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刘豌豆
更新:2026-03-10 20:40:15

  纪天阔没控制住自己,差点直接戳到白雀下巴颏,他手疾眼快,用了些力道将白雀推开。
  白雀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后跌坐在地毯上,一脸错愕地望着纪天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委屈。
  看得纪天阔一阵头疼,拿被子迅速盖在腿上。
  两人在昏暗光线中对峙,一个坐在地上面露委屈,一个坐在床上气息不稳。
  “没摔疼吧?”地毯是加厚的,摔不疼的,但纪天阔还是心疼地问了一句。
  “摔疼了!可疼可疼了……你欺负人……”
  纪天阔败下阵来,想下床拉他,身体条件又不允许,只能递出只手,“……上来睡吧。”
  白雀眨眨眼,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和别扭的动作,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你……你又……”
  “这是正常的。”纪天阔捏捏眉心。
  白雀从地上站起来,“我知道啊。”他往床上爬,爬一半,又停下,突然坐在了纪天阔面前,抬起屁股凑他耳朵边小声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个能解决的好办法。”
  等他耳语完,纪天阔脸色十分复杂:“你都十八了,你才知道?”
  别人这年纪都神枪手了,白雀才刚配了把步枪?
  白雀一愣,“啊?”
  “你不是看过电影吗?”纪天阔诧异地问,“我上次去你卧室的时候……”
  白雀又是一愣,“没演这个啊。”他在纪天阔胸膛点了点,有些羞涩,“他们就、就光啃这个了……”
  纪天阔也跟着一愣。
  白雀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困兮兮地说:“那我就先睡了,你玩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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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纪天阔本来就不完美,他要从白雀上位的保护者,变成和白雀平等的恋人。
  角色转变中难免会有摩擦。两个人都会在磨合中成长和成熟,理解信任对方,才能抵抗后期的风浪。
  好了接着走剧情了,让鸡明白心意然后告白。


第48章 
  纪天阔闭了闭眼, 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他躺下去,在被子下有些烦躁地调整了下裤子,叹了口气, 正准备边培养睡意,边等“心静自然凉”。突然察觉白雀猛地转过头来, 借着小夜灯昏暗的光线,直直的盯着他。
  纪天阔也扭过头:“看什么?还不睡?”
  白雀目光飞速下挪,又迅速抬起来, 落回纪天阔脸上,小声又好奇地问道:“完啦?”
  他刚才感觉到了纪天阔往下伸手。
  纪天阔一时没反应过来。
  “真羡慕呀……”白雀由衷地感慨一句, 又把脑袋重新转了回去,顺带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盖住嘴巴,嘟嘟囔囔道,“我要是也这么快,可就省事多了呢。”
  “……白雀你是不是有病?”纪天阔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白雀掏出来,扔在地上,还毫不留情地踩了好几脚。
  他差点想掀开被子自证。
  “‘缺什么说什么’,这句可是你教我的!”白雀在被子窸窸窣窣地拱了拱, 调整到一个舒服的睡姿, “所以啊,说别人有病的人, 自己才该去看看呢。”
  纪天阔被他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干脆闭眼,懒得理他。
  刚闭上眼,身侧的床垫忽然动了动,白雀动静很大地又翻了回来。
  纪天阔睁开眼, 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小夜灯的光,朦胧地描摹着白雀的轮廓。
  莫名的,除夕夜的那个吻,毫无征兆地撞进了纪天阔的脑海,他的心跳顿时乱了好几拍。
  “是因为我吗?”白雀问,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不是。”纪天阔果断否认。
  “那是因为谁?”白雀又凑近了一点,目光灼灼,“你想到了谁?”
  “谁也没想。”纪天阔别开视线,盯着天花板上的顶灯。
  “你骗人!”白雀笃定地说,然后又往纪天阔这边挪了挪,胳膊挨着胳膊,“就是因为我,对吧?刚才我趴你身上那会儿,你就不对劲了,是不是?”
  纪天阔皱眉,拿出兄长的威严,制止了白雀这让他尴尬的追问:“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
  “装的可多了……”白雀竟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一扬,眼睛亮晶晶地瞧着纪天阔,“对了!你猜,我起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
  这个话题让纪天阔的心更乱了,他干脆转过身,背对着白雀,眼不见心静。
  可身体转过去了,耳朵却竖着,心跳也依然乱着,下意识地期待着答案。
  白雀安静了几秒,然后额头轻轻抵在了纪天阔的背上。
  “我想的是清海。”
  纪天阔:“?!”
  “他那么努力地学习,以至于废寝忘食。我却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应该。”白雀拿手指在纪天阔背上乱写乱画,“想着想着,就平静下来了。”
  纪天阔:“……”
  白雀突然又抬起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刚才不是给你分享了个好办法吗?其实是因为前些天,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可以这样……”
  他把手从纪天阔身侧伸过去,伸到纪天阔身前。
  摸索着,轻轻抓住了纪天阔的手指,不太安分地在他指关节上搓了搓,动作生涩又暧昧。
  然后,他把脸埋在纪天阔背上,用纪天阔的背肌堵着鼻孔,猪声猪气地说:“我是不是……学坏了呀?”
  纪天阔不知道白雀是不是学坏了,反正他是要坏了。白雀的气息,白雀的触感……就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他都要炸了。
  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自制力,维持着一个兄长应有的正经语气:“这都是正常的。”
  “真的吗?”白雀仰起脸,鼻息扑在纪天阔后颈上,“真的是正常的吗?”
  纪天阔又深吸了一口气:“对。男人都是这样的。”
  “哦……”白雀停顿了一下,又问,“那我比你晚那么多才……也是正常的吗?”
  纪天阔差点被这句话直接送走。
  晚?!他根本还没开始好吗!
  下面窜不出去的火直接从上面窜了出来:“到底是晚多少?!我现在还没开始!”
  白雀微愣,“那你怎么不开始?”
  怎么开始?他纪天阔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当着白雀的面瞎来。他嘎嘣一下被白雀彻底气死:“打印给你的人际边界图,你记得多少?”
  “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白雀开心地说,甚至还有些得意,“你考不到我的!”
  “很好。”纪天阔点头,然后坐起来,“现在再补一条:家人之间,禁止讨论这些话题。”
  白雀在他腿侧点了点,“可是你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吗?”
  纪天阔又被他给气活了。白雀的手指像个打火机,迅速把他点燃,他翻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增压的温水兜头浇下,却浇不灭他身体里的邪火。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不是第一次了。仔细想想,前几次的难以自控……好像次次都是因为白雀。
  是因为那头白发吗?自己是个白发控?
  不,不对。这次白雀染成了黑发。
  那是因为长发?长发控?
  也不对。长发太常见了,满大街都是长发,他可没变态到当众就……的地步。
  难不成……
  他脑海里浮现出白雀清澈的眼睛、拂动的呼吸、水润的唇……一个禁忌的念头悄悄探出头。
  他不敢细想下去,摊手接了捧水扑在脸上,把这个念头摁了回去。
  这个猜测真是荒谬到让纪天阔忍不住笑了一声。白雀不是女人,白雀还是他的弟弟。不可能的,哪怕白雀脱光了躺他床上,他也不可能会……
  那把枪突然又举了起来,“砰”,打穿了纪天阔准备自欺欺人的念头。
  脑子可以编织谎言,心可以蒙上纱,但血肉之躯最本能的反应,无法骗人。
  纪天阔关上水,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走出浴室。
  他站在床边,垂眸沉沉地看着已经睡熟了白雀。
  柔和的夜灯光,勾勒出少年安静的睡颜。那双嘴唇微微抿着,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轻轻动了动,双手随意地摊开,毫无防备。
  焦灼、震惊、罪恶感……纪天阔所有惊涛骇浪的情绪,都在看到这张恬静的脸时,恢复了平静。
  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纪天阔在记忆里翻找,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关键节点,没有电光石火的瞬间,也没有陡变的转折,一切似乎都如此的顺其自然。
  这份爱意是日积月累的,就像喝酒一样,喝了很久都没有反应,但在某一刻,后劲突然就上来了。
  纪天阔直到这时才终于明白:哦,原来我是这么的喜欢白雀。
  从身体,到心灵。只是身体比意识更早的有了反应。
  他对白雀,不只是兄长对弟弟的喜欢,还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欲交织的喜欢。
  白雀是被一阵异样的注视惊醒的。
  他眼皮刚掀起一条缝,眼睛里就猝不及防就撞进一张放大的脸,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他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彻底清醒过来。
  待看清是纪天阔之后,顿时生起了起床气。
  “吓我干嘛呀?”
  “你都这样吓我几次了?”纪天阔没有退开,“我这次好歹挑的还是个白天。”
  白雀揉揉眼睛,迷迷瞪瞪地朝窗外望去。果然,天光早已大亮,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是八点了,
  他惊讶地扭回头,看着还身穿睡衣躺在床上的纪天阔:“你今天怎么也赖床啦?”
  纪天阔直起身,但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语气严肃:“因为我有事情要问你。”
  白雀见他这样,也收起了睡意和起床气,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老老实实地躺好,只支棱着颗脑袋看着他。
  一副准备认真聆听的模样。
  “你到底染的多少钱的头?”纪天阔用下巴点了点他枕边,“掉色这么严重,一床都是。”
  “嗯?”白雀顺着他的目光,抬起身子看了看,又翻身爬起来看。这一看,他自己也愣住了。
  浅灰色的枕头上,东一块西一块晕染着黑渍。
  不仅是枕头,他睡的这边床单、被角,甚至他的睡衣,都未能幸免。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尖也立刻染上了一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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