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怀孕了,是真少爷的(近代现代)——棠都废人

分类:2026

作者:棠都废人
更新:2026-03-10 20:44:41

  他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抽回目光。祈琰低声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生气了?娇气点又没什么不好。”
  程知蘅忽然心里一动。
  他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不着边际的想法——大概他做什么,祈琰都不会生他的气。
  莫名其妙的,他生出一点逗逗祈琰的心思。
  于是他抬眼去瞧祈琰,忽然伸出手在他下巴上挠了挠,小声说:
  “你是碰上好时候啦,我也不是对谁都娇。”
  说完这话,他一溜烟跑出去好远。
  见没有人追,他回头去看。
  之间祈琰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远远地望着他,脸上淡淡的挂着一个笑。
  程知蘅扶额,笑得直不起腰来,蹲在地上。
  隔了好一会儿,祈琰走了过来,在他头顶摸了摸:“好啦,少爷,起身了。”
  -
  这天之后,祈琰一直呆在家照顾程知蘅,没有再去学校。
  程知蘅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全世界都以为他在伦敦,爸妈都不管他,他乐得清闲自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被祈琰揪起来去楼下健身房跑两步,说怀孕更得好好锻炼身体素质,过得乐不思蜀。
  直到一周后,祈琰陪着他从医院检查了出来,他终于有点意识到不对。
  他本来是在和朋友聊天,对面忽然发了一句【不聊了不聊了,我们期末周,我得复习去了,女娲补天】
  程知蘅皱了皱眉,抬头问祈琰:“你们不要期末考试吗?怎么没看见你复习?”
  祈琰提着大包小包检查材料,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学业来了?”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学业呀。”
  “研二了。我们没什么考试。”祈琰言简意赅。
  程知蘅“哦”了一声,心里疑问却没有完全解开。
  祈琰之前是请了一段时间假没错儿,但按照时间推算,这假应该早销了。就算不要考试,课总要上、组会总要开的吧?学校总要去的吧?
  他之前只顾着自己过得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差点忘了注意,祈琰这阵子根本没去学校,甚至之前不离手的平板电脑都很少打开了。
  他在搞什么?
  于是程知蘅站原地不动了:“我不信,那你怎么学校都不去?我之前还没注意这事儿,现在可想起来了。”
  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车子就在前面拐角。
  祈琰见他不动,先把东西提上了车才回过头来牵他:“我们本来事情就不多,而且我翘课了。你少关心点我学习的事情,走,回家了。”
  程知蘅不动弹:“你怎么不上学了呢?到时候让我爸妈知道,要怪我把你带坏了,你还是回学校吧,别整天待在家里了,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外边风大,不比室内有暖气。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的功夫,程知蘅耳朵都冻红了,手也冰凉。
  祈琰心道你能照顾好自己就鬼来了,接着吸了口气,沉声道:“听话,上车。”
  程知蘅:“那你回去上课。”
  祈琰:“好好好,我回去上课。”
  见他松口,程知蘅总算愿意走路了。
  他跟在祈琰身后,说:“那不一样,你是好学生啊,而且我都毕业了。我念书的时候也挺少旷课的。”
  上了车,见程知蘅还板着个脸,祈琰只好偏过头来跟他认真解释:“我不是好学生。而且就算好学生也总有厌学的时候吧。我就不想去学校,坐在教室里就烦。”
  这说法倒是有几分在理,程知蘅脸色松动,心想这倒是人之常情,谁坐在教室里不烦。
  但转念一想,这话对于他来说是真实,对祈琰来说却很怪异。
  对平时在家里手机都不爱玩,游戏也不怎么打,就喜欢抱着个电脑打字工作的人来说,其实很不正常。
  他总觉得祈琰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问他本人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程知蘅打开手机,总觉得得从别的什么人那里旁敲侧击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他灵机一动,想起之前认识的祈琰的室友。
  于是他打开备注为“祈琰室友卫来”的聊天框,删删减减,发出去一条消息:
  【同学你好!我是祈琰的表弟,想问问,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没去学校呀?你们最近没有考试吗?】


第36章 
  对面没有立刻回消息, 程知蘅就按灭了手机,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补觉。
  他倒也不是不困,只是每晚夜里睡了一会儿就要醒, 不是头痛腹胀就是想去洗手间,有时候还觉得腹部抽痛,唯独谢天谢地的是不再吐了。
  他那天激情下单的小床早已经到了。买回来全是零件,程知蘅丢在一边懒得拼, 还是祈琰忙了一晚上给他拼好, 又放上新的床垫和三件套让他睡。
  只是这一□□完, 没睡几天就被程知蘅闲置了。
  小床上的程知蘅照样睡不着。事实证明字写得不好怪笔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现在程知蘅就是这样处于“一整天都在犯困,上了床又睡不着”的状态。
  幸好还有祈琰在身边照料, 头疼腰疼都能给程知蘅揉一揉,睡不着的时候还能坐他床头陪他聊聊天。
  说实在的, 决定生下孩子的这几天以来,多亏了有祈琰照顾。
  除了这些不适的时候祈琰能在身边照料之外, 更重要的是意外事件发生时。
  前阵子有天程知蘅大半夜的忽然出血, 把两个人都吓得不轻。
  程知蘅当时是自己半夜肚子疼疼醒的。
  看着天还没亮, 他实在不想喊人, 于是自己抱着肚子蜷缩在飘窗上忍着一阵一阵的绞痛,心想, 等到天一亮就喊祈琰带他看医生。
  疼的时候时间就忽然变得很慢, 他觉得自己等啊, 等啊, 但天就是不亮。
  他陷入了一个有些混沌的精神状态中,清醒和昏迷的中间态。
  他脑袋里转了很多事情。
  比如是不是白天吃错了东西?
  比如他是不是要和宫斗剧里的妃子一样流产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如果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容易就好了, 一碗药下去就没有烦恼了。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他想流产还得开腹,还有大几率活不下去。
  疼痛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减轻,反而变严重了。
  他有点意识恍惚,没留神间喃喃地念出了声,祈琰快来,我痛啊。声音很小,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然而这话刚出口没几分钟,祈琰就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奇异的心灵感应。后来他问的时候祈琰只说,自己是莫名其妙醒了,走到客厅,看见蜷缩成一团的他坐在飘窗上,孤零零的,喊也不动,把他吓了个半死。
  看见程知蘅状态不对劲,他赶紧给人穿好衣服抱下楼,连夜往医院送。程知蘅的下巴搁在祈琰的肩膀上,双眼时而睁开时而闭着,迷迷糊糊任由祈琰抱着送医院。
  幸好一通检查下来发现问题不大,医生给开了点药,让躺着静养,回来路上天都擦亮了。
  程知蘅早些时候已经给折腾得没什么力气,满头是汗的趴在祈琰的肩膀上,也不说话,就趴着。
  祈琰脸色很沉,过了好久才问:“你疼怎么不喊我呢。”
  程知蘅这会儿很累,像刚分娩出来的小鹿,很长的睫毛往下垂,四肢绵软。额头湿淋淋的,眼神也湿淋淋的。
  他想了一会儿,接着很小声,很慢地说:“大半夜的,你睡觉呢,我感觉不大严重就没喊你了。睡之前就吵了你好久,害你凌晨才上床,有点不好意思……真的!也就是一点点痛吧,忍忍就过去了,我想着天亮还疼就让你带我上医院……”
  祈琰很久不说话,到了车上才冷着脸对他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他伸手很轻地摸了摸程知蘅的额头,替他擦掉汗水,心里疼得跟什么似的。
  本以为和之前一样,祈琰会在他不爱惜身体的时候和他生气,但这次祈琰并没有再说其他的。
  只是那天之后,祈琰看程知蘅就更紧,有时候大半夜的也来检查程知蘅睡得好不好。
  这件事被程知蘅发现了很多次,因为他经常失眠。但他没有戳穿也没有制止,只是每回等祈琰来了,他就闭着眼睛装睡。
  有时候祈琰会在门口站很久,程知蘅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想到这些,程知蘅脸色软了软。
  他嘴上嚷嚷着要祈琰回去上课,心里其实是觉得——比起祈琰不愿意离开他,他更害怕的是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祈琰了。
  或许上学能撇开祈琰的注意力,这样他就不会再有那么多时间来关心自己。
  他也就不会再这样不可回头地越来越依赖祈琰。
  想着想着程知蘅睡着了,然后他做了个梦。
  这并不是个好梦。
  梦里祈琰回去上学不要他了,然后他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一个人起床,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医生,肚子越来越大,不敢出门。
  大半夜的,他抱着肚子,疼了也没人哄,好像又回到那一夜的飘窗上,只是没有人会像能预知一切一样忽然出现拯救他。他只能一个人掉眼泪。
  车子颠颠簸簸,这个梦也做得颠颠簸簸,他梦见很多断断续续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其妙觉得很难过。
  车子缓缓停了,程知蘅感觉到有一只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擦了擦。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只手是替他擦掉眼泪,然后听见祈琰的声音:“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程知蘅缓缓睁开眼睛,还有点懵懵懂懂的。
  他偏头看,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他们约定好,今天来看望奶奶的。
  意识到自己在安全熟悉的环境里,刚才所做的梦都不是真实的之后,程知蘅瞬间觉得心安。
  他缓缓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眼泪就没声音地掉下来,他对祈琰说:“我做了一个特别恐怖的梦。”
  祈琰拿很软的纸巾给他擦掉眼泪鼻涕,小声哄他:“没事了,梦都是反的。”
  程知蘅把眼泪全蹭他手背上,然后点点头。
  他们推门下车,程知蘅拿衣袖又擦了擦眼睛。他眼角的红不大明显,只是像刚打了个呵欠。
  奶奶早知道他们要来,进门的时候正坐在厨房里择菜。
  “琰琰蘅蘅来啦,快坐!”老人家一脸笑意,从盆子里拿出两个西红柿一人递一个,“饭还没好,你们坐一下啊,看看电视。”
  程知蘅乖乖点头抱着西红柿啃,祈琰则把他的也塞给祈琰,起身赶紧说让奶奶坐,饭他来做。
  奶奶把人往厨房外面推:“哎呀不要你帮,你去和弟弟一块坐着。学习辛苦了,今天奶奶照顾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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