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车停在面前,宋知砚替他拉开门。
  司钦弯腰坐进去,脊背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84章 割腕
  半个月的最后一天,总归是宋知砚没本事,现在还没爬上司钦的床和司钦同居。
  宋知砚整理好外套,站在门口轻声跟他道别,语气里还带着这阵子小心翼翼的欢喜:“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就来看你。”
  他刚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很软的唤。
  “阿砚。”
  宋知砚立刻回头,眼睛亮了点:“怎么了?”
  司钦就站在他身后,想送他离开。而脸色是一贯的苍白,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沉水。
  “我明天想要一束花。”
  这是这么久以来,司钦第一次主动跟他要任何东西。
  宋知砚心口一热,连忙点头,声音都放软:“好,我给你买,买最好的。想要什么花?”
  司钦顿了顿。
  他原本想说,要上次你送我、我却没能亲眼看见的那种玫瑰。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顿住了。他都快死了,何必玷污了玫瑰呢。
  那他要什么花呢?
  毕竟在司钦看来,人死了都是需要花来祭奠的。他思来想去,突然想起来了司遇死前,旁边的那束洋桔梗。
  以至于他轻轻开口:“洋桔梗。”
  宋知砚没多想,只当是他喜欢的花,认真记下:“好,洋桔梗,我记住了,明天一早就给你送来。保证让我的宝贝司钦,开开心心的。”
  “嗯。”
  司钦点点头,看上去温顺又平静,“路上小心上些。”
  宋知砚又多看了他两眼,可谓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门咔嗒一声被宋知砚合上了。
  司钦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听见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抬手,落了锁。
  反锁。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慢慢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放着一盒冰草莓,他随手拿出来,连等它温一点都没等,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冰凉的果肉滑进胃里,没几口,尖锐的痛感就猛地窜上来。
  他皱了皱眉,却没停。
  毕竟他都快死了,死也要做一个被草莓撑死的饱死鬼!
  转身走到药柜前,翻出一瓶止疼药,倒出来了一把,就着冷水吞下去。
  药劲还没上来,他又继续吃着冰草莓,好像痛感越清晰,越能让他确认什么。
  直到胃里翻搅着疼彻底被止疼药压下,他才把盒子丢在一边,慢慢走到餐桌旁。
  抽屉里,放着一把干净的水果刀。
  他抬手,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的划了上去。血立刻渗了出来,一滴、两滴,落在地板上,绽开暗红的花。
  他怕不够,怕死不透,怕到头来,都只是一场徒劳的折腾。
  所以,他又把左手腕,也割开了。
  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地地面上,晕开一片温热的湿意。
  意识一点点变轻,变远,眼前开始发暗。
  终于,可以不用再疼了。
  终于解脱了啊……
  而另一边。
  宋知砚开车刚拐过两个路口,心口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慌。
  那种慌,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空落落的发紧。他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突然有点想见见司钦,想确认一下他是否……还在。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司钦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
  太像一场告别。
  “不对……”
  他几乎是立刻打方向盘,掉头,油门踩到底,疯了一样往回赶。
  冲到别墅门口,想开门进去找司钦。
  然后就发现门反锁了。
  宋知砚顾不得别的,抬脚狠狠踹向门锁。
  一下,两下,三下。
  门终于开了,宋知砚冲进去。
  客厅里没开灯,有些暗,但还是能看清的。
  只一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沙发旁,司钦安安静静地靠着,双手垂在身侧,手腕上的血已经流了一片。
  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意识早已模糊。
  “司钦!!!”
  宋知砚连声音都抖碎了,冲过去死死抱住他,颤抖着手去捂他的伤口,血沾了满手掌。


第85章 五张病危通知书
  宋知砚蹲在走廊尽头的墙角,指尖还凝着暗红的血渍,洗了三遍,仍像是嵌进了纹路里,挥之不去。
  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破门而入的那一幕。
  客厅安安静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司钦一个人靠在沙发边,垂着手,腕间伤口翻着浅红,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衰败的花。洋桔梗还没送到,他的人,却先把自己耗成了将谢的花。
  护士匆匆出来,手里捏着一叠病危通知书,语气急促:“家属签字!”
  宋知砚踉跄着站起来,手指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一张。
  两张。
  三张。
  每一笔都划得他心口撕裂,纸张被冷汗浸得发皱。他一连签了五张,名字歪歪扭扭,像被人狠狠揉碎过。护士看着他发白的脸,没多安慰,只低声一句“情况不好,做好准备”,便又转身冲进了手术室。
  走廊里重新陷入死寂。
  宋知砚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司钦昨天那句轻得像羽毛的话——“阿砚,我明天想要一束花。”
  是洋桔梗。
  他当时还傻乎乎地高兴,以为是司钦终于松了口,终于愿意接受他的好,终于肯对他提一点要求。
  他甚至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要挑最新鲜的浅紫色洋桔梗,配一点细碎的满天星,干干净净,像他这个人。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时,宋知砚几乎是扑上去的。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手术服,摘了口罩,眉眼锋利。宋知砚认得他——李咎,国内顶尖的外科医生,同时也是楚沂的师兄。
  “李医生……他怎么样?”
  李咎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命暂时保住了,但人还没脱离危险,立刻转ICU。”
  宋知砚腿一软,差点给李咎拜了个早年。
  “手腕的伤不算最致命的。”李咎边走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他旧伤你知道吗?早年贯穿伤,一直累及心肺,本来底子就差。这次大量失血,血压骤降,缺氧时间太长,心肺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恶化。”
  “还有,他胃黏膜严重损伤,有急性应激糜烂,应该是之前吃过大量冰冷刺激的东西,又吞了过量止痛药。”李咎顿了顿,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他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过得很糟?”
  宋知砚心口一震。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司钦看上去很平静,说他放权养病,说他笑起来温和,说他甚至主动要花,甚至还叫他“阿砚”。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全是他用来骗所有人、骗他宋知砚的幌子。
  “另外……”李咎的声音更沉,“手术过程中,他生命体征多次波动,我们用了最大力度抢救,但他本人,求生意识很弱。”
  宋知砚的状态有些恍惚,觉得心口有点疼。
  宋知砚就这样趴在玻璃窗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 司钦躺在正中央的病床上,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被各种仪器半裹着。
  两个手腕上厚厚裹着纱布,还被医用绑带束缚着。胸前电极片贴了一片,连接着心肺功能监测。各种药液顺着输液管、深静脉导管缓缓注入他的身体,强行维持着他的生命。
  医生说,他的器官已经开始恶化。
  楚沂接到消息赶过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他站在ICU外,看着里面毫无生气的人,一贯温和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我早觉得不对劲。”楚沂声音发哑,“他最近几次自己复查,指标一次比一次差,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工作累、没休息好。我以为是旧伤反复,给他调了药,却从来没想过……”
  没想过他会走到这一步; 没人知道他夜里是怎么熬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一口一口吃冰草莓,任由胃疼得翻江倒海。
  宋知砚靠在墙上,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玻璃窗内,司钦眉头微蹙,像是在睡梦里也不得安宁。
  李医生再次出来时,只留下一句:“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期。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药、机器、手术,全都到位了。”
  “能不能撑过来,要看他自己。”
  “看他,想不想活。”
  宋知砚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扇隔绝生死的玻璃门。
  里面躺着他爱了这么久、小心翼翼捧了这么久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送那束洋桔梗。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想陪你很久很久。还没来得及,把他从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拉出来。
  宋知砚缓缓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第86章 小钦,你应该活着的
  ICU的探视时间很短,宋知砚换好无菌服,几乎是冲进去的。
  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司钦醒了。
  宋知砚刚蹲到床边,声音还在抖:“司钦……”
  司钦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宋知砚。”
  他开口,声音被氧气面罩闷得模糊,
  “我差点就解脱了。”
  宋知砚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碎:
  “不准说这种话。”
  “你这辈子都不能解脱——我要你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四个字砸下来,司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开始低低地笑,笑得肩膀都在轻颤。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
  还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动作极快,不顾伤口崩开,一把抓住氧气面罩,狠狠往下一扯。
  透明的氧气面罩“啪”地被甩在一边。
  “长命不了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捞出来的,
  “我的身体早就烂透了,我活不长了。”
  宋知砚伸手想去扶他,想把面罩戴回去:“司钦,别闹——”
  司钦猛地甩开他的手,手腕纱布瞬间渗开一片红。他往前微微倾身,眼神疯得偏执,死死盯着宋知砚,像是要把人一起拖进深渊。
  “你不让我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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