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分类:2026

作者:九万字
更新:2026-03-13 19:11:36

  “起来吧。”他迅速收回思绪,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说:“你也饿了几日,再这么着怕是真得下去陪你家王子了。”
  其格其仍梗着一股劲,分毫不肯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阿拉尔迦把你留下来,定也不想看你如此自弃。”宋微寒也不多劝,起身就往外走:“你若不想活,本王也不拦你,届时见了你家王子,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
  此言既出,跪在地上的男人像是得了什么圣语箴言似的,不由抬眼追向他离去的背影,直至那道挺拔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后知后觉把手伸向热腾腾的饭菜。
  而屋外已有一人静候多时,来者身姿高挑,但相貌平平,面部纹丝不动,教人看了不由心生烦郁,却又说不出究竟膈应在哪儿,见到他,宋微寒警惕地皱了皱眉,待看清他眼底似曾相识的笑意,才勉强认出了这个“陌生”男人:“你这脸是?”
  “你先前不是说易容伤脸,我就让人做了张假面皮给我,也省得我术法不精,总画不到一块去。”赵璟贴近他,暧昧道:“偏偏你总能一眼就看穿我,想来是你我心意相通,否则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
  宋微寒退后半步,没心思跟他你侬我侬:“我能认出你,是因为——自那日你在偏殿动怒后,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从漠视到试探,从亲近到此刻的暧昧。
  那真是一个极诡异的转机,分明上一刻还剑拔弩张,再一转眼,疏离冷淡的男人忽然对他起了兴趣,以至于今时今日二人行出悖礼乱德之举,一切都发生得太过诡谲,却又顺利得找不出丝毫破绽。
  即便有心收回情愫,但他实在怀念赵璟昨夜的笑,夜色遮住了男人的脸,也让他得以窥探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落拓不羁,纵意所如,以及他口中那个端肃重情的少年,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抑或每一个都是他。
  赵璟跟进一步,总算回过味了:“你这是怨怼我对你动手?你若实在气不过,我再让你打回来便是。”
  “不敢不敢。”宋微寒顿时失笑,更觉他亲近了许多,遂出声调侃道:“我怕殿下哪日不高兴了,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谁说我指的是那种‘打’了?”赵璟把他拉到墙角,手也不客气地抚上他的脸,一路游移至唇畔,哑声道:“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换言之,亲就是打,倘若你想‘打’我,可以尽情地来。”
  说到此处,他两眼一眯,总觉得宋微寒的唇色太过单薄,故又揉搓了数下,直作弄得原先肉色的唇充血发红,才满意地露出笑容。
  宋微寒顿时绷直了脊背,脸色也跟着白了三分,却又碍于他的举动,始终不敢动上分毫。思绪遇阻,目光便不受控制,他转了转眼,却还是禁不住回望探索起男人那双微微垂下的眼。
  是了,除了亲近与暧昧,更多是不可忽视的禁锢。他始终是危险的,这才是他所有情绪的底色。
  待到男人放行,他才暗暗放下悬在胸口的大石,并及时提起正事:“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大抵是知道始末了,这事儿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阿拉尔迦注定是枉费功夫了。”赵璟颇为遗憾地收回手,只觉指尖还萦绕着些许余温,目光便又投向他的唇。
  宋微寒:“此话怎讲?”
  赵璟睨了他一眼,面露不悦:“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即便蒙阗使臣找你是用来诓其格其的说辞,但过不了两日,巴图尔定会亲自上门,届时把案子这么一交接,就没你我什么事了。”
  宋微寒见他不高兴了,忙耐心解释道:“我只是想到你能轻易勘破他的心思,如此不谋而合,我…实在担心你。”这也是他最悔恨的,毕竟最后一章确实发布了,若原定剧情不变,赵璟定然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再有下一次,他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决断?
  惊闻此言,再看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忧心,赵璟禁不住手指一颤,原先存有余温的指尖再次烧了起来:“你再这样,我怕我会忍不住就地把你给办了。”
  赵某人素来语出惊人,宋微寒早已司空见惯,也不与他纠缠辩解,顺坡就下:“那便不说了。”
  “不,你说。”赵璟哪里肯轻易饶过他,径直上前环住他的腰,闷声闷气道:“我正好缺一个冲动的理由。”
  宋微寒猝不及防被他抱了满怀,禁不住变了变脸,只觉他行径越发难以捉摸,思及早间那个未完待续的剖白,心底一横,作势将人推开:“此处宫人众多,你行事多谨慎些。”
  “怕什么,被发现了,我就说是你轻薄我。”赵璟丝毫不为所动,仍满口胡言:“太后正好缺个借口,指不定会上赶着把我送到你床上。”
  谅是宋微寒心性再稳,此刻也不免有些语结:“是…吗?”
  “可不是,你不知道,别看这群天潢贵胄人模狗样的,好男风的不在少数,私底下做的龌龊事那叫一个罄竹难书。”赵璟朝他挤了挤眼,不怀好意道:“正好你位分太高,合该漏些错处了。”
  宋微寒听他说得天花乱坠,又看见这双生动鲜活的眼,心一动,竟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胡闹起来:“这么说,你愿意给我伏小做低?”
  赵璟见他上钩,凑到他耳后,梅开三度:“别说伏小做低,只要是你,让我承欢胯下都行。”
  “……”
  

第37章  担心则乱
  长明宫东,平阳殿。
  慈安太后与肃帝一左一右相对而坐,均是缄默无言。如此过了不知多久,在愈渐压低的气氛里,太后总算开了口:“蒙阗王子的案子可有进展了?”
  赵琼捧杯饮茶的动作稍稍一停,旋又恢复如常,他将茶盏放回案上,这才不紧不慢道:“刑部还在查,想必不日便能水落石出。”
  太后眉头一皱:“都已经五日下去了,刑部竟连个案子也查不出来,教各路使节瞧去,我大乾的脸还往哪搁?”
  赵琼垂下脸,态度诚恳:“母后教训的是,朕回去就加派人手,务必早日查明真相。”
  太后略一颔首,忽然道:“哀家听说乐安王也在协助查案?”
  赵琼道:“回母后,确有此事。不过,乐安王这几日忙于安抚使节,分身乏术,这查案么,也不差他一个。”
  太后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你倒是会心疼你这个表兄,哀家怎不知你何时同他这般亲近了?”
  赵琼回以一笑:“乐安王一向行事周全,如雷如霆,朕看他便如老师一般,对待老师,自然要多亲近些。”
  太后闻言眸光逐渐压暗:“见到你们兄弟和睦相处,哀家也就安心了。”
  如此一来二去,谁也落不着好,眼见红日西斜,太后也终于放行。
  出了平阳殿,赵琼缓缓敛下已然僵硬的笑,目光向前,神情渐渐趋于平淡,教人一时也猜不准这位年少的新帝此刻究竟是喜是怒。
  候在殿外的男人见他出来,立即提脚跟了上去,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沈瑞不由皱了皱眉,却也没有主动问些什么。
  走到半路,赵琼才率先开了口:“如故,蒙阗王子的案子你多催着刑部些,至于乐安王那边,不必再去多问,他素来最通人情,会明白朕的意思。”
  沈瑞垂眸应是,自赵琼登基以来,他便一直伴君左右,多多少少也能察觉这位少帝和太后的貌合神离。太后虽掌后宫之权,但毕竟只是个女人,倒还好应付些,偏偏乐安王是宋家人,且手握重兵,真要有什么事,是友是敌尚且不好论断。
  这时,墙外传来笛声,赵琼脚步一顿,驻足凝神去听,但闻松涛阵阵、水声潺潺,霎时间,压在胸口的郁气也随着曲声一去不复。
  “你不用跟着朕了,去看看木深吧,朕可听说他在宴上闹了大笑话。”他回身看向沈瑞,紧绷的面部难得有了少年人的柔软。
  沈瑞垂首抱拳:“云木深行事有差,还请皇上责罚。”
  “他不是已经受过罚了,你还要朕罚他什么?”赵琼弯了弯唇。
  沈瑞脸色一暗,轻声道:“他太冲动了。”
  赵琼眉梢微扬,声音却压低了:“宝剑匣中藏,遇不平而鸣。昭武侯世子素来与你不对付,木深这么做也是给你出气。你啊,要多宽待他些。”
  沈瑞沉眉:“您教训的是。”
  赵琼无奈一叹,心道朕哪里是教训你,这分明是提醒啊。却也多亏他性子严谨,与云念归正好相辅相成,吃不了大亏,只是可惜了云郎一片真心。
  “罢了,你去吧。”
  沈瑞目送着少年远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犹豫着去找了云念归。甫一寻到门口,便听屋内传来阵阵抽气声,不时夹杂着男人短促的闷哼。
  云念归强忍着疼,举起瓷瓶往手里胡乱倒了一通,这么随意一搓,反手就向后背涂去。下一刻,剧痛骤袭,他手下不稳,险些瘫倒下去。正当他疼得龇牙咧嘴之际,门被推开,他心底一惊,慌忙卷起被子躲了进去。
  沈瑞径直扯向被面,却被他死死攥住,登时就沉了脸,语气却还算平和:“松手。”
  “等、等会!”云念归探出脑袋,朝他嘿嘿傻笑:“我没穿衣服……”话音未落,便被他迎面一瞪,当即松手正襟危坐。
  沈瑞这才缓下脸色,目光一瞥登时色变,他皱了皱眉,坐到他身后,迟迟没有吭声。
  他早猜到宴眠会趁着这个机会好生刁难一番,不想他那边下手竟如此重,连块好肉都没给留。他伸手在男人背上虚虚碰了碰,关切道:“可还疼?”
  “不疼了。”云念归极力扯出一个笑,正要回身看他,却扯到背后脊骨,顿时倒抽了几口凉气,额上也迅速渗出一层薄汗。
  沈瑞手指一顿,握住他的肩把人按了下去:“好生待着。”
  “好好好。”云念归讪笑一声,蒙着脸支支吾吾道:“你、你别看了,我……”
  沈瑞斜了他一眼,一边小心翼翼替他擦药:“怎么,你是哪家的黄花闺女?”
  云念归眨了眨眼:“你要这么问,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家…嘶——如故,你…轻点…疼……”
  “你不是不怕疼?”沈瑞动作一僵,再度放缓了动作:“现在呢?”
  云念归勉强点了点头:“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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