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游戏(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3-11 19:43:35

  许由走近,站在落地窗前,远眺山脉和城市风景,眼眸的疲惫一扫而空,山间的风似乎从远处扑面而来,穿过玻璃直达心脾。
  “会打球么?”
  许由转头,看向傅迟手里的台球杆,侧面墙壁的大门缓缓打开,灯光照亮整座台球室。
  他走上前,接过球杆,笑道:“会一点点,傅总不笑话就行。”
  傅迟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许由点头上前,走进台球室,球桌上的球已经码好。他站在球桌前,目光锁定白色母球,微微俯身,腰线在衬衣的包裹下起伏,曲线非常迷人。双腿分开挺直,出杆、一击即中。
  许由直起腰背,看向傅迟歪头轻笑了一下。
  傅迟没有走上前,以一种抱臂欣赏的姿态看向许由,问道:“盲打会么?”
  “原来傅总喜欢有挑战性,”许由犹豫了片刻,点头,“可以试试看。”
  说完,傅迟从休息桌上拿来一条黑色丝巾,许由接过,摘下眼镜,将丝巾蒙在眼睛上。丝巾的质感柔软丝滑,折了两层,隐隐只见光亮,看不清球桌上的东西。
  他摸着桌沿,脑中回想方才每一颗球的停落点,计算接下来击球的角度和力度。握着球杆,上半身伏贴在球桌上,小腿绷直,因趴伏的动作裤管上移,露出骨节分明的踝骨。
  从傅迟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衬衫和西装裤包裹出的美妙弧度,以及因用力而紧绷的小腿线条。再往上,劲瘦紧窄的腰腹似乎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掐住,灯光下奶白肌肤的手臂,青蓝血管凸起。
  傅迟的视线赤裸、直白,毫不遮掩。也不需要遮掩,因为许由看不见。黑色的丝巾蒙上他的眼睛,黑色衬得他的肌肤更加白皙,双唇微微张着,唇珠饱满,看起来特别好亲。
  聚精会神的人思考了片刻,呼入一口气,许由缓缓运杆,球杆在手掌中前后滑动,动作流畅、精准。球杆弹出,再次击中。
  许由的唇角微微上扬,直起身,笑容里满是自信与从容,一错不错地落在傅迟眼里。
  他摸着桌沿走到左边,离傅迟更近了些,完全背对着正审视他的人。脑海中继续计算着击球角度,这次思考的时间比方才长了点。
  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没等他回应,脚步声逼近,一股热量从身后逼来,从后往前,潮水般包拢他的身体。更加宽大温热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肌肤贴着肌肤,热量压制着热量。他被整个圈在傅迟怀里,属于傅迟的气息从他的后颈、耳根滑过,他蒙着眼,触感更加敏锐。
  后背紧贴着滚烫的胸膛,两人都只穿着马甲和衬衫,布料抵挡不住两个成年男性的温度,他的体温在不断上升,并且清晰且敏锐地察觉到傅迟的体温也在上升。
  身后宽大强劲的身体压着他的后背俯身贴杆,不得不抬高的臀部擦过身后人的西裤,抵着硬朗紧实的肌肉。
  许由的后背登时一节一节攀上热度,烫得耳根都红了。他悄悄挪动身体,想躲开傅迟的气息。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掌,一把抓紧他的手按在球桌上,滚烫的呼吸钻进他的耳廓,略带了点责问:“躲什么,球在前面。”
  手腕被紧紧地抓着,许由不会思考了,脑子里那点关于球的画面全部被消磁。他机械着在傅迟的动作下出杆,“砰”得一声,台球相碰,精准击中。
  “打得很好。”
  傅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如台球落袋,滚入他的耳里。
  许由摘下丝巾,眼角下是不易察觉的红晕,低着头不敢直视傅迟,含糊地说道:“那个,我的球艺不精,还是傅总来吧,我看着学一学。”
  说着他将球杆塞到傅迟手里,迈开脚步躲在一旁,耳根还是红红的。
  傅迟没有再说什么,解决他剩下的残局。
  两人的手机放在一旁的休息桌上,许由的手机屏幕亮起,他说了声抱歉后拿起手机,回复助理发来的消息。
  “傅总,合作协议文本的原件照片是不是在您那里?”
  傅迟“嗯”了一声,眼眼睛盯着球桌,回答:“在我手机里,你自己找,密码是250214.”
  许由刚想将手机递过去,傅迟直接报了密码,他也不再见外,解锁、打开相册,寻找协议原件。指尖滑动屏幕,翻到12月的相簿。
  台球撞击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突然间空气安静下来。
  傅迟看着白色母球,猛然想到什么,眼眸凝滞,转头看向许由。
  视线里的许由浑身颤抖,呼吸沉重,渐渐带着喘。
  “许由。”
  傅迟放下球杆,想要走近,却被许由打断。
  “别过来。”
  许由的眼眸从屏幕上挪开,抬起眼皮直视傅迟,水雾雾的瞳眸隐约泛起猩红的血丝。他的呼吸越来越沉,听起来非常抖,拿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屏幕翻转,将他看到的那张照片对准傅迟——一张他弹钢琴的、发送给C的照片。
  他压着喉间的呼吸,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问:“你是……C?”


第23章 失序23
  胸腔被严严实实地堵住,许由张着唇呼吸氧气,窒息感从头顶蔓延全身,他极力稳住发抖的手,保持最大的镇定,问:“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许由……”
  傅迟走上前,许由的话如一道防卫墙拦住他的脚步,他逼近,许由后退。
  “别靠近我,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傅迟站在原地,眼眸里流转过明显的犹豫和纠结,最终在许由猩红的注视下,回答了一个音节:“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许由,我可以解释,你先听我说完。”
  “是,还是不是。”
  许由打断傅迟的话,他的耳边都是嗡嗡声,像泡了水,失了真。每吸入的一口空气里都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漫长的安静和等待,也是一把凌迟的刀。许由看着傅迟,眼眶发疼。
  他看着眼前的人薄唇微张,回答了同样一个音节:“是。”
  毫不意外的答案。
  许由很轻地笑了一下,肩头都在抖。
  他举着手机,掂了掂,说道:“戏弄我很有意思吗?”
  “许由,这不是我本意,我没有任何戏弄你的意图,请你相信——”
  许由失笑,嘴角的肌肉都在细细抽搐,胸腔涌上一股反酸,他的指节紧紧握住手机,屏幕几乎要被他捏出裂缝。
  傅迟朝他走来,随着越来清晰、越来强烈的属于傅迟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那股反酸冲上喉间,他后退半步,将手机扔向傅迟,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让我恶心。”
  话音落地的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许由转身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双腿发软,仅凭本能地、在泊车员的搀扶下坐进主驾。
  安全带拉了三次都没有插进去,许由才察觉到他的手还在抖。最后在泊车员的帮助下,安全带才成功系好。
  他忘记开导航,一脚油门踩出去,脑子也根本想不出路线。几乎是下意识开直线、拐弯,开到哪是哪。
  从后视镜瞥到一辆黑色库里南紧跟其后,堵在胸腔的那团气开始不断膨胀,堵上喉间和鼻腔,他简直要窒息。
  街道限速60,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甩掉那辆库里南。油门踩到80,一直飙升,90、100——
  保时捷的车身开出残影,引擎声浪轰鸣。许由连压了三个黄灯,超车的时候险些撞上。
  在油门即将踩上110,后视镜里的库里南在路口停下,没有跟上来。
  许由右拐,看不到库里南的车身后,那根弦才缓缓松下来,油门也松了,车速慢慢下降。
  突然右侧方开出来一辆车,许由眼疾手快打方向躲避,车身猛地左拐径直撞向高架桥墩。车头几乎变形,挡风玻璃破碎,他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破了一个口,玻璃残渣擦过侧脸和耳朵,划出小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许由脸色苍白,解开安全带下车,双脚踩在地面上都是软的。此刻只有后怕,无尽的后怕。如果不是他稍稍拉回一丝理智,如果他没有降低车速,现在只怕连人带车都成了一地碎片。
  他靠着车身深呼吸,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指拨通许逸的电话:“来接我,三元桥下面,京密路。”
  熨帖的衬衣皱出很多痕迹,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额头、脸颊上还有血迹。许由缓缓蹲下来,也顾不上地面上的尘土,跌坐在地。
  许逸40分钟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许由。
  “怎么了哥,你这是……”许逸看了眼车头变形的911,再看了眼脸上还有血的许由,“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许由在许逸的搀扶下起身,摇头,“什么都别问,我不想说,车钥匙给我。”
  许逸递上自己的车钥匙,许由接过来,随手指了指911,“帮我处理下。”
  “哥你一个人开车行吗?你等下我送你回去。”
  许由摇头,径直走向许逸那辆招风扎眼的桃粉色大G63。
  轮胎挺稳的瞬间,许由的呼吸才吐出来。香榭壹号的地下车库很宽阔,这一层他全买下来,不会有别的车进来。
  静谧的空间只听得见机器运转的声音,许由往后靠,脑袋搭着主驾椅背,呼吸有些不畅快,突然很想抽烟。他从来没抽过烟。
  打开中控台下的储物盒,翻开上面一层东西,许由找到一盒好彩特供烟。白金盒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细光,抽出一根咬在唇间,打火的手指还在发抖。
  吸了一口后猛地一阵咳嗽,浓烈的烟草味充斥口腔,钻进肺里,身体里翻江倒海似的。咳得眼角都有泪,整张脸涨红,也算是恢复了点血色。
  许由没再抽第二口,修长的指节夹着烟搭在窗沿,骨头连着筋都被抽掉一般,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摘掉眼镜,整个身体脱离般倚靠着椅背。
  直到烟管燃尽,猩红的火点烫了一下指缝,他才回过神。熄火、下车,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踏入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带如音符一般,从眼前一条一条亮到客厅。
  穿过走廊,进入正厅。
  客厅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京市最好的夜景。
  许由站在客厅的地毯上,掌心里的手机和车钥匙“咚”得一声掉落,在地面上滚了一圈。
  有一颗心脏,也随着一起往下掉,还没有着地。
  门铃响了一波又一波。
  傅迟、许逸、助理。
  许由统统不管,手机关机,门也不开,躲在被子里,躲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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