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玄幻灵异)——醒灯

分类:2026

作者:醒灯
更新:2026-03-11 19:19:30

  兰芝大娘都有点沉默了,老脸皱巴起来,叹了口气,朝着谈雪慈摇摇头。
  谈雪慈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他眼巴巴地偷看别人的娃娃,觉得跟自己的差别也不大,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呢。
  要是老公在……
  谈雪慈苍白微尖的下颌抵在娃娃肚子上,双眼睁得很圆,要是老公在,肯定会说小雪做的娃娃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谈雪慈小脸又蔫巴起来,对其他嘉宾来说只是个综艺而已,但对谈雪慈来说,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上学就被老师批评了,他偷偷揉了下眼睛,有点想哭又不敢哭,哭了肯定会挨骂。
  谈雪慈小脸笼罩了一层阴霾,别以为他不知道弹幕会骂什么,肯定会骂他是个绿茶。
  只会哭哭哭,想让人可怜他。
  谈雪慈眨了眨睫毛,将泪意忍下去,又坐起来继续缝,但他本来就在发烧,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眼前又被眼泪模糊,一不小心针戳到指头,渗出滴血掉在了娃娃上。
  谈雪慈吓了一跳,连忙去擦,但已经来不及了,娃娃的肚子被血弄红了一片。
  “娃子,”兰芝大娘等他们做完,来收娃娃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娃娃肚子上的血,问他,“怎么弄的?”
  谈雪慈悄悄举起戳破的指头。
  兰芝大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把娃娃都收了回去,她还要给嘉宾们打分,谈雪慈上学第一天全班倒数第一。
  陆栖在外面跟导演看监视器呢,脸也沉重了下来,但谈雪慈的首要任务是不被人发现他跟吗喽一个学历,今天已经算成功了。
  不能要求太高。
  他们中午在兰芝大娘家吃饭,兰芝大娘给他们做了卤肉,几个嘉宾会做饭的也去炒了几个菜,然后凑一桌吃,下午兰芝大娘给他们讲了讲还愿娃娃的故事,嘉宾们就准备离开。
  他们回住处之前,还会坐牛车在村里逛逛,导演要拍一些风景,而且这村子里还有几座庙,今天来不及进去,但会在外面看一下。
  柏水章全程陪着他们,嘉宾们分开坐了两个牛车,兰芝大娘把娃娃都还给了嘉宾,谈雪慈垂下睫毛,他披着雨披,帽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姣好的下颌,几根细瘦的手指攥着那个娃娃,看起来无端有点可怜。
  牛车走到庙外时,柏水章跟他们说到地方了,谈雪慈也抬起头。
  那张透着点冷艳又很孱弱的脸从雨披底下露出来,眼眶微微红着,肤色却很雪白,贺睢坐在他对面,对上这张脸,心里莫名跳了下。
  但谈雪慈已经转了过去,看向那座庙。
  “这是我们村里的将军庙。”柏水章黝黑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他其实长得很俊,除了晚上不开灯可能找不着以外,没什么缺点。
  柏水章挠了挠头说:“具体是哪个将军,其实不清楚,好像很多年前有个将军战败死在鄢河了,成了当地的河神,保佑村民们平安,所以鄢下村几百年来一直供奉他。”
  是个土庙,看起来不算特别大,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个彩塑斑驳的泥胎神像。
  “将军庙旁边呢,”柏水章又抬手示意右侧,“这是张婆婆庙,是我们村里求子的婆婆,我们鄢下村求子或者保佑孩子平安都不拜妙峰山,还愿娃娃也是还到张婆婆庙。”
  张婆婆庙就更小了,连将军庙半个大都没有,谈雪慈探出头看了一会儿就又收回去。
  “你生病了?”贺睢眼神一直盯在他脸上,见他脸蛋酡红,愣了愣,低声问他。
  他也没多想,伸手就想去摸谈雪慈的脸,谈雪慈抿住唇往后一躲,贺睢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顿了半分钟才收回去。
  他们坐在牛车上,回去的路上天黑了,谈雪慈就拎了一盏小的玻璃灯,暖黄色的温柔灯光映着他漂亮的小脸,贺睢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跟谈雪慈见面。
  他当时跟谈砚宁在一个小学,还是同桌,谈砚宁那时候刚到谈家半年,从孤儿院离开没多久,比同龄的孩子都瘦,长得还好看,脾气又倔倔的,很要强,什么都想争第一。
  偶尔没考到第一,会坐在班里默默哭十分钟,然后擦干净眼泪,再若无其事地回家。
  他没有见过这种人。
  他就一直缠着谈砚宁,跟着谈砚宁去他家里玩,然后有次抬起头,看到阁楼上好像趴着个小孩子,跟他们差不多大,雪白憔悴的一张小脸,他就问谈砚宁那是什么人。
  谈砚宁说是他的二哥。
  但谈雪慈没下来玩,他以为不会见到谈雪慈了,他本身也还是对谈砚宁更感兴趣,所以没再多想,直到傍晚跟谈砚宁吵了一架,他赌气躲在了谈家的一个树丛里。
  天色渐渐黑透,树丛也变得黑黢黢的,谈砚宁都没来找他。
  贺睢当时才七岁,他其实有点害怕,但就这么走出去,又很丢人,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待在树丛里。
  然后看到模模糊糊有一簇小小的灯光在树丛外亮了起来,树丛被一只雪白的小手扒开,然后谈雪慈漂亮纤弱的小脸探进来。
  谈雪慈手上拎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灯,眨巴着眼看他,发现这边躲着一个小孩子,小脸有点激动,问他,“你是自己跑进我家的吗?”
  贺睢头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什么叫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就是一瞬间,谈雪慈眼中变得很明亮,好像盛满了整个世界。
  “……”贺睢别扭地说,“我是阿砚带来的。”
  他还以为谈雪慈在阁楼看到他们了,难道没看到吗?眼神真差劲。
  谈雪慈有点遗憾地哦了一声,又问他,“那你要出去吗?不出去我就要走啦。”
  贺睢别别扭扭跟着他钻出去,反正他就是等人来找的,现在有台阶当然下去了。
  ……
  贺睢心里突然动了一下,谈雪慈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喜欢他了吧,对他一见钟情?
  因为他说是谈砚宁带他来的,谈雪慈怕谈砚宁觉得自己在抢他的朋友,会不高兴。
  所以才不敢跟他玩?
  贺睢心中一阵酸楚,如果他一开始喜欢的是谈雪慈就好了,不会像现在这样阴差阳错。
  陆栖跟工作人员在节目组的车上,他刷了会儿微博,脸色渐渐凝重,说谈雪慈死缠烂打贺睢的人越来越多了,贺睢这边的粉丝量实在恐怖,主要都是多年老粉,战斗力很强。
  公司看谈雪慈红了,贺睢也没插手,就有心捧谈雪慈一把,公关部也联系了他,商量怎么处理谈雪慈的绯闻。
  谈雪慈之前跟贺睢被拍到过太多次,他俩谈恋爱的事情没法洗。
  现在要不然让贺睢主动追谈雪慈,谈雪慈跟他复合,这样谈雪慈处于上风,贺睢自己主动追人,粉丝总不能再说什么。
  要不然就得给谈雪慈找个联姻对象过来,而且那个人要比贺睢更好才行,不然谈雪慈只会被新一轮贬低。
  陆栖其实不太瞧得上贺睢,但事已至此,感觉还是跟贺睢复合吧。
  他向来窝囊,就给谈雪慈发了消息。
  谈雪慈没有看手机,但是谈雪慈的公司跟贺睢秘书联系了,在试探贺睢口风。
  贺睢才知道网上已经吵翻了天,他眉头皱起,现在没有镜头在拍他们,他压低嗓音跟谈雪慈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该不会真打算听贺家的,给我那个小叔守孝三年吧?”
  谈雪慈转过头。
  “我可以跟他们说清楚,”贺睢难得这么耐心地跟他商量,生怕他听不懂,“就说我跟你是正常恋爱的,之前吵架但现在已经和好了,就不会再有骂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谈雪慈觉得不怎么样,他乌黑的眸子抬起来,轻声说:“但一开始是你让我嫁给他的啊。”
  是贺睢让他去结阴亲,如果贺家配完阴亲以后直接把他杀了给贺恂夜陪葬,那贺睢就算去他坟头哭坟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会让他觉得很贱。
  牛车已经到了院子门口,谈雪慈没再跟贺睢说话,拿着他的布娃娃就跳了下去。
  贺睢心里一沉,谈雪慈还是在生气,确实他这次做得有点过分,谈雪慈生气他也能理解。
  山村夜晚显得有点凄凉,谈雪慈走在最后,抬起头时,眼皮莫名跳了下。
  他怎么觉得,人数好像不对。
  他默默看了下其他几个嘉宾的背影,好像都在,然后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晚上实在太黑了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1个,2个,3个……
  谈雪慈在心里默数,数到13的时候心下一凉,牙关也微微抿紧了,刚才他前边只有13个人,但现在多了一个。
  谈雪慈本来想加快脚步,跟其他人走到一起,但谁知道旁边是不是鬼呢。
  他就只好保持现在的步子,直到走进屋里。
  他们今晚在村里一个小饭馆吃了饭,回来喝茶闲聊几句就会去睡觉。
  谈雪慈坐在屋子里,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对,嘉宾里多了一个人。
  他们本来只有六个嘉宾,现在变成了七个,但好像除了他,没人发现多了一个嘉宾,而且他怎么也看不出来到底多了哪个,只是每次数数的时候都对不上。
  “小慈?”旁边陈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说,“你发什么呆呢?”
  才相处了一天,他们就都喜欢说小慈呆呆的,谈雪慈不喜欢他们。
  谈雪慈又默默从陈青开始数,他冷白的鼻尖冒出细汗,不对啊,还是多一个。
  村子里晚上有电,但张大娘家习惯点蜡烛,贺睢见谈雪慈脸色一直不好看,在烛火底下都很惨白,以为他还在害怕网上骂他的事。
  旁边几个嘉宾在聊今天做的娃娃,贺睢深吸了一口气,他思索了一晚上,终于下定决心,沉声开口,“谈雪慈。”
  谈雪慈还在数数,突然被叫到名字,后颈吓得一缩,仓惶转过头。
  贺睢抱歉地看了下其他人,他知道这个时机也许不够合适,但他真的非说不可了,他不想再让谈雪慈被骂受委屈,也不想再错过。
  “小慈,”他伸手按住谈雪慈的肩膀,年轻桀骜的眉眼难得认真,说,“之前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我真的喜欢你,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谈雪慈:“……”
  谈雪慈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他一直期待贺睢会喜欢上他,贺睢却始终对他爱答不理,现在却突然开口。
  “你……”谈雪慈嗓音干涩。
  但他现在已经不想跟贺睢在一起了,如果他老公是梦的话,那说明他心里想要的是贺恂夜那样会抱着他叫宝宝的男朋友,如果贺恂夜是鬼,那贺睢甚至没有一个鬼对他好。
  贺睢还想再开口,却被谈雪慈打断。
  谈雪慈嗓音发紧,又有点怯,语气却坚决,手指紧紧攥着裤缝说:“你……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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