的心情,祝以眠见了祝玲,被关押后,祝玲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见了祝以眠,忍不住如泄洪般松懈,她失声痛哭,说早就该离婚的,是她优柔寡断,才酿成今日的局面,还连累了祝思成,她现在已经认了罪,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法院看在祝思成才十一岁的份上,不要让祝思成负刑事责任,他还那么小,要是被判刑,一辈子就毁了。
  家人身陷囹圄,祝以眠怎可袖手旁观,他思来想去,走投无路,只得腆着脸去求傅圳昀。傅寒还在养病,他不敢惊动。也就是在那时,傅圳昀第一次主动问起他和傅燕同的事,他不敢欺瞒,如实说了,一张脸羞愧得恨不得埋到土里。傅圳昀神色不明,嘴上也不语,举着冰冷的枪支,砰的一声射穿枪靶,像在射穿他的心脏。过了许久,傅圳昀才又开口问他,跟傅燕同私下还有没有联系。没有,他马上否认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说自己已经和傅燕同断得干干净净。那一刻的颤抖,苦涩,难堪,只有他自己明白。
  傅圳昀又是一枪,说:以后,脑子清醒点,少跟他联系,做人最忌讳没有自知之明。
  祝以眠背后一阵激灵,喉咙发紧的应了一声。
  傅圳昀重新瞄准已经痕迹斑驳的枪靶说:小寒养你这么多年,我不求你能回报他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叫他操心,他身体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倘若他因为你出了什么事,那么——砰的一枪,靶心被重重洞穿,枪声穿透祝以眠的耳膜。
  这就是你的下场。
  祝以眠两耳轰鸣,冷汗直冒,煎熬了好一阵,掌心险些被指甲握出血来,傅圳昀才大发慈悲让他离开,并承诺,会派人去解决好祝玲和祝思成的事。之后,律师就联系了他,给祝玲辩护减刑,又把祝思成的罪名摘清,让祝思成得以继续上学。至于那些亲戚,律师也一一打点了,尘埃落定后,祝以眠才得以带着双胞胎回到首都。
  双胞胎无处安放,祝以眠总不能拖家带口继续住在傅家,只好在外面租房子安顿。傅寒见他总不回来,就起了疑心问了一嘴,才知道祝玲出事了,傅寒心疼不已,着手安排双胞胎进了最好的贵族中学,祝以眠想拦都拦不住,只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要把这些钱都还给傅寒,他不能这样不要脸,总占傅家人的便宜。逢年过节的,他有空就带着双胞胎去探望傅寒,叮嘱他们不要忘记傅寒的恩情。
  车子在监狱门口停下,四人下车,接受了安检,去接待处报到,提交了身份证明,又在狱警的带领下经过一层更严密的安检,才在会见室见到了祝玲。
  祝玲已经五十二岁了,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剪着很短的头发,发丝乌白相间,眼眉秀兰惠中,但经过这几年的牢狱之灾,她的眉川已经染上了挥之不去的忧愁,给人一种很沉静忧郁的感觉,只有在见到孩子们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才亮得像年轻时候那样,充满爱和希望,她手上戴着镣铐,被押到长桌边,坐到这一侧仅有的一张椅子上。
  两个狱警离开,到门口守着,探监室上方四角装着摄像头,监控森严,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这几个月去拍戏,祝以眠都没能回来看祝玲一眼,此刻忍不住握住祝玲的手,眸光微微含着泪光,满怀思念地叫了一声妈妈。
  祝玲似乎又苍老了些许,布了皱纹的手反握住祝以眠的手,端详他略微消瘦的脸,心疼道:“眠眠,怎么感觉你瘦了?是不是拍戏很辛苦?”
  祝以眠摇头,说还好,不是很辛苦,又问祝玲,这几个月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祝玲当然回答很好,有傅圳昀的打点,她在里面没受欺负,每天就是服从安排,规规矩矩的接受思想、劳动改革,以及学习各种出狱后的就业技能,枯燥但也充实,当然,和狱友有一些小摩擦是不可避免的,不过还有六个月,她就可以出狱了,忍忍,也就都过去了。
  祝玲报喜不报忧,祝以眠是知道的,但他的手伸不进监狱里,只能默默替祝玲心忧。后悔自己沉浸在温柔乡里,没有早点回去陪伴祝玲,倘若当时他在祝玲身边,他绝不会让祝玲受牢狱之灾。
  “妈,”正母子情深着,祝一茗也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束着青春俏丽的马尾,眼睛水灵灵,露着大白牙说,“我们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
  “是吗?”祝玲温柔望向女儿,唇边扬起一抹笑,“有什么好消息?”
  “您的宝贝大儿子结婚了。”祝思成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插嘴,“前几天才领的证。”
  “结婚?”属实是意料之外,祝玲不敢置信的问祝以眠,“眠眠,思成说的是真的?你结婚了?”
  祝以眠颇为不好意思,微微侧过脸,瞅了傅燕同一眼,继而空出一只手来,去握住傅燕同的手指,回首弯唇对祝玲说:“嗯,领证了,还没办婚礼,妈,这是傅燕同,小时候我跟你提过的,你还记得吗?”
  傅燕同?祝玲又愣了,转眼看向坐在祝以眠身侧的男人,这不是傅寒吗?
  她疑惑地问:“这......不是傅寒先生吗?”
  祝玲和傅寒见得也不多,会认错无可厚非,祝以眠笑着解释:“不是,爸爸今天没有过来,燕同和爸爸长得确实有点像,但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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