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碰冰
更新:2026-03-13 19:26:50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白盛炽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停在自家楼下了。
  秦谈坐在旁边,看着他。
  “到了?”他问。
  “嗯。”秦谈说。
  白盛炽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车窗外的天还是灰的,路面上积着水,映出路灯的光,晃晃悠悠的。
  他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车边,深吸了一口气。
  雨后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香。
  秦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屋里还是走时候那样子。
  秦谈换了鞋,径直往浴室走。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白盛炽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发呆。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秦谈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
  关了灯,黑暗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白盛炽盯着天花板,眼睛睁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翻了个身,面朝秦谈那边。
  秦谈也没睡,侧躺着看他。
  “睡不着?”秦谈问。
  “嗯。”
  秦谈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往怀里捞了捞。
  白盛炽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秦谈的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别想了。”秦谈说,“明天再说。”
  白盛炽没接话。
  他就那么靠着,闻着秦谈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味,感觉他的手还在后背上拍着。
  一下,又一下。
  很轻,很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眼皮终于开始发沉。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白盛炽在迷迷糊糊中听见那声音,像是很远,又像是很近。


第73章
  接下来的几天,京市的雨就没断过。
  淅淅沥沥的,下得人心里头发霉。
  医院那边,向其冬和白然淞先后从手术室推出来,直接进了ICU。
  向其冬伤得更重点,脑袋撞那一下差点没救回来,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肿得亲妈都不认识。
  白然淞好点,但也仅仅是“好点”。
  手术做完推出来,医生跟外头守着的警察说,命保住了,但那条腿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难说。
  警察二十四小时守在ICU门口,进出的医生护士都要查证件。
  搜查那边,热闹大了。
  向其冬的公司被翻了个底朝天。
  财务室的门是直接用电锯切开的,保险柜撬开的时候里头掉出来厚厚一摞账本,手写的,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年走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账。
  电脑主机搬走好几台,文件柜里那些合同、票据、往来函件,统统装箱封条,一箱一箱往外抬。
  白然淞也没落下。
  白家的二楼书房,里头一排文件柜,柜门拉开,里头的东西全被翻出来摊在地上。
  电脑被拆走,墙上挂的那幅山水画被摘下来,后头露出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
  保险柜打开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愣了。
  里头不光有现金、金条,还有几个牛皮纸袋,里头装着光盘、U盘,还有几份手写的材料。
  队长拿起一份翻了翻,抬起头,跟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
  “老枪。”他说。
  那几份材料里,清清楚楚记着这些年两人经手的每一笔情报交易——时间、地点、接头人、交易内容、收款金额。
  有些是手写的,有些是打印的,还有些是从某种记录本上撕下来的几页,边角还带着撕扯的痕迹。
  “妈的,”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嘀咕,“这老小子是记日记呢?”
  赵崇明是在自家小区门口被带走的。
  那天傍晚他刚下班,车开到小区门口,减速准备进地库。
  突然前后窜出来几辆车,把他的车别在中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门就被拉开了,几个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他从驾驶座拽了出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他喊。
  没人搭理他。
  手铐扣上的时候,他还想挣扎,嘴里喊着“我是赵崇明!总参的!你们抓错人了!”
  一个便衣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赵上校,别喊了,抓的就是你。”
  赵崇明愣住,被塞进后座,车门砰一声关上。
  车子发动,他回头看了一眼,他那辆黑色轿车还孤零零停在那儿,车门开着,后备箱盖也开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从里头往外搬东西。
  审讯室里,灯开得很亮。
  赵崇明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解了,面前是一杯水,他没动。
  “赵崇明,”周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赵崇明抬起头,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我正常工作正常生活,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周建没接话,从旁边拿出一沓材料,放在桌上。
  “赵上校,”他说,“咱们也别绕弯子。这些材料,你看看,有没有你眼熟的?”
  赵崇明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沓照片。
  他认出几张——饭局上跟人喝酒的,跟人私下见面的,还有站在某个小区门口的照片。
  他脸上表情没变,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能说明什么?”他抬起头,“我正常社交,跟朋友吃饭见面,有问题?”
  周建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赵上校,”他说,“你那些‘朋友’,现在都在里头了。向其冬,白然淞,吴友志——认识吗?”
  赵崇明沉默。
  周建又抽出一份材料。
  “赵上校,”他说,“六年前那次‘猎狐’行动,你还记得吗?”
  赵崇明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次行动前,有人违规调阅过白云措少将的部分任务部署。”周建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调阅的人,是你。”
  赵崇明没说话。
  “你调阅那些资料,干什么用?”
  赵崇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周建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赵崇明开口。
  “周警官,”他说,声音有点哑,“能给我根烟吗?”
  周建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盒,扔过去。
  赵崇明手有点抖,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慢慢吐出来。
  “白云措,”他开口,声音闷闷的,“是我战友。”
  周建没说话,等着。
  “我们一起进的部队,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赵崇明说,眼睛盯着桌上的烟灰缸,“他是Omega,但是比Alpha还能打。我那时候……挺佩服他的。”
  他又吸了一口烟。
  “后来他立功,升职,走得越来越快。”赵崇明说,“我还是那个样子,原地踏步。”
  周建听着,没打断。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赵崇明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你拼了命干,人家轻轻松松就走你前头。凭什么?”
  周建没接话。
  “你嫉妒他?”问话的警察插了一句。
  赵崇明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我嫉妒他。”
  “他那人吧,你跟他处过就知道,不讨人嫌。平时话不多,但有事他真上。队里没人说他不好。”
  他顿了顿。
  “但就是这种人才让人烦。你挑不出他毛病,可他往那儿一站,你就觉得自己矮一截。”
  赵崇明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烟。
  “后来他和任祈好上了。”赵崇明说。
  提起任祈这个名字,他表情动了一下。
  “任祈是我们队长,白云措跟他……啧,反正队里人都知道。”
  “说重点!”
  “后来任祈死了。”赵崇明说,声音更低了,“出任务牺牲的。那时候白云措已经怀孕了。”
  这话一出,周建和旁边那个年轻警察同时愣了一下。
  年轻警察手里的笔都停了,抬起头看向赵崇明,又看向周建。
  周建也愣了愣。
  白盛炽。
  那个前几天刚从这儿放出去的年轻人。
  焰红色头发,看着挺精神,被查到头上有笔说不清的钱也没慌,老老实实配合调查。
  他不是向其冬和白云措生的?
  “你确定?”周建问。
  “确定。”他说,“有什么问题吗?”
  “你接着说。”
  “然后白云措就跟他那个入赘的结婚了。”赵崇明说,“向其冬。”
  “向其冬他们怎么找上你的?”
  “我那会儿在白云措手底下做事,他有一次出任务,”赵崇明说,“向其冬突然联系我,问我想不想升官发财。”
  “你答应了?”
  赵崇明低下头。
  “第一次,我拒绝了。”他说,“后来……后来他又找我。说不危险,就是点边角料,不会有人发现。”
  “你信了?”
  赵崇明苦笑。
  “我缺钱。”他说,“我那会儿正愁钱。小孩要上学,老婆嫌我挣得少,天天吵。他说能给不少,我就……”
  他没说完。
  “你知道透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赵崇明抬起头,看着他。
  “知道。”他说,“但没想到他会死。”
  周建没说话。
  “我以为最多就是任务失败。”赵崇明说,声音开始抖。
  “你是军人,情报泄露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
  赵崇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建盯着他看了很久。
  “赵崇明,”他说,“白云措是你战友。”
  赵崇明低下头。
  “我知道。”他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赵崇明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周建开口。
  “带下去。”
  年轻警察站起来,走到赵崇明身边。
  赵崇明站起来,被带着往外走。
  那天晚上,又有几个人落了网。
  都是些熟面孔,有些在部队里待过,有些在机关里坐过办公室,有些已经退休好几年在家带孙子。
  他们被从家里带走的时候,邻居们探头探脑地看,不知道这些平时看着挺正常的“老领导”犯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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