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建Daddy强养后(近代现代)——栾之

分类:2026

作者:栾之
更新:2026-03-11 19:45:12

  “跟人闹不愉快了?有人欺负你?”沈长泽一面掐自己手心抑制上扬的语调,一面又跟着这个可能性皱眉。
  还是保护一下大人可怜的自尊心吧。
  明雾瞥了他一眼,把伞往门口一堆:“没有,再晚了路不好走。”
  沈长泽轻咳一声:“也是,进来泡个澡,我去让林姨做点姜汤。”
  热水哗啦啦淋下,明雾呼出一口气,将头发捋向后。
  他随手拿过一件浴袍系在身上,打开浴室门,正看到了往他桌子上放姜汤的沈长泽。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
  明雾六岁刚来的时候身形比同龄人非常瘦小,带着经年营养不良和虐待后的伤痕,一直到十三岁都只有一米六左右。
  沈长泽为此还专门带他去看过医生,得到的结果是骨骼没问题。
  回来思考了几分钟,还是决定每天继续锲而不舍地给他塞牛奶,导致明雾后来有段时间看到牛奶就想逃。
  一直到十四岁,青春期少年人的身量突然迅速抽节拔高,短短两年内一下长了十几厘米。
  有好几个晚上明雾都从睡梦中猛地被小腿抽筋痛醒,接着被沈长泽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给他按摩。
  此刻明雾穿着的那件浴袍长度已经不太够了,一米七六身形高挑削薄,雪白的布帛衬着他白到近乎透明的脖颈,上面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开门的瞬间水汽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馨香铺面而来,水珠顺着线条优美修长的小腿滑落,在地毯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
  沈长泽别开视线:“来喝了吧,去寒。”
  明雾一无所察,自然地走过去轻靠在桌边,慢慢喝着姜茶。
  浴衣领口宽松,只要稍微低头,就能看到大片大片雪白平坦的胸膛。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和轻微的液体吞咽声。
  屋外狂风暴雨,这里就像巨浪中唯一一座小舟。
  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倏地出现在眼前。
  明雾抬头,沈长泽垂眼。
  “打开看看。”他轻声说。
  一条星月项链,白银配色鎏金,在室光下静静发着光。
  “看到觉得好看,就买了。”
  明雾把项链拿起来举高,手指纤白指腹泛着柔软的淡粉。
  “这个月,你送我的第七件礼物。”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月初他的生日,哥哥没有回得来。
  沈家家大业大,没有人会注意和记得一个不受宠爱的养子的生日。
  “没有关系的...”明雾低低地道。
  “我不在乎这些...”
  只要你,还在乎着我。
  他注视着紧密相依的星月,喃喃道:“好漂亮。”
  明雾自顾自沉浸地摆弄了一会儿,一回头,才发现沈长泽一直在注视着他。
  哥墨色的眼底复杂情绪翻涌,眉心轻微地皱着,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神情。
  他愕然:“哥......?”
  一只大掌覆上他的头发,慢慢地揉了两下。
  明雾在掌覆上来的瞬间不由地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某种猫类被挠了挠下巴享受地想哼哼喵喵咪咪两声。
  但青春期面子使然敏感又奇怪的自尊心,想躲开又有点舒服,最后勉为其难地站定,决定不和他计较:“好吧......你是明天的飞机?”
  沈长泽:“上午十点。”
  明雾慢慢哦了声:
  “你最近好像工作挺多的。”
  沈长泽:“刚起步,要各种地方谈合作和熟悉业务。”
  他打趣道:“怎么,舍不得了?”
  明雾耳根一下就红了,如果他有本体这会儿全身毛都该炸起来了:“没有!”
  片刻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实在欲盖弥彰,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沈长泽忍着不要笑出来让小孩没面子:“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开心么?”
  明雾偏头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无比自然地喝了口姜汤,如果外界来看那点停顿大概连半秒都没有。
  “挺好的。”
  沈长泽回忆了下,他已经跟明雾的老师都打好招呼了,也安排了同学和保镖,只是没法亲眼看着,有时还是会觉得难以放心。
  “有什么事记着和我说。”
  明雾唔了声,也不接话,只眨眨眼睛:“你是刚工作完就过来了么?”
  “这个月就这一处谈业务是国内的,正好顺路回来拿点东西。”
  从云城到连城,一南一北相隔近两千公里。
  明雾扶着瓷碗的手收紧,咽下最后一口姜汤,往桌子上放。
  屋外一道惊雷响起,他手腕下意识一抖眼看碗就要摔,一只大手斜伸过来,稳稳扶住。
  筋骨明显强健于他,肤色略深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明雾只觉得被握住的地方像是被烫了下,下意识想抽手,又生忍住了。
  我为什么会觉得想抽手,这是我哥啊。
  他莫名地想着,尚不知道这是刚初具成形的幼者,面对更年长强大的成年雄性时,下意识感到的威胁不安与隐约的惧意。
  再一道惊雷炸响,明雾克制不住地肩膀一抖,紧接着被拥入一个怀里,耳朵被一双手温柔怜惜地捂住。
  他睁着一双黑亮溜圆的眼,仰头看着沈长泽,睫毛根根纤长分明。
  是幼时濒临死亡留下的应激症,即便长大了心理强行坚强起来,身体依旧记着生理中本能的恐惧。
  “不怕。”沈长泽轻轻地揉他的耳侧小片皮肤、头发。
  “睡吧,哥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风吹起帘边一角,沈长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垂眼看着。
  明雾已经睡熟了。
  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显得他比实际更加年纪小,黑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
  睡梦中是最诚实的,身体生理本能接替了清醒时的理智,整个人都在向另一个人的方向倾斜靠近。
  枕边是一个半人高的白色小熊玩偶,从很多年前明雾还是小明雾的时候就在那里,睡时雪白的小脸贴在玩偶柔软的腿边。
  后来长大了不好意思再抱,却也没有拿到柜子里,而是一直放在了床边。
  他一直很恋旧。
  尽管十六岁了,睡着时依旧蜷缩着身体,床这么大,明雾却仅仅占据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
  你一直在不安么?
  他慢慢地摸了摸明雾的前额。
  大手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了那截脖颈上。
  这里太大、太冷了,沈德恺和罗婉清一年中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举目四望,哪里都是触目惊心的白。
  以至于有的时候他都会想,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在这里。
  明雾。
  这么孱弱、这么温热、这么全身心地,毫无保留地依赖他。
  指下的颈动脉一下一下地搏动着,沈长泽单手支着下颌,感受着那跳动,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沈德恺对他的要求愈发高,两三个月各地连轴转都是常事,如果不是硬熬了大夜挤出点时间,他现在就该在办公室复核方案。
  最后竟是就着那个姿势,慢慢睡着了。
  晨边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暖黄的光影。
  沈长泽猛地睁眼,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就这样睡了一夜。
  不同的是被移上了床,肩上盖着蓬松的被子。
  明雾站在床边,正背对着他换衣服,一颗一颗系上衬衫的纽扣,晨光下身形纤薄美好。
  听到动静回身,眼睫末端被虚化成淡淡的金色。
  随即弯了弯眉眼,面容鲜活生动,宛若阳光下生嫩的新竹:“你醒了?”
  沈长泽恍惚了一瞬,从床上坐起来。
  “再不起床,飞机就只能改签了,不知道谁之前说自己从不踩点?”
  沈长泽失笑,明雾怕被他抓过去,特意站远了点,冲他促狭地眨眨眼,率先打开门:“我先下去了!”
  沈长泽拿过外衣穿好,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单手抄在兜里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接着顿住了。
  明雾一身单薄衬衣,甚至还维持着朝前走的姿势,肩胛骨不自然地紧绷僵硬着。
  沈德恺站在楼梯处,神情不定地看着从明雾房间里走出来的他,片刻后,缓缓将视线移向了明雾。
  一双饱经世事精光毒辣暗藏的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
  很多年后当沈长泽再次回忆时,才发现原来在很早之前,命运就已经在冥冥之中,从时光深处露出了狰狞的笑脸。
  “我...”明雾穿着那件衣服,情不自禁想扯一扯领带,又忍住了,只垂下眼睫:“我该去换衣服准备上场了。”
  沈长泽点了点头。
  一场有惊无险。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雨下的正大。
  暴风雨彻底来了,好几个人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犹疑不定地等待着说话。
  “雨下的太大了。”
  “听说还会有雷暴...”
  “是么?”
  琐碎细小的交谈声传来,Serin同样皱眉看着窗外,偏头时才发觉明雾脸色有点不易察觉的苍白。
  “Julia?”
  明雾回神,正对上Serin关切的眼神。
  “不,”他摇了摇头,顿了下:“我只是,有一点累了。”
  雷暴。
  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与高高扬起的尖利锐角的椅子,同背后撕裂天空闪电和轰鸣雷声一起,映在孩童纯色的瞳孔中,构成了毕生难以忘记的梦魇。
  我不能有弱点。
  明雾控制着自己强行放松。
  他现在比过去好很多了,很多年前那个只能无助绝望哭泣的伤痕累累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为自己武装坚冷外壳。
  弱点只会被抓住,然后成为新的攻击的靶点。
  他看了眼时间:“车什么时候到?”
  Serin:“侯石去开了,估计快了。”
  明雾撑着栏杆,嗯了声。
  从这里回别墅大概要三十分钟,堵车的话更久。
  他在心里估算着分散注意力,倏地眼前一黑。
  人群骚动起来:“怎么回事?”“灯呢?”“停电了?”
  明雾握着栏杆的手收紧,用力之大连指关节都泛出青白。
  闪电撕破夜空,明雾牙齿咬紧嘴唇。
  惊雷炸响的前一刻,一双大手从身后温柔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咖啡
  雷声退去,大厅灯光闪了几下,重新明亮起来。
  明雾眼睫颤了颤,瞳孔适应着骤然变化的明暗。
  耳边温热触感犹在,那双手却不在了。
  仿佛只是一场朦胧错觉,透过眼前玻璃的反光,明雾和站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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