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玄幻灵异)——昭昭宵宵

分类:2026

作者:昭昭宵宵
更新:2026-03-09 19:47:43

  时栎冷笑,“少时风光,老来落魄,该怪谁,你心里有数。”
  时澈跟他说不通,断剑朝他面颊猛地一挑,虚晃一招,跟他拉开距离,收剑入鞘,评道:“幼稚冲动。”
  时栎冷嗤一声,“浑噩无能。你到底多大了?”
  “我多大也不妨碍你现在活着,”时澈看了眼快烧尽的火,又找了点树枝添上,“没事就走吧,过两天门派招新,有你忙的。”
  “不杀我了?”时栎不收剑,故意拿华景的光闪他的眼。
  “留你几天,”时澈摆摆手,“等我恢复好了,取你小命。”
  “你这样上得了山?”时栎看他不怎么厉害的样子,质疑道,“你现在境界如何?灵力几许?身上那道雷,对你有影响吗?”
  “你话怎么这么多,”时澈不耐烦,捡起根着火的树枝丢向他,“上不去我不会想办法吗?你……”
  迎面飞来一个东西,时澈下意识去接,看到手上借命玉牌时一顿,挑了挑眉,“你给我这个,是想让我现在杀你?”
  这是个高阶秘境的宝物,被赠予者能与玉牌主人共享命格,不论灵力还是气运,想借多少借多少。
  单方面付出的东西,时栎不可能给其他人用。
  “你杀不了我,”他若无其事收着剑说,“放着也没用,先借你防身,别这两天在外面丢人。你的呢?给我。”
  时澈收起玉牌,“我没有。”
  “用出去了?”
  时澈不说话。
  时栎咬牙,“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别人?真是蠢货,怪不得你变成这样。”
  骂得太难听了,时澈心里不舒服,但是刚收了好处,又不能发作。
  他只能开口:“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时栎瞪了他一眼,换话题跟他聊,“她是不是贺千秋的人?”
  “管她是不是,马上门派招新,该你忙的不会少忙,快回去吧。”
  “到底是不是?”
  时澈摇摇头,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我真该杀了你们。”
  “那你就要过上凄惨又未知的老年生活了。”时澈又捡了点树枝,丢进火里,“想利用我,就先乖乖拉拢我,现在听我的,回去忙,两天后我会如期奔向你。”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再一转身,人不见了。
  薛准回来时,时澈已经添了三次柴,看到她手上山鸡野兔,总算没有失望。
  两人坐在一起,边扒皮边闲聊,时澈道:“多亏傀冥宗不拿动物炼制尸傀,山上野味不少,不然今夜我们都得吃死尸肉。”
  “死尸肉也比没得吃好,”薛准架火烤肉,“澈兄,我看你也是从下面那些村子走出来的,见过吗?”
  时澈点头,盯着火上炙烤的肉,沉声道:“恶鬼当道,豺狼冠缨。你到主城来,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那可太有了!”薛准一拍大腿,“我虽然不懂你说的什么狼什么缨,但是村子里那群禽兽不如的家伙,他们的本家在主城,都是大家族,大善人,装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那颗心跟衣服一样干净!”
  时澈撕下一只鸡腿,“这就叫豺狼冠缨。”
  星界以七星分隔出七大宗,每宗下设主城,再下是各个村落。
  各种小宗门就交错分布在村落里。
  时栎活了五百岁,前三百年都没下去过村落,连他少年最落魄的时候,也是在主城摸爬。
  主城代表着本界大宗的脸面,无论何时都透露着一股繁荣气象,神兽腾飞,仙灵遍布,放眼望去,巍峨,广阔,金碧辉煌。
  那气势太盛,人活得太好,仙气缭绕的城区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全天下就都是这个样子。
  “资源有限,人却不少,维持一个主城的体面已经很不容易了,上面不需要那么多人活着。”
  时澈丢掉骨头,在一旁山溪里洗了手,坐回来不吃了。
  薛准已经垂下眼,黑发垂落遮挡住脸,让人看不清面上情绪,握剑的手却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捏坏那脆弱的剑鞘。
  时澈把肉推到她面前,“吃,吃完我们直接去天枢,先找个地方住下。”
  薛准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又没有通行证,过不了传送门,我算过了,吃完这顿就得走,日夜兼程才能勉强赶到玄清山,哪还有时间找地方住?”
  “况且在天枢主城住宿,那得花多少星石?有那钱留着吃饭不好么?”
  时澈沉吟,“你说得对。”
  他的钱袋已经在雷劫中被劈空了。
  每粒星石都是独一无二的,同一个世界,他和时栎,不能拥有同一颗星石,所以他的钱消失了。
  时栎是原住民,而他是外来者,不论是气运还是星石,这种天地自然的产物,属于时栎的,他都不能据为己有。
  除非……
  时栎回到玄清门,正重新整理剑招,忽而笔尖一顿。
  他点开自己的通灵箓,原本只有一人的列表赫然多了一道亮光。
  时澈:【这么好用?我都不用跟你交换通灵箓。】
  时栎没理他。
  时澈:【看看钱袋,你星石多了没?我的钱都流到你兜里了。】
  时栎不看,回道:【数不清。】
  时澈:【哇。】
  时澈:【你好有钱。】
  时栎继续誊抄剑招,顺便把自认为不合理的地方拿朱砂笔圈起来,准备稍后和师尊讨论。
  时澈:【你好有钱。】
  时栎把屋子里满地废稿狼藉收拾好,拿起华景,启步去问天岛练剑。
  见时澈这么久没动静,问:怎么不说我好有钱了?
  时澈不理他。
  他转了一万星石过去,时澈还不理他。
  他又把那一万星石收了回来。
  时澈:【?】
  时澈:【我是什么很没原则的人吗,才一万我就要觍着脸奉承你?】
  时栎转了十万星石过去。
  时澈:【你好有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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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棵参天巨树立在中央,淡金色微光流转其上,树身是一道巨型传送门,其内光华万千,横浮着七星的纹样。
  时澈立在传送树前,熟练地拨弄星纹,指尖触上尾端那颗星,朝身后人道:“你再不说话,我该误会你吃兔子吃傻了。”
  “你、我、你……”薛准憋了半晌,看他手里那道明晃晃的通行证,想到他刚才的话,深吸一口气,“少君是你表哥?!”
  “对啊,”传送门开,时栎先踏进去,“洞里我都叫哥哥了,你又不是没听见。”
  “那你见到他跑什么?”薛准在传送门口左右看了看,试探着踏进那处灵光。
  “远房亲戚,不熟。”
  “所以你原本不准备相认,你要靠自己的实力进玄清门,而不是走后门?”
  时澈顿了顿,面色如常回道:“嗯。”
  薛准突然心生愧疚,“难道是我叫你名字让你暴露了?这才不得已收了你表哥这么多好处,这跟走后门有什么区别!”
  “没事,”时澈平静回道,“表哥那么风光,而我这么落魄,他难免想要拿钱羞辱我,这都是我该受着的。”
  “……少君也是关心你,冒昧问一下,澈兄,他羞辱了你多少钱?”
  时澈打开钱袋,给她看了一眼,钱袋虽小,内里容量却无垠,满满一袋幽蓝星石散发出强力的光,薛准直接瞪大了眼。
  “少君……他……对一个初次见面的远房表亲都这么大方?”
  “嗯,他很有钱。”
  踏出传送门,已是另一番景象。
  晚风清凉,站在山顶向远处看,玄清山上乱雪峰高耸入星云,神兽金鳌盘旋其间,酣然入睡。
  山下天枢主城区建筑错落,彩灯高照,这个时辰依然人声鼎沸。
  薛准第一次到天枢,惊奇地跳上一棵树向下看,却不小心惊到栖息的仙鸟,一人一鸟缠斗在一起,仙鸟宽大的翅膀扇了她一脸灵气。
  时澈盯着崖下景象,天枢主城万里繁华,灯火的光照在面具上,映进那双沉寂的蓝眸中。
  天上皎洁的月,地上异彩的灯,很难让人联想到几百年后遮天蔽日的黑。
  鲜血累累,白骨森森,龙首坠于星云之下受万鬼蚕食,高楼倾倒碾压,最繁荣的不夜之城一夕之间粉身碎骨,天地无光。
  不久前在山洞里挖出的东西被时澈收进了乾坤袋,紧贴着识海跳动,带来一阵黏腻温热。
  他打开通灵箓,跟时栎说:【到天枢了。】
  时栎没回,应该在忙。
  时澈盯着干干净净的通灵箓,恍惚觉得自己忙了一辈子。
  好不容易想通了,要歇了,又让他回来了。
  时栎一见到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一定是在未来的哪一步行差踏错,才会落得这种境地。
  因此时栎不光会留下他,还要把他带在身边,利用他重新调整自己的路。
  时澈甚至不用表态,他没理由拒绝。
  这种事,两人心照不宣。
  想想就累,时澈一想到自己未来当牛做马还要隐姓埋名的日子就想挥剑自杀。
  玄清门是他的,凭什么他要等两天后扮作新弟子才能回去?
  他现在就该回去,找师尊重塑道心,然后屠尽问天岛,杀了玄清门所有人,挖出他们的脑花给师尊补身体,从此天下只有无情剑道,他和师尊从头开始。
  可他要怎么从头开始?
  现在师尊是时栎的,华景是时栎的,问天岛是时栎的,玄清门很快也是时栎的。
  时栎的存在就像土豆里的姜,可恨又多余,他是土豆,时栎就是姜,难吃的、辛辣的、混沌的、善于伪装的……
  时栎看到他的消息了,回:【嗯,还有什么需要?】
  时澈:【呵呵。】
  时栎:【?】
  时澈:【没事。沈横春在哪个楼?】
  时栎:【找沈横春?你猜。】
  时澈:【寻香楼。我现在要去狠狠揍他一顿。】
  那边沉默良久,在时澈以为他不会回应时,说:【揍吧。】
  时澈:【不问为什么?】
  时栎:【你会告诉我?】
  时澈不理他了。
  进了主城,他指了个客栈,让薛准先去。
  薛准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寻花问柳。”他面不改色。
  薛准大惊,“你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那可以选择更健康的方式舒缓,不如我们先拔剑大战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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