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烧与硬法棍(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1 19:40:28

  司徒沣笑道:“很多事情都是慢慢了解,由浅至深。”
  “那如果没有今天在幼儿园的突然碰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有个小孩?”
  “这是送命题?”
  “不至于,就是很普通的疑问。”
  既是很普通的疑问,司徒沣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思考后告诉柯蒙:“我们关系稳定之后,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森森听爸爸和哥哥聊天,他的小脑袋转的很快,尽管听不太懂两个大人在说什么,他们的话什么意思,不过在司徒沣看上他时,他又一次把小脑袋滴下去,半张脸埋进米奇盘子,专心吃自己的饭,不偷听大人讲话,那样没礼貌。
  森森实在很乖,超出司徒沣认知。
  他看着这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脑海中闪现过几个,记忆力没那么深的画面。
  片刻,司徒沣说:“森森是司徒家的一个成员,不仅是我儿子,更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逃避下去,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慢慢调整相处模式,不代表这个儿子我不认。”
  他这话真够奇怪的,有哪个父亲会说这种话?
  柯蒙潜意识猜到司徒沣和他前妻发生了一些纠纷,二人闹得很不愉快,森森又是男孩,各路因素迫使下司徒沣才把森森接到自己身边。
  他和司徒沣没有深入接触,他向司徒沣倾诉了他自己的过往,司徒沣没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事。
  无论何种关系,谈到前任至少要等感情稳定之后。
  柯蒙不想当森森面提他妈妈,咳嗽一声,一本正经拍了拍手:“好了。”
  司徒沣和森森抬头看向他,以为他要宣布什么大事。
  “?”柯蒙道,“没有,我意思是要开饭了。森森请吃,司徒先生请吃,我更是快快请吃。”
  他总是恰如其分,可爱又搞笑。
  氛围缓解很多,司徒沣和森森都对柯蒙露出笑容。
  “饿死了。”柯蒙拿起餐具,将意面在叉子上卷了好几圈,直到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番茄茧,这才一口吃掉,满足的一声长叹,“爽。”
  他这副豪迈吃相把父子俩看呆了。
  森森想了想,3秒后果断学哥哥,也用自己的小叉子转一大堆面,张开老虎小口,全吞进嘴里。
  他的小嘴巴当然吃不了那么多,这超级一大口的代价就是根本吃不下,连嚼都嚼不动。
  “吐出来。”司徒沣见森森快噎住,抽了两张纸巾垫在他小下巴处,“不要吃这么多,你咽不下去。”
  他面冷心善,脸上没有笑容,动作却出于关心。
  森森察觉爸爸没那么讨厌他,乖乖把嘴里吃不下的面条吐出去。
  他小心翼翼看司徒沣,以为爸爸会嫌他脏。
  结果司徒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平静地将纸巾四只脚捏在一块,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箱,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
  司徒沣丢完儿子吃不下的番茄意面,对面的目光仍未停止窥探。
  他抬起眼皮,看森森。
  小家伙冷不丁和爸爸对上眼睛,眼中的期待和开心藏也藏不住,就那么落进司徒沣视野。
  爸爸不嫌弃他。
  森森真的很开心。


第27章 
  一顿饭吃过,森森去后面的小花园,在服务生陪同下玩。
  帷幔内只剩下柯蒙和司徒沣,司徒沣扫一遍桌子上的几道菜,说:“你好像很喜欢吃甜口的菜。”
  “有吗?”他不说,柯蒙自己还没发现,“可能吧,我妈说我就小孩子口味,甜的东西都爱吃。”
  “糖醋里脊和松仁奶酪玉米你吃的不少,牛排只吃了2/3,饭后慕斯消灭了一整块,水果沙拉适口性也不错。”
  “你观察的好仔细啊。”柯蒙伸个懒腰,手托住脸,“你对谁都观察这么仔细吗?”
  司徒沣否认:“不是所有人我都愿意同桌吃饭。”
  “好霸总的回答。”柯蒙乐了,“那这么说,我能和你坐一块吃饭还很荣幸喽。”
  他话里有揶揄的意思,司徒沣察觉自己的表述不太平常,也笑了,换了个更轻松的方式:“能和你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不是谁都有机会和你坐在一起吃饭,我是佼佼者,赢得了这次机会。”
  “好好笑。”柯蒙没想过,和司徒沣这年纪的人交流沟通竟然这么有趣,“以前看电视剧我总不理解,为什么女主经常会喜欢上比他们大的老男人。现在我理解了,这种阅历还有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不是年轻人具备的,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只要对方开心,是吧?”
  “你说是就是。”司徒沣并未和谁说过诸如此类的话,小朋友不在,两个人讲话也不需要再绕弯。
  他便道:“你看你这个小孩,和你说实话,你说我夸张,不和你说实话,你又说我狡猾。那你要我怎么办好?”
  柯蒙耸肩,“你都说我是小孩了,小孩主打一个变幻无常,能怎么办?你慢慢适应呗。”
  司徒沣点头:“受着呗,是吧。”
  “噗嗤。”他突然冒出来一个梗,不符合他这年纪的梗,直接给柯蒙干笑了,“你在哪学的这词啊?受着呗,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司徒沣看他这反应,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用对,笑道:“工作二群经常有人这么发,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中文好理解,应该就是忍着的意思吧。”
  “差不多。”柯蒙越想越乐,“稀罕了,我以为你只会诗词歌赋,上下5000年,没想到你还会现代流行语。”
  “很意外?”
  “嗯。”
  “我好像没有老到七八十,老眼昏花看不清字,或者接触不到网络。”司徒沣说,“从各个方面综合评价,我更应该算是一个六成新的年轻人。”
  柯蒙说:“那我就是10成新的年轻人。”
  “那可不可以请10成新的年轻人和我这个六成新的年轻人喝一杯?”司徒沣倒上两杯龙井,终于对今天这顿饭做出点评,“融合餐厅确实有意思,吃了意面,吃了糖醋里脊,吃了饭后慕斯水果沙拉,还有一壶龙井茶滋润心肺,这在一般餐厅,恐怕还找不到这么齐全的菜单。”
  “那我就当你夸我了。”柯蒙捏着那小小的茶杯和他轻轻一碰,茶水溢出来一些,“不过,夸我我不信,骂我我不听,做人还是要有自我认知一点。”
  温润的水珠,留着指腹滚下桌案。
  他仰头,将那龙井茶一饮而尽。
  空白的杯子朝司徒沣一歪:“我干了,你随意。”
  司徒沣很给面子,夸他:“少侠海量。”
  “一般,全国第三。”柯蒙这顿饭都没怎么喝茶,他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喝水,这回闲下来有空品尝龙井茶,意外滋味不错,他挺喜欢。
  “今天真的让我很意外。”
  “意外什么?”司徒沣问。
  “首先我不知道你是森森的爸爸,其次,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去幼儿园看森森。”
  安静的餐厅内古典音乐分配很轻,不影响二人谈话,反倒增添了氛围感。
  在这样的环境下,聊什么都显得暧昧。
  柯蒙手指碰了碰那只很漂亮的茶盏,思量后,说:“其实从第一次和你吃饭,我就没设想过我们之间会发展任何一种关系。你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而且才22岁,对结婚没有太大兴趣,我也不想谈恋爱。”
  司徒沣顺着他的思路,很快就明白柯蒙要说什么。
  “不是你不好,是你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我们年纪相差不小,加上我妈总是陆陆续续催我相亲,让我去见各种各样的人,所以我就对感情比较抵触,算叛逆心吧。”
  这倒让司徒沣很意外。
  目光透过纱帘,他看见森森在后花园的小山上和服务生开心地玩。
  司徒沣对森森了解的很少,他唯一和这个孩子产生交集的方式,就是管家给他传递的信息,穿衣吃饭到幼儿园,也仅限于表面。
  他并不了解森森是个什么样的小孩,也不清楚他的喜好。
  今天是森森出生以来,他第一次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没有厌烦,没有不耐心,没有想象中的哭闹以及让他无奈无措,森森比他想象中更乖,也比他想象中更需要人陪伴,更容易对大人产生依赖感。
  “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在安静中,柯蒙阐述了他几次拒绝司徒沣的原因,司徒沣也对他敞开心扉,说了自己的事。
  “森森的出现是个意外。他打破了我所有的原则,像天文台没有观测到的一颗陨石坠落,没有痕迹,没有预警,就这么哐一声砸进我的生活,让我很不习惯。”
  柯蒙愣了愣,问:“你和森森的妈妈没打算要小孩。”
  “森森和我没有直接血缘关系。”
  “什么?”柯蒙震惊,“可。”
  司徒沣说:“我们这一代有几个人,司徒影是长女,我是长子,司徒昭是二女,还有一个从小就没和我们一起生活的妹妹,小昭的双胞胎妹妹,叶天光——森森是她的儿子。”
  他这一段话信息量太大,柯蒙完全理不清其中关系,只听懂森森不是司徒沣的儿子,他妈妈也不姓司徒。
  “为什么你们姓司徒,你妹妹的双胞胎姓叶?”
  “因为我母亲在美国生双胞胎时大出血,是医生托关系,动用了她们家族的私人血库才救下母女三人。为了报恩,她把双胞胎妹妹给了那个女医生,小光就一直在美国和叶教授生活,不知道司徒家的人。”
  事情真相原来是这样。
  柯蒙叹为观止:“天啊!还有这么复杂的故事。”
  既然对他说,司徒沣就全告诉他了。
  “小光16岁的时候来国内旅行,当时我们母亲病危,知道她在国内就联系叶教授,想临终前见她一面。叶教授也传达了消息,告诉小光真相,只是她不接受自己从出生就被送给别人,所以她拒绝和我们的母亲见面,最后我妈只好抱憾而终。”
  “这很难评价。”柯蒙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他听了叶天光的遭遇,没有任何谴责想法,反而很理解,“如果是我一出生就被当成报恩礼物送给别人,而且这么多年没有人找过我,也不告诉我真相,我会觉得很过分。”
  “小光也这么认为,所以她做了她认为对的选择。”司徒沣说,“这个选择无论对错,那只是于她而言,司徒影他们不接受,他们说小光很自私,连母亲最后一面都不愿见,所以对她有很大怨言。后面小光精神上出现问题,又检查出来怀孕,她不想伤害这个孩子,叶教授去世,她没有人求助,迫不得已给司徒家的人打电话,又遭到了所有人拒绝,走投无路之下她通过助理找到了我,森森才平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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