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夫人】(古代架空)——花如许

分类:2026

作者:花如许
更新:2026-03-09 19:54:34

  慧娘见付迟吃了,便心满意足离开了,岑安摸着自己吃撑的肚皮问付迟:“你们下午还去吗?”
  付迟反问道:“你下午打算干什么?”
  岑安道:“不知道,闲着没事很无聊。”
  付迟道:“那干脆我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岑安欣然同意,甚至隐隐有些小期待,小树苗道:“我也要去,大哥哥,我也要骑马。”
  付迟道:“你太小了,骑马会摔跤的,等你长大了,我再教你。”
  小树苗不满的嘟起嘴巴:“可是我也很无聊。”
  岑安道:“无聊啊,那我给你找点小孩子的事干好不好?”
  小树苗开心笑道:“好呀,好呀。”岂知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只见岑安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翻开一页说道:“你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练字的时候,上次也说过字得好好练练,我挑几个简单的,你下午在家练。”
  小树苗泄气道:“我能拒绝吗?”
  岑安和付迟异口同声道:“不行。”
  两人牵着踏浪离开寨子前,岑安又叮嘱道:“好好练,晚上我回来检查”小树苗不满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岑安坐在马背上,既紧张又激动。上次骑马,踏浪走的很慢很稳几乎和坐在马车上差不多。
  这次踏浪背着两个人,行走在树林中,脚步却干脆利落,遇到小沟小坡也是直接跨过,如履平地。
  穿过树林,豁然开朗,再没有了高大树木的遮挡,眼前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微风习习,绿波荡荡,无需指令,踏浪直接撒开四条腿狂奔起来,岑安措手不及,心一悬,双手抓紧缰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慌乱间,后背便靠在了一个坚实地胸膛上,付迟低沉地声音在头顶响起:“子悠,别怕,我在你身后。”他双手绕过岑安,抓紧缰绳,轻轻一扯,踏浪速度便慢了下来。他道:“这样的速度可以吗?”
  此时两人挨得极近,岑安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咙的震动,两个人都抓着同一根缰绳,从后面看,就好像付迟将岑安紧紧搂在怀中。
  岑安的背还靠在付迟的胸膛上,交融的体温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向他的四肢百骸,岑安只觉得体内热血沸腾。
  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即将要冲破桎梏的放纵。
  他道:“太慢了,再快点。”付迟扬鞭,踏浪的速度又提了上来,狂风在耳边呼啸,衣摆袖口翻飞,岑安的身体随着踏浪的步伐上下起伏,却被付迟紧紧锁在怀中,丝毫不用担心会被甩下去。
  于是,他道:“再快点。”一开口,声音却被淹没在怒号的狂风中,随风消散。付迟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岑安身上,没有听到他说了啥,但知道他说了话,于是付迟提高声音,大喊道:“子悠,你说什么?”
  岑安微微侧首,同样提高声音喊道:“我说,再快点。”
  踏浪得到指令,在草原上风驰电掣纵横驰骋,它健壮的四肢快到只剩下模糊的影子,马蹄在地面上一沾即走,转瞬即逝,犹如真正的乘风踏浪。
  速度带来的激情让岑安欲罢不能,他想起在某本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灵魂深处的自由。以前理解不了的,现在突然懂了,此时此刻,他的灵魂是自由的。
  他们在草原上驰骋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在一个小山坡上停下。
  两人下马,岑安脚底触及地面竟有些颤抖,双腿发软,他索性直接躺在草丛上大口喘气,脸上还带着极度兴奋后的红晕。
  付迟下马后,轻轻抚摸着踏浪的背,随后在它的屁股上拍了两下,示意它自己去玩会。踏浪甩甩尾巴,走出几步开始低头吃草。
  它洁白的毛发在大片的绿色中显得尤为亮眼,踏浪原本就长得高大健硕,姿态优美,此刻的悠闲模样更显气度非常,宛如天马下凡。
  岑安忍不住问道:“踏浪几岁了,我坐一圈都累得不行,它咋精力这么好。”
  付迟叼了根狗尾巴草,走到岑安身旁坐下,回道:“它今年正好十岁,正值壮年。”
  岑安恍然,:“难怪了,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踏浪是你看着在长大的,它是你的第一匹马咯,怎么得到的?寨中其他马不是黑的就是棕的,它这一身雪白怪好看的。“
  “十三岁那年,父亲出去打猎,回来时带回来一匹母马,他说这匹母马当时被一群鬣狗围攻,岌岌可危,父亲便出手救了它,那马便跟着他,回来才发现母马的肚子鼓鼓的,猜测是怀孕了,没多久果然产下了一匹小马,就是踏浪。
  踏浪的母亲明明是一匹棕马,而踏浪一生下来却是通体雪白,我当时就被吸引住了,父亲便把它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我那段时间几乎跟踏浪形影不离,好几次我都跟它一起睡在马厩。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踏浪不仅没长大,反而越瘦小了。
  我便跑去问父亲,父亲说,我每天晚上跟踏浪睡在一起,它母亲不敢给它喂奶,没有营养,自然长不大。
  我听了之后再也没有跟踏浪睡过,它也渐渐长大了,只是好景不长,踏浪的母亲因病死了,那段时间它很消沉,我就天天带他来这吃草、奔跑、喂它胡萝卜”他说到这儿笑了笑,又道:“说起来,踏浪几乎是从小被我用胡萝卜喂大的。”
  岑安也笑了,略带遗憾道:“真有趣,我咋就没早点遇到你们呢。我小时候一个人可无聊了,天天被我爹抓着背书练字”
  付迟回头看着岑安,道:“现在遇到也不晚,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岑安又想到了书上的一句话: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原话是啥不记得了,反正大概就是这意思。
  不知是不是太阳太大的缘故,晒得岑安额头面颊都发烫,他别过脸去,伸手挡住上半张脸,尽量放平声音道:“好啊,那你有空就教我骑马吧。”
  付迟道:“好。”
  岑安又问道:“你骑马也是你父亲教的吗?”
  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回答,岑安抬起手,却见付迟眼睛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曾经一段快乐的时光,过了一会,他道:“是啊,是我父亲教的,那时候他也像这样,坐在我背后,将我搂在怀里,带着我在草原上奔跑。
  我学会独自骑马的那天,他非常开心,喝了好多酒。我记得他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他很欣慰,说我骑马和剑术都比他小时候优秀,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
  我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直到后来他喝醉了,吐露了深藏心底的一件憾事。我知道,他应该是想将那份未竟的志愿托付于我。只是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第二年在一次意外中失血过多,去世了。”
  他说完之后便沉默了,岑安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踏浪站在不远处,估计是已经吃饱了,气定神闲地站在阳光下闭目养神。
  半晌,岑安道:“付迟,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吧,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好奇怪啊,明明就没有见过,为啥会有这样的感觉,你呢?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受?“
  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付迟笑了笑,道:“我第一次见你,第一眼是觉得非常可爱,脸蛋圆圆,眼睛大大,像个汤圆。相处久了,又觉得话比较多,总是能干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性格像个女孩子,喜欢哭,一哭眼睛红红的,却也很好哄,一个动作就能哄好”
  岑安睁大眼睛,眨了两下,疑惑道:“你说的确定是我吗?”
  付迟没答,只是温柔的看着自己某一处。顺着他目光的方向,岑安看到自己抬在上方的手,因为袖子垂下原本被覆盖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而手腕之处,正好有一道不大不小的月牙形状的疤痕。
  岑安伸手摸上去,解释道:“这个是小时候过年放鞭炮,不小心烧的。”
  付迟道:“还痛吗?”
  岑安笑道:“早就不痛了,其实这个疤怎么来的我都没印象了,还是听我爹说的,他说我当时哭的可伤心了,不过伤心的理由不是因为痛,而是担心会留疤,不好看,你说我是不是特傻。”
  付迟道:“是啊,傻乎乎的。不过,担心的也并非无道理,居然留了这么大的痕迹”
  岑安却将手伸得高些,手腕处弯起,道:“你看,这样是不是很像一轮弯月,它一点都不丑,我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得礼物,独一无二,别人想要都没有呢。”
  付迟道:“那就让他当你的守护神,守护你一辈子无忧无恙,常乐安康。”


第13章 相知3 劫持
  两人直到日落西山才踩着夕阳的尾巴回到寨中,一见到两人回来,吊瓜立马从厨房摸出几根胡萝卜就要喂给踏浪。
  也许是真饿了,也许是一天没吃过于想念胡萝卜的味道,踏浪没有拒绝,一口咬过咀嚼起来,吊瓜道:“看你俩把踏浪累得,都不挑人了。”又温声对踏浪道:“慢点吃,别噎着,厨房还有很多,都给你。”
  他谨慎的没有伸手去摸踏浪,而是一根一根投喂,慧娘要过来帮忙,被他拒绝了,难得的遇到踏浪这么乖顺不排斥他了,他当然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了。
  小树苗从门口伸出个小脑袋,岑安眼神扫过去,她慌忙将头缩了回去。岑安勾起唇角,喊道:“小树苗,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快把你的作业拿过来,说好的我要检查。”
  好半晌,那绑着两个辫子的小脑袋才重新从门后探出,小树苗手里拿着书,很缓很慢的朝这边移动,每一步都走出了千斤重势。
  她将书抱在怀中,岑安伸出双手,小树苗不情不愿的将书递给他,岑安翻了几页,道:“你抄写的字呢?”
  “书里夹着呢”
  “哪呢?没看到啊”
  “就书第一页后面这个。”
  岑安重新翻回第一页,怀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像一只猩猩拿着一把刀,又像是一棵树上长了个大蘑菇的这幅画一样的东西吧。”
  小树苗拘谨的点点头。
  岑安差点脚底一滑,摔了个人仰马翻,他不可置信问道:“你是说这是你练的字?”小树苗又点点头。付迟伸头过来瞅了一眼,评价道:“是丑了点,好在笔画正确。”
  岑安看着他,眼睛瞪得像个西瓜,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手拉过一个,将两人拉进自己的房间桌子上,坐下。
  然后给每人一张纸和笔,道:“来,你们俩把这张纸上的这个东西重新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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