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投喂禁止(近代现代)——猫头鸭

分类:2026

作者:猫头鸭
更新:2026-03-12 19:54:19

  野狗脚步未停——
  兰骐下意识想抓住他肩膀,让他别走,可瘦成一条的小子反应极快,一下避开!这就导致平衡感极差,脚又打湿的兰骐一下失去重心,在石砖地上连滚带爬,最后一个屁股墩摔在了野狗面前!
  “砰——”发出屁股着地的闷响。
  这番操作挡住野狗的去路,他的脚步停下来,在阴暗月光下用一双黑色的眼睛沉寂俯视兰骐。
  兰骐的表情看起来痛极了,眉头紧皱,擦破皮渗血的掌心无意识被举起,掌腹擦破皮,扎进一些碎沙子。
  但兰骐一声也没吭,甩了甩手,在有些痛苦的表情中急急看向邵山,第一件事是喊:“别走——我赔你一张床!”
  兰骐飞快撑地站起身,月色下,他雪白的右胳膊肘,一道蜿蜒的血顺着流了下来,但他仿若未觉,只是皱眉看着邵山,尾音因为痛意变得发虚发哑:“这样,你先跟我回家,去住我家,成吗?”
  兰骐摔得实在有点疼了,说完后“嘶”了声去看自己的胳膊肘,看见流血的伤口后又“嘶”了一声,开始深呼吸。
  邵山的眼神在额发下分辨不清,两只手在身侧渐渐捏成了拳。
  兰骐缓了一会,缓过这阵痛意,去看野狗,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跟我回......”
  野狗迅速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而后绕开他,一声不吭往前走去。
  兰骐不敢置信:“喂——”
  野狗脚步未停,速度很快,背影瘦窄一条,很快消失在涛声阵阵,黑暗的夜色中。
  ……
  讨厌的海,倒霉的夜。
  兰骐一瘸一拐,花了半个小时才终于艰难回到公寓,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虽然摔跤不是野狗害的,怒气怎么算也算不到他的头上,可是只要是个正常人,遭遇这种境况,不可能不带着怒火。
  更何况兰骐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兰骐推开房门,一眼看见医药箱就放在门口玄关的柜子上。陈理想很细心,知道兰骐拍打戏经常受伤又不喜欢说,就把医药箱放在每天经过最显眼的位置。
  这让兰骐心里的闷气消散了一些,“嘶”声后在玄关口的椅子上坐下。
  他吸着有点难受堵塞的鼻子,拿下医药箱,熟练处理掌心和胳膊肘的伤口。
  他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里的沙子,痛得他牙关紧咬,再涂碘伏消毒,喷药,然后有点委屈地站起身,去浴室洗澡。
  这花了他快半个小时的时间,上床前没忘记再吃一片消炎药。
  经历了这么多,兰骐脑子都有点木了,灯也忘记关,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抱着气味熟悉的小熊,很快疲惫睡去。
  房间里空调轻柔地吹,从窗帘被拉上的缝隙往外看,不大的小区只有四楼静静矗立的高楼,环绕着一个以凉亭喷泉为中心的小小花园。
  夜色像深紫的油漆,将所有建筑轮廓中的各种细节涂抹遮掩。虫鸣声中,一道黑色影子从遮掩身形的墙体后走出,面容陷在阴暗里,只能看见他瘦削的身形,以及背后一个沉重硕大的黑包。
  他过长额发下的眼睛角度微微向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最中央那栋高楼7楼窗户的位置。
  客厅微黄灯光灭了后,他低下头,背着包转身,沉默离开。
  

第11章 芥末
  兰骐在两个小时后被闹钟叫醒。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
  兰骐头昏沉得特别厉害,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难得有点起不来床。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被遗忘的伤口一下蹭到被子,痛得他瞬间清醒,坐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只是磨蹭了一会,听到陈理想在外面敲门:“哥,你起来了吗?还不起来要迟到了。”
  兰骐只能站起身去开门。
  陈理想一脸困得不行,在门口嘟囔:“哥你平时从来不用叫,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兰骐面无表情,迈开长腿绕过陈理想,往卫生间走去。
  今天早上六点就有场戏,兰骐饰演的男主苦寻女主失踪真相无果,遭受冷遇与偏见,发着烧遍体鳞伤回到家,却意外发现女主的消失不是谋杀,而是一场穿越。
  这是一场没有什么台词的复杂情绪戏,其中还要夹杂男主对女主没有死的庆幸,不知真相觉得被女主抛弃的颓然,对未知的茫然……掺杂着很多。
  兰骐受昨晚的影响,在布好场的摄像机下,面对着桌上找到的戒指和录音,明明什么也没做,就能从他紧绷的后背轮廓看出虚弱和沉重心绪。
  辛闻导演盯着监视器,扩音器里传出他难得的夸奖:“诶兰骐今天状态不错啊,保持——”
  兰骐转过脸,用一双上了妆后更显疲惫憔悴的眼睛盯着镜头,四肢都是沉重无力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辛闻很满意,大喊:“来——保持——1号机!开始!”
  这幕戏过了后,辛闻对兰骐这场戏的真实感赞不绝口,走过来拍他的肩:“很有质感!情绪很复杂很有后劲!开窍了——还有化妆师今天给你画的妆也很真实,你看手上这伤画的,跟真的似的!”
  说完还想去摸兰骐手肘凝固的血痂。
  兰骐出于本能撤回手肘。
  辛闻还笑:“这反应也很真实!不错不错!小兰你进步很大啊!”
  “......”兰骐虽然有点无语,但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谢谢辛导。”
  “继续保持啊,小兰。”
  “......”
  这幕戏拍完,转下一场布场的间隙。
  陈理想过来给兰骐送刚外卖新买的消炎药:“给,哥,吃药。”
  兰骐仰头就着冰川水,咽下药片,故作不经意提起:“你刚刚录视频了吗?”
  陈理想愣了下:“……什么视频?”
  兰骐把水瓶抛给他,清了下嗓子:“你平时不是会拍花絮传回去,刚刚拍了吗?”
  陈理想挠了挠头:“哥,我去拿药的外卖了,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兰骐盯着他看了几秒,吸了下鼻子,带着点鼻音:“下次记得拍。”
  “好的好的。”
  上午的戏结束,陈理想拿到订的外卖,吹着口哨正要推开休息室的门,突然听见兰骐在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嗯,辛导是夸了我几句,就随便夸的......”
  陈理想从他的语气一下听出电话那头是兰骐他哥兰濯,兰隰娱乐所属集团的集团大总,立刻缩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挠了挠卷曲的头发,蹲在地上等着兰骐电话打完。
  等房间里说话的声音没了,陈理想重新推门进去,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乐呵呵:“哥,中饭来了,订了你喜欢的三文鱼和波奇饭。
  兰骐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吸了下鼻子:“嗯。”
  陈理想去桌上把外卖拆好摆好:“开饭啦。”
  兰骐慢悠悠套着他那件黑色连帽无袖卫衣晃过来,单手插兜,因为皮肤白,胳膊肘上的血痂特别显眼,给他整个人在冷硬正经之余加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很吸引人。
  他懒洋洋往椅子上一坐,突然说:“刚刚辛导夸了我几句生病演得好,我觉得我可能是体验派。”
  陈理想拆着筷子,有点不知道咋回:“哥,那总不能以后演杀人犯真去杀人吧?”
  兰骐沉默。
  陈理想怀疑他可能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赶紧打断:“哥,芥末酱油要吗?”
  “只要芥末。”
  陈理想:?
  陈理想不理解,但乖乖照做,挤了半管芥末在调料碟里。
  兰骐又吸了下鼻子,呼吸声有沉重,像是感冒的前兆……他夹起冰块上一块橙红色的鱼肉,在芥末碟子里用力滚了圈,直到橙红鱼肉变成绿色。
  陈理想看着就害怕,抱着自己的鳗鱼拌饭,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而兰骐面无表情把这块“芥末鱼”放进了嘴巴里。
  很快,他的眼睛逐渐变红,隐隐有眼泪在闪烁,呼吸都停了,却一声不吭。
  陈理想有时候真的很服他,想不通这哥怎么能这么能忍。
  兰骐眼里的泪光大概持续了半分钟,然后终于从鼻子里发出通畅的呼吸,说:“爽了。”
  陈理想:“......”
  

第12章 跳楼戏
  那晚海边遇到野狗的事兰骐没跟陈理想提起过。
  陈理想只以为兰骐的擦伤是半夜起来上厕所在洗手间摔的。
  因为兰骐经常平地摔跤。
  工作室的人私底下开玩笑:可能是因为兰骐鞋码比同样一米八几的男生要小两号,所以走路才有那种别人模仿不来的纯正霸王龙气质。
  可惜芥末救不了鼻塞的“霸王龙”,下午,兰骐的鼻塞彻底发展成了重感冒。
  严重到说话带着鼻音,辛闻导演放弃了现场声,叫他后期去补录音。
  几天的深夜苦熬后,《洄》剧组终于把室外戏按进度完成。
  热带低压带来的阴云暴雨随即席卷舟城,“噼里啪啦”砸着化妆间的琉璃窗。风声呼啸,夹杂着远远传来的咆哮海浪,构成沿海城市夏日常见的风景气象。
  陈理想在另一座南方沿海城市长大,熟悉这种天气,所以带着一点沿海人民看热闹似的乐呵心态,在化妆间刷着同城短视频,感慨:“这水淹的,你看这外卖小哥,在市中心也是开上船了......”
  兰骐妆已经画好了,在等室内戏布场结束的通知。
  兰骐用侧边头发抵着紧闭的窗玻璃,垂着睫毛,带着蓝牙耳机在听《龙卷风》,时不时吸一下堵塞的鼻子。
  他最近不再执着于背词,因为辛闻导演点拨他:“你试试拍戏前大脑放空,去适应情境,组成你自己的台词,可能就不会这么紧绷了。”
  所以兰骐正在尝试。
  耳机里,深厚带着腔音的女声夹杂着大雨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白噪音,兰骐眼睫轻颤,嘴唇抿着,在外人看来,就像满腹心事的忧郁型男。
  陈理想嘀咕了半天没听见他兰哥的回应,侧眼一看,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起相机拍了起来。
  宣传组的人昨天还在催他发素材,他们要没库存发博了。
  陈理想趁机咔嚓一张,兰骐在彩色南洋琉璃窗下的侧脸,不说别的——真的帅!
  陈理想拍照技术算练出来了,半身,大头都来了几张,满意发在工作室群里:
  *理理想想:窗外狂风暴雨 但我们兰哥依旧帅得很安心
  宣传组的人纷纷在群里发来竖大拇指的表情,直接挪用文案,发在了工作室的账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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