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分类:2026

作者:九万字
更新:2026-03-13 19:11:36

  郡主确实没有中毒,却也真正为疑病所扰。古医中的’情志疗法‘,讲的就是这个,郡主为心所欺,我等便借其欺而反欺之。”
  赵承君这才恍悟:“所以适才那番话都是有意说与小女听的?”
  宋微寒笑着颔首:“是,王爷只需按着数斯的说法做便可,待郡主呕出污血,则药到病除。”
  赵承君连连点头,忽而想到自己之前对他的态度,不由有些尴尬,一边挠头一边道:“此番多谢贤侄了,你赵伯伯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就…你也知道,我这个王爷也不是靠读书弄过来的不是,我和你父亲是老相识了,那什么…嗐,先前的事,你莫要放在心里。”
  宋微寒失笑道:“王爷放心,若羲和心中有怨,今日也不会登门了。”
  赵承君一怔,随即朗声笑道:“你这小子,实实在在合我眼缘,姿态端正,全不像京城里那些自视清高的酸儒,恰好建康离广陵也近,你若尚未婚配,倒是可以来做我女婿。”
  宋微寒弯了弯唇,语气温和:“承蒙王爷青睐,儿女之事,还是得看郡主的意愿。”
  赵承君连连道:“是是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不过问,走走走,喝酒去。”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逐渐在数斯的目光中远去,他搓了搓手,抿住的唇角微微一翘。
  “女婿?不知这消息卖给靖王,能值几两银子?”
  

第55章  来者不善
  赵璟有意承下广陵王的情,因而对文昌郡主的病格外上心,孰料她如期呕出污血后,病情却骤然急转直下,至今已昏睡了整整两日。
  对此,宋微寒颇为头疼,那日郡主分明已经能下地走了,怎么他一离开,人就又倒了?但疑心归疑心,他也只能顶住压力再次进了广陵王府。
  再见郡主,她显然比先前虚弱太多,面色发白不说,两颊也瘪了下去,看着十分萎靡。
  “得罪了。”宋微寒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总觉得她这副情状莫名似曾相识,像是联想到什么,他又把手搭到她手腕处静心诊听起来,一边诊着,目光却直指对方的脸。
  半晌后,他招来侍女:“这两日郡主可有进食?”
  侍女摇了摇头:“不曾。”
  这就对上了。宋微寒直起身对着身后的广陵王道:“可否劳烦王爷回避片刻?”
  赵承君张了张口,又绕过他看了郡主两眼,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有劳贤侄。”
  宋微寒略一颔首:“请王爷为郡主准备些膳食。”
  赵承君眼睛骤亮:“你的意思是……好好好,我这就去。”
  说罢,便带着几人退了出去。至此,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宋微寒和赵璃清两人。
  “人已经都走了,郡主还要再继续’睡‘下去吗?”
  四下短暂静了一息,床上的人儿也终于悠悠转醒:“果然瞒不住你,那日也是你在背后为数斯出谋划策吧。”
  “这句话应由在下来说才是。”宋微寒弯了弯唇,学着她的语调念了句:“果真瞒不住郡主。”
  赵璃清并未被他的“幽默”逗笑:“你究竟是谁?”
  宋微寒没想到广陵王并没有告知她自己的身份,短暂错愕后道:“在下姓宋,名……”
  “乐安王。”赵璃清面色不善地打断他,就连虚弱的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冷意。
  宋微寒暗暗蹙眉,对她突如其来的敌意有些不明所以:“正是在下。”
  赵璃清冷冷地睨着他:“你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这声在下,小女可担待不起。”
  宋微寒更是莫名:“敢问郡主,你我可曾见过?”
  赵璃清道:“不曾。”
  宋微寒接着问:“可曾交恶?”
  赵璃清道:“既不曾见过,便也无从交恶。”
  宋微寒:“既如此,郡主何故对在下心怀敌意?”
  赵璃清没再应声了。
  “既然郡主已经醒了,在下这就把王爷叫进来。”宋微寒虽心中存疑,却也不愿与她多作纠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唯恐伤了郡主的名节。”
  “等一下!”闻言,赵璃清的气势生生矮了半截:“现在…还不能告诉我爹。”
  宋微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赵璃清知道他这是在等自己的解释,即便心怀不满,却也只得服软:“一旦得知我已痊愈,没了后顾之忧,我爹就会继续和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宋微寒怔了怔:“郡主,你......”
  赵璃清深吸一口气,道:“放心,我还不至于去干预我爹的私事,只是...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听她这么一说,宋微寒顿时兴趣大涨,他有预感,接下来听到的这个名字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不知这个女人...是谁?”
  赵璃清抬起眼,四目相对,在察觉到对方眼里的兴味后,忽然嘴角一勾,毫不遮掩道:“梦海楼的主事——越卿。”
  与此同时,汉江之南秋水渡口,一艘楼船悄无声息停靠到岸边,浓重夜色下,黑压压的人群搬着货物在楼船和江岸之间来回穿梭着。距人群不远之外,正立着一位身着丹砂色苏绣锦裙的窈窕女子。
  女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群,嫣红朱唇紧紧抿起,插在发间的火炼金丹正热烈盛放着,也给她这张惹眼却端肃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生气。
  忽而,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敏锐的感知让她立即冲上船,果真见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继落在艏楼甲板上。
  越卿眯了眯眼,定睛审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来者何人?!”
  赵璟自上而下睨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就是越卿?”
  越卿心下一惊,她向来极少露面,虽不至身份隐匿,却也不该被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一眼认出,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了。
  惊疑之下,她的姿态反而更显谦恭:“正是,不知二位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赵璟笑了声,径直道:“越卿,你可知罪?”
  越卿脸色不变:“公子说笑,越卿只是个寻常商人,不知犯了哪宗罪?”
  赵璟目光扫向她身后的船舱:“依大乾律,凡因公出国者,允许贩易番货回国,但需向市舶司抽分纳税,不得隐匿,违者以漏舶论处,这是其一。
  其二,金、银、铜钱、铁货、男妇人口,不得贩卖进出口,违者应追究船主之责。其三,商者不得着绫罗绸缎,不得持有兵械,不得兼买土地。如此种种,你可认罪?”
  越卿胸口一紧,面上却分毫未动:“公子好大的官威,但不知有何凭证?无据妄议,诽谤妖言,按大乾律,罪当弃市。公子如此深谙大乾律例,理应明白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赵璟闷嗓笑了两声:“证据不就在你身后么?你交的什么税,运的又是什么货,交到市舶司,一对便知。至于这第二条么……”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缕用红绳绑住的发束,幽幽道:“不知越老板…可还记得这捆乌丝出于何人?”
  越卿退后半步,脊背微微弓起,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已然握紧成拳:“你究竟是何人?”
  ……
  “不知这位越卿越老板,是何许人也?”另一边,宋微寒在听到“梦海楼”一名后,登时眼冒精光,脚也站定了,但他并不认为广陵王和这位越老板的关系会是文昌郡主口中的“男女私情”。
  赵璃清微微摇头:“我并不清楚她的来历,但我知道,这个女人绝不只是个寻常的酒楼老板。”
  说到此处,她忽然反问向宋微寒:“不知王爷可曾听过七绝圣手的那首诗?”
  宋微寒眸光一闪,低声念道:“南越归人梦海楼,广陵新月海亭秋。宝刀留赠长相忆,当取戈船万户侯。”
  “看来王爷也已经想到越卿背后的主子可能是谁了。”末了,赵璃清也不忘补充一句:“当然,这只是可能。”
  宋微寒提眉追问:“你说这话,就不怕牵累了广陵王?”
  “我爹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没有野心,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儿散尽家财。”停了停,赵璃清眸色微暗:“至于你口中的牵累,若我放任不管,才是真正的置他于不顾。乐安王,你不是奸臣。”
  宋微寒心里一虚,面上却仍一派正经:“但他们是亲兄弟。”
  赵璃清却道:“帝王家何谈手足情?”
  宋微寒两眼一眯,不欲再与她细聊下去:“看来郡主远比广陵王有野心得多。”
  赵璃清眉一抬:“你怀疑我想利用你铲除异己?”
  “郡主言重,在下绝无此意。”宋微寒连连摆手,端的是一副诚惶诚恐的做态:“郡主既然心中有疑,不若与广陵王开诚布公聊一聊,如此,并不是长久之计。”
  赵璃清默然垂首,须臾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宋微寒笑了笑:“郡主能想清楚便好,在下这就叫王爷进来。至于你先前提到的越卿,以及她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人,在下记下了。”
  赵璃清低应了一声,眼中的敌意似乎也在对方的笑容里消散了许多:“你当真是...乐安王吗?”
  宋微寒笑着反问:“难道还会有人胆敢冒名顶替在下?”
  ……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面对越卿的警惕与疑问,赵璟仍是那副懒散的做派:“宋微寒。”
  乐安王!!!越卿心中大撼,面上却还极力维持着冷静:“传闻乐安王一路北去,按理说早该出了徐州,又如何会出现在广陵?这位公子,乐安王的名头可不是你能随意冒领的。”
  话虽如此,但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忌惮却已将她内心的动摇展现得分分明明。
  赵璟不紧不慢道:“你回去问问赵承君不就知道了?”
  越卿眼皮一跳,短暂权衡后,她站直身子,脸上也迅速堆起笑容:“不知王爷想要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赵璟双手环胸,道:“越老板可愿与本王做一桩生意?”
  越卿手指微微一颤,笑容却越发灿烂:“不知王爷想做什么生意?”
  “本王要梦海楼的三成利润。”赵璟手一挥,那束乌金长发便在越卿的注目下缓缓落入淮水。
  越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不知王爷的筹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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