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爱温柔哥哥(近代现代)——柠檬乳糕

分类:2026

作者:柠檬乳糕
更新:2026-03-12 19:45:41

  我听他提到“表哥”,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心里嘲讽自己,怎么越来越像小时候了,那么敏感。
  “没在。回来以后就没在了。”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是我们三个人出的门,恍惚中觉得表哥被关在了魏述的车里。
  “他是不是还没出来?”我一下子慌了神,眼前已经浮现出表哥一个人在车里,渐渐没了呼吸,永远静止在了一张睡颜上。
  “钟晚鸣,你冷静一点。”魏述看着我语无伦次的样子,一下子扶住了我的肩膀,“没事的,没事。我在。”
  “他在车里!”我挥着两只手,左手手腕撞在床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见魏述有一些不知所措,我只好抬头死死盯着他,试图说服他,“我的表哥!我们今天一起上车的,他没下来,我们要去找他!他很害怕坐车,不可以让他一个人呆在车里……我已经害过他一次了……”我渐渐又开始发抖,抖得只能蜷在床上,右手死死攥着床单,指甲戳着手心。
  “钟晚鸣,不怕了。不是你的错,你很好。”后背突然被温暖包围。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却突然被这温暖熔化了,神志渐渐清醒了。
  “好点了吗。”魏述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离得很近,“睡觉吧。我在这陪着你。”
  我下意识地往身后的那处温暖挤了挤,魏述却突然起身了。心里一下子空了,我感觉那股冷意又侵袭而来。我看着他他走去了客厅,一阵翻东西的声音过后,他拿着两粒药和一杯水走了过来。
  “吃了这个会好点。”
  我很听话地吃了药,又翻过身,等着他贴过来。他躺上床,看着几乎要占据整张床的我,叹了口气,轻轻把手搭到了我的怀里。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一下子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眼还没睁开,我的右手就自动摸上了身边的位置。
  空的。冷冰冰的。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心里一阵莫名的慌张。
  “醒了?”一抬头,魏述站在门口,身上围着围裙,大概刚刚在做饭。
  我慢慢清醒过来。我与魏述,最多最多算是朋友,还不算是很好的朋友。如今,他对我有些过分照顾,我对他的依赖也有点越界。
  想起昨晚,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当时我好像变了一个人,胆子很小,很想有人陪着我。
  我用手盖住眼睛,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出了问题。


第19章
  “关于我的病情……医生怎么跟你说的?”我用筷子去夹一只奶黄包,夹了半天都夹不起来,魏述看见夹了一只到我碗里。
  “你不用担心,没什么事。你只要按时吃药就好了,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及时告诉我。”魏述淡淡地说。
  “我……”我刚刚在心里编排好的台词突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吞吞吐吐半天,“我不想麻烦你了。你把医生说的话告诉我吧。”
  “在我这很无聊?”魏述放下了筷子,“你这个情况……暂时还不能单独生活,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可能会间歇性发病。”
  “对不起。”我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把鲠在喉间的话说了出来,“我不想太依赖你。我现在的情况……老实说我不清楚。很多时候我感觉我都不是自己了。就好像是……不受控制。我这段时间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吧,对不起。我们这样的关系,会让你很困扰吧。”
  我一口气说完,身体又开始抖了起来。但我不敢抬头,害怕陷入他琥珀色的瞳孔中。钟展离开后,我就对魏述有了很多以前从未想过的想法,想让他陪着我,想从他身边汲取温暖。
  “钟晚鸣,别想太多。”魏述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过了一会儿,又低声补充一句,“我会陪着你。”
  我听到这句,感觉好像被电到一样,颤抖也一下子停了。我抬起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只能用门牙咬住不停上扬的唇角,压抑这过分的,如同本能的喜悦。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我轻声咳嗽一下,刚想去开门,又想起我是借住在魏述家,赶紧跑回客房把门关上了。坐在床上,抹了一把嘴边吃饭蹭上的油渍,突然感觉心跳有些莫名的快,“砰砰砰”的,快要跳出来了。
  魏述家隔音不太好,在客房里可以清晰听到只有一墙之隔的客厅的声音。
  “钟晚鸣呢?”这急躁的声音一出,我就认出来了。身体开始本能地发抖,我只敢缩在墙角,咬住了右手的两根手指,防止尖叫跑出。
  “没在我这。”
  “你骗谁?桌上摆着两幅碗筷。”
  “金盈川,我之前提醒过你的。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子。”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他了……对了,小鸣,小鸣!你在这吧!跟我回去吧,我来接你了!”一阵粗暴的脚步声传来,我把口中的手指咬的更紧了,一丝铁锈味道在我口腔中弥漫开来。
  “金盈川,你发什么疯!”“啪”的一声,是肉贴肉的声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理智一点!”
  “魏述,你拦我?”金盈川的声音里盛满了诧异,“你是不是喜欢上小鸣了?是不是?!你也要跟我抢他!”
  “金盈川,你适可而止。”魏述的声音冷得彻骨,“我喜欢谁你一清二楚。我现在收留着钟晚鸣,也不过是怕你又搞出什么别的事。我的能力有限,不能给你收拾更大的烂摊子了。你想清楚吧。”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世界都安静下来。我感觉全身僵硬,右手有一丝温热,眼睛向下看了看,才发现血已经顺着领口流到了身上,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魏述喊了两声我的名字,没听到我的回应,就走来找我,可是我把房门锁上了。
  “钟晚鸣,你还好吗。”魏述在门外轻轻敲了敲,“开门。”
  我想要站起来,双腿却一直抖个不停,突然眼前一黑,头重脚轻地倒了下去。


第20章
  我以为醒来又要看到医院白花花的一片,白的刺眼,白的压抑。没想到入眼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醒了?”耳侧是魏述的声音,像是一团缭绕的烟,钻入我的耳朵里,麻痹我的神经。
  我下意识地想翻身,却感觉右手被压到的地方刺骨的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现在,你真的残废了。”魏述说这种调侃的话时,还是冷冰冰的语调,不太熟悉的人可能会被刺到。
  “我……”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怎么了?”
  “我找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就发现你倒在了墙边,衣服上都是血。我觉得你可能不愿意去医院,就叫我一个医生朋友来给你看了看。没什么大事。”魏述看着我放在被子上的,被捆成粽子的两只手,轻轻地说。
  “又给你添麻烦了。”我看着他的脸,当时他与金盈川的对话又浮现在我脑海。原来他有这么喜欢金盈川,喜欢到可以为了他解决一个大麻烦,可以每天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甚至放下忙碌的工作来陪伴我。
  “我们……是朋友吧。”我强压着心底异样的冲动,对他扯出一个微笑。
  “是。”魏述站起身离开了,只留下这一个字的回答。
  一转眼到了晚饭时间。魏述端着一碗小米粥坐到我旁边。他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从中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用手接着递到我嘴边。
  我用唇边试探了一下,温度刚刚好。一口吃下,感觉小米绵密柔和的香弥漫开来,香软的小米粥顺着喉咙滑下,落入很久没有进食的胃里,身体一下子温暖起来。
  我想说话,下一勺却很准时地出现在我嘴边,把我的话堵在了小米粥里。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儿,这一碗小米粥就干干净净了。
  “还很饿吗?今天先少吃点,吃多了容易吐。”魏述收拾了一下走去洗碗。
  “你其实,不必这样做的。”咽下最后一口小米粥,我盯着他的背影说,“你可以把我送去医院,请个护工,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
  “你这样想?”魏述突然止步,但没回头。停了两三秒,走出了房间。
  一整晚,气氛都很压抑。我由于基本残废,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翻身都做不到。魏述没有到我的房间来,他的房间亮着灯,大概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述走进来了。
  “要睡吗?”
  “啊,现在的话,睡吧。”我想了想,睡与不睡也只是灯亮不亮的区别,便答应下来。
  “我扶你去洗漱。”我被魏述一把捞起来,又稳稳地落了地。
  他在手心挤上了洗面奶,搓出了一些泡沫,便在我脸上轻轻摸开。刷牙时,也是轻轻柔柔的,大概是手上不知道力道,怕把脆弱易碎的我弄伤。
  洗漱晚后,我尴尬地在马桶前站定了。
  我想上厕所,我要憋死了。可是……
  “我帮你。”魏述一只手朝我的裆部比划了一下,征求着我的同意,“我不看。”
  现如今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小兄弟到底还是落到了魏述手上。我闭上了眼,假装看不见这个尴尬场面。放完水后,魏述还很贴心地给我抖了抖。
  脸上热热的。可能是脸红了。


第21章
  拆线的日子到了。魏述早上照例照顾我更衣,洗漱,吃早饭。出门前,他突然叫住我。
  “要不要拍张照片?算是与过去的失意做个了断。”他手机已经举起,镜头对着我。
  两团纱布团在我手上像两只蟹爪,我的脸色也由于精神状态不好而变得蜡黄,但我还是面对镜头笑了起来,举起了两只大爪子。
  魏述轻声咳了咳,像是在压抑心底的笑意。
  到了医院,医生让魏述在诊室外等,然后开始了动作。他轻轻将绳子抽出,倒是没有我想象中剧烈的痛感,有点像蚊子叮咬的感觉。拆完后,一个个小针眼残留在了我的皮肤上,又被新敷上来的纱布掩盖。
  “记得要三天换一次药,沾水要三天后才可以。”
  我点头答应着,魏述推门进来了。
  “怎么样?会不会留疤?”
  “这还说不准。等伤口愈合再看看吧。”
  我欣喜地回头看了魏述一眼,挥了挥比早晨瘦了一圈的手腕,得意之情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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