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穿越重生)——脆皮鸭饭

分类:2026

作者:脆皮鸭饭
更新:2026-03-13 19:22:19

  林清源,这个不善言辞的高智商化学天才,在长久的沉默和压抑中,终于完成了他职业生涯最后,也是最硬核的一次实验——他用一场盛大而彻底的爆炸,向这个他始终无法理解的社会,发出了最震耳欲聋的差评。
  他最后的念头,竟然是带着点摆烂式的黑色幽默:
  “SCIE一作?集体荣誉?呵……没有我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靠剽窃为生的寄生虫还行业引领者,做梦。这个糟透了的世界,不值得我去改变。”


第2章 也好,让他们活下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在一片混沌中重新凝聚,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深潜中浮出水面。
  林清源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地狱烈焰或者天堂圣光,而是几根歪歪扭扭、结着蛛网的椽子,以及一个用泥巴糊的能看到天空光斑的屋顶。一股混合着霉味、汗味和某种牲畜粪便的气味,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你个丧门星!吃白饭的杂种!”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炸响在耳边。林清源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裙、颧骨高耸、嘴唇刻薄的中年妇女,正唾沫横飞地指着他骂。那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清源,或者说,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个名叫“阿源”的十六岁少年,茫然地眨了眨眼。大量的信息如同破碎的潮水,涌入他还有些昏沉的脑海。
  他现在所处的朝代,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个朝代,国号为“雍”,据他初步从原身零碎记忆和周围环境判断这个架空的朝代,其社会结构、生产方式乃至服饰风格,大致类似于他那个时空的明朝中期。
  大约在十多年前,北方的胡人曾大举南侵,兵锋直指中原,当朝大将军英勇善战,经历惨烈战争后才将胡人击退,收复了部分失地。但战争创伤巨大,如今整个国家都处于一种“战后修复”状态,百废待兴,民生凋敝。
  而他所在的地方,距离名为“宝安城”几十里的林家村,位于雍朝北部的幽州。这里民族混杂,汉人、归附的胡人、以及其他一些少数民族混居,既是贸易往来的前沿,也饱受小股流窜胡人骑兵的骚扰和劫掠,算不上什么太平之地。
  而这块不怎么太平的封地,正是那位传说中大将军之孙的端王萧玄弈的。
  自己穿越的原身阿源,是这个穷得快要易子而食的农户家里,最尴尬、最多余的存在。
  他们的母亲,当年在胡人南侵的兵荒马乱中被掳走,数月后衣衫褴褛地逃回,不久便生下了他。他那一头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天然卷曲的黑色大波浪短发,以及比普通汉人更加深邃几分的眼眶,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他那不堪的、带着屈辱的出身——一个胡人留下的野种。
  好在父亲心善让他活了下来,但在这个家里,他像个活着的罪证,提醒着那段可怕的过去和家族的耻辱。在家里人平时也不和他交谈,导致他说话结结巴巴的,更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连辩解都显得可笑。
  他沉默、笨拙,像个灰色的影子,在这个本就艰难求生的家庭里,呼吸都是错。
  林清源穿越过来,继承了这具身体和部分记忆。和前世的自己一样是个混血,经历过被榨干的痛苦和最终自毁式的爆炸,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热情。此刻,他灵魂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厌世的倦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老茧和污渍,但骨节分明、蕴含着不小力气的手。这身体十六岁,长期营养不良显得干瘦,但到底是干农活长大的,骨架匀称,肌肉紧实,力气远比看起来大。
  “虽然这个家庭不欢迎他,但至少也没虐待他。”他内心毫无波澜地评价,在这个时代,这家人已经做的很可以了。
  这半个月,他像个游魂,冷眼旁观一切。他看到了贫穷,看到了艰辛,也看到了这个家里微弱而吝啬的温情——父亲会把稍微稠点的粥拨给妹妹,大哥会偷偷给妹妹带根头绳,甚至刻薄的大嫂,也会把稍厚点的被子让给老人孩子,就连自己这种耻辱的存在也有一口饭吃。
  只是这些温情,与他无关。他那头显眼的卷发,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这个家之外。他笨手笨脚地尝试帮忙,结果只是更印证了他“废物”和“异类”的标签。
  大嫂的抱怨如同每日定时播报:“……看看你那头糟毛!看着就晦气!干活干活不行,吃饭你倒是积极!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养着你这么个胡杂种有什么用!”
  林清源通常只是沉默。他并不像原身不能流畅说话,只是觉得毫无必要。反驳无法改变出身,也无法换来认同。
  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大哥,前日被流窜的胡人骑兵打伤,需要卧床。这个家,瞬间走到了悬崖边上。
  绝望之中,舍弃最多余的那一个,成了唯一的选择。
  此刻,大嫂正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尖利:“家里一粒米都要掰成两半花了!养着你这么个光会吃不会干的胡种有什么用?啊?正好端王府要人,换了五斤粮食!五斤!也算你没白吃家里这几年饭!”
  一直沉默抽旱烟的父亲,猛地咳了两声,浑浊的眼睛看了林清源一眼,又迅速垂下,吧嗒吧嗒地抽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角落里,受伤卧床的大哥别过了头。
  小妹怯生生地拉着大嫂的衣角,被大嫂一把甩开:“看什么看!你们是不知道管家难,多着一个这杂种,你们还吃不吃饭了!”
  林清源缓缓抬起头,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依次看过父亲、大哥、小妹,最后落在大嫂那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涟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他用一种略带沙哑,但异常平稳,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骂声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父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归于沉默。
  林清源扯了扯嘴角,形成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王府?粮食?
  “听起来不错。”他想,“至少,他走了少一个人吃饭多出五斤粮食,也能为这个家里带来一丝转机。”
  至于那位传闻中杀人如麻的王爷?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死亡他都体验过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呢?无非是换个地方,怎么样不能活着呢。


第3章 卖入王府
  天刚蒙蒙亮,带着北方边境特有的料峭春寒,林清源(或者说阿源)就被王氏从那堆干草里拽了起来。没有送别的饭食,甚至没有一口热水,他只是被粗暴地推搡着,走出了那个他待了半个多月,却从未属于过他的“家”。
  父亲依旧蹲在门槛上,烟雾笼罩着他佝偻的身形,像一尊沉默的泥塑。里间大哥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妹妹小丫红着眼圈,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
  王氏一路都在喋喋不休地咒骂,内容无非是“丧门星”、“白吃饭”、“胡人崽子”,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心头那点微乎其微的不安。林清源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眼神空茫地扫过沿途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泥泞不堪的小路,以及远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宝安城那不算高大的灰色城墙。
  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多是些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平民,有的拖儿带女,有的孤身一人,眼神里大多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
  他们中不少人的五官轮廓比中原人更深邃些,头发卷曲,显然是胡汉混血的后裔。在这边境之地,生存是首要问题,纯粹的胡人仍被警惕敌视。但这种民族融合的地方,像他这样带着明显异族特征、却又生长于此的混血儿,数量并不算少,大多处于社会底层,人们早已司空见惯。
  一个穿着体面些、府中管事模样的人,正拿着本名册,不耐烦地吆喝着,挨个核对身份,然后将人像货物一样分堆。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时代的大背景下穷人可不就跟货物一样吗。
  王氏拽着林清源挤到前面,脸上瞬间堆起谄媚而卑微的笑容,将一份简陋的、按了手印的契书递了上去:“管事老爷,人带来了,您瞧瞧,这就是阿源,虽然看着瘦,力气不小,也听话……”
  那管事撩起眼皮,挑剔地打量了林清源几眼,目光在他那头微卷的黑发和过于精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一边站着去,等人齐了再说。”
  王氏连连称是,拉着林清源退到一旁角落。等待的间隙,她看着少年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唇嗫嚅了几下,忽然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林清源低头,那是一把锈迹斑斑、刃口都有些钝了的小小匕首,用粗糙的布条缠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拿着!”王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急促,“藏好了!王府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要是有人往死里欺负你,别傻站着,好歹……好歹……”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她扭过头,不去看林清源的反应,语气又硬了起来:“别指望家里能给你撑腰!以后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清源握着那把小刀,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冷和铁锈的粗糙。他看了看王氏那刻意板着的侧脸,心中没有任何感动,只觉得有些荒谬。这算是……迟来的良心发现?还是仅仅为了让她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他面无表情地将小刀塞进怀里那件破旧衣服的深处,贴着皮肤,一片冰凉。这东西有用吗?或许吧。但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所谓,又怎么会在意别人是否欺负他?
  人终于到齐了。管事清点完毕,吆喝一声,便有王府的护卫押送着他们这一群几十个新买的仆役,沉默地走向那座位于城西、远远望去便觉森严压抑的端王府。
  王府的朱红大门如同巨兽的口,门前矗立的石狮子狰狞威严。他们没资格走正门,而是从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被引入。穿过几重院落,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沉重,高大的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剩下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和护卫冰冷的呵斥。
  最终,他们在一处宽敞但陈设简单的前院停了下来。一个穿着青色管事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在那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都听好了!”青袍管事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我是前院的张管事。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端王府的人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该你们做的,做好;不该你们看的、听的、问的,统统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犯了规矩,轻则鞭笞,重则……”他冷哼一声,没说完,但那股寒意让大多数新仆役都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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