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玄幻灵异)——昭昭宵宵

分类:2026

作者:昭昭宵宵
更新:2026-03-09 19:47:43

  孟拙瞪眼,“我……”
  “孟拙。”不远处的陵剑尊叫他,“来。”
  孟清随下意识觉得他惹事了,要跟去,孟拙兴奋地把他按下,低声道:“我自己去就行,你不用陪我,我都这么大了,可以一个人去问天岛报道!”
  “……”
  孟拙脚步轻快,三两步跑到陵殷身边,往她膝边一蹲,仰起头笑容满面,“陵剑尊!”
  陵殷点头。
  “时栎说,你拆解了无情剑的诸多剑招,又与他的打法融会贯通,成了一套新连招?”
  孟拙眨了两下眼,看一旁的时栎。
  时栎神色冷淡,“问你就说,看我干嘛。”
  孟拙反应了片刻,懂了他的良苦用心,嗔他一眼。
  剑谱不就是你给的嘛,装什么。
  时栎真是个好师兄,坏师兄,帅帅的师兄,闷骚的师兄……
  他坦然认下,陵殷十分满意,自觉从前忽略了他这棵隐在身边的好苗子,问他想不想上问天岛深造。
  他让陵殷等会儿,把孟清随拽了过来,让她再问一遍。
  向孟清随证明了自己,孟拙心满意足,接下来拜师仪式全程都看着时栎傻乐。
  时栎有感,偏头一看,孟拙正盯他,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见他看来,咧嘴“嘿嘿”一声。
  “……”
  犯病了吧。
  他没管孟拙,视线凝到大殿另一边,时澈姿态闲适,抱着胳膊倚在俞长冬轮椅旁与他说笑,也不知说了什么,在外惯常阴郁的俞长冬都掩唇笑开。
  有野心的逍遥剑道弟子大都选择了其他三位剑尊,俞长冬师门所收弟子不多,遑论时澈这样天资上乘的。
  贺千秋今年喜得首徒,捎带也纳了些拔尖的弟子,其余大头都流向了岑剑尊与向剑尊。
  有一位被千秋剑尊看中的弟子趾高气昂从俞剑尊师门前经过,不知飘了还是本就想来讽刺时澈,睨了眼俞长冬的腿,边走边啧声。
  “有些人不知真傻还是假傻,不想学无情剑,大把的机会给你选,偏选个最不中用的,真是再好的胎都救不了天生的猪脑子。”
  时澈笑笑,低下头没说话。
  俞长冬师门也都跟没听见似的,该说说,该笑笑。
  谈宏正给一个衣冠不整的新弟子拆了发冠重新束发,唉声教育,“教你几回,又没弄好,梳个标志整齐的发冠很难吗?”
  那弟子有些局促,连连道谢:“谢谢谈师兄,以前在老家都不注重这个……”
  这时,另一弟子执剑进入玄清殿,径直走向俞长冬,“师尊。”
  俞长冬点头,让他来自己身边。
  他看了眼时澈,站到轮椅的另一侧。
  从他进殿起,众弟子便议论纷纷。
  “那不是问天岛的钟灵吗?”
  “早下岛了,前段时间就听说他要转修逍遥剑道,还想着会拜哪位剑尊,没想到是俞剑尊。”
  “不应该啊,够格上问天岛的资历,就算破道转修,也能拜个不错的师尊,不至于沦落到……”
  “你少说点吧!别盯着人家了!”
  “你们看,俞剑尊这左右护法,全是从时栎那儿挖的人吧?”
  “还真是,那个时澈我见过,耍剑的一把好手,一看就是少君手把手教出来的……这到底是什么戏码,有点刺激啊。”
  那边就这么窝窝囊囊一声不响,组成了一个针对时栎的打脸团。
  时栎收回视线,冷呵。
  陵殷面色凝重,遥遥看向俞长冬,俞长冬抬起漆黑双眸与她对望,眸光清淡,不辨情绪。
  忽然,“咔嚓”一声,陵殷身侧长剑出鞘一寸,只瞬间,一道带着强劲罡风的凛冽剑意穿过玄清殿,直击俞长冬师门的方向。
  众人只听一阵风鸣,却不见那风从哪里出,落往哪里。
  只有俞长冬与身侧两人知道,时澈腰间佩剑遭击,嗡得一声,剑格上那枚血红的特级妖兽核在眨眼间化为粉末。
  都知道这是时栎送给他的战利品,如今他站在俞长冬身侧,陵殷便亲手击碎了它。
  此举意在警告俞长冬,她知道秘境里那只特级妖兽是谁搞的鬼。
  他敢如此嚣张将这两个新徒弟露于人前挑衅,她也不会对他们客气。
  时栎通灵箓狂闪。
  时澈:【o(╥﹏╥)o】
  时澈:【o(╥﹏╥)o】
  时澈:【o(╥﹏╥)o】
  他看起来十分受伤,时栎立时安慰。
  时栎:【我再给你打一只。】
  时栎:【别哭了,师尊是对俞长冬生气,没有针对你,她不会欺负小辈的。】
  对面一直没动静,时栎酝酿许久,咬咬牙发出去。
  时栎:【别难过。】
  时栎:【宝贝。】
  时栎:【晚上回家睡,哄哄你。】
  时栎:【】
  终于有动静了。
  时澈:【好帅的出招,好温柔的一击,完全可以杀人无形。】
  时澈:【我和破荒都很激动。】
  时澈:【你觉不觉得我们都很凶,很爱秀,很幼稚?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这样。】
  时澈:【学无止境啊o(╥﹏╥)o】
  时栎:【……】
  时澈:【我晚上会回家的。】
  时澈:【宝贝~】
  时栎:【滚。】
  -
  拜师仪式结束,时栎抢先离开玄清殿,去问天岛训练。
  孟拙快跑几步跟上他,“师~兄~!”
  “别用这种恶心的声调叫我。”
  孟拙用肩膀扭扭捏捏撞他一下,在时栎疑惑的注视下从怀里掏出两本书。
  分别是《如何三十天速成无情剑》与《少君的秘密——深挖无情剑背后的招与式》。
  “你还装什么啊时栎,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
  他朝时栎眨眨眼,“好师兄,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也是个可塑之才的?我可藏了很久都没被人发现。”
  时栎握着那两本书,冷笑,“等我回家问问。”
  “啊?回家问谁?”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问天岛跟你家离得很近吧。”
  时栎:“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当然是我猜的!总不能是我跟踪你吧!”
  “你还跟踪过我?”
  “没有!”
  时栎快步走,孟拙亦步亦趋跟着,衣上银饰碰撞的响声叮叮当当传到身后。
  时澈靠在殿门柱子前,注视着前方两道渐远的身影。
  他旁边,薛准捂着肩膀嗷嗷呼痛。
  时澈看她,“有那么疼吗?时栎让他们放水了。”
  “这不是那天挨的打,是今天,千秋剑尊这样那样试我的筋骨,要扭死我了!”
  薛准自作主张劫走莫闻,秋长老把这事儿归给了贺千秋,贺千秋有意收这个徒弟,便帮她认下,但秋长老的威严在,罚还得她自己担。
  恰好这活归问天岛弟子管,时栎打了招呼,薛准轻松应罚,只留下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时澈跟去看了眼,恰在那里想起他上辈子与薛准产生交集的一幕。
  上辈子,这个无权势无背景的新人剑修执意寻仇,却因太过冲动导致仇家察觉,她拿不出证据,又遭莫闻反咬,给玄清门带来很坏的影响。
  秋长老震怒,欲将她逐出宗门,贺千秋惜才,将人保下,只是她和这一世一样需要挨罚。
  那时的少君深陷秘境抢功的舆论,烦躁冷漠,对外事毫不关心,路过施刑处,见她受制挨罚,听说是损毁玄清门名声的罪名,自嘲似的冷笑了声,“那可真是大罪,罚到什么程度长老能消气?”
  薛准闻言看来,黑眸满是深沉凉意,“少君也认为,宗门名声大过一切?”
  “不是么?”
  她笑了下,目光放到他腰间银剑上,呼吸因伤口的疼痛而短促。
  “所以,你这把华景是用来守护宗门名声的,什么济世救人,除妖斩恶,这个宗门没有一个人、一把剑会在意,包括你。”
  那时的时栎不清楚她的故事,看不透她的绝望,把这一切解读成了对自己的讽刺,认为她和那群看热闹的人、和星天阁都没有区别。
  这群人真是无处不在,连被抓起来挨打受罚都要踩他一脚。
  于是他接过弟子手中戒杖,亲自对她施罚,冷声朝她说,有人在泥地,有人在云端,这是天注定,泥潭里的废物再怎么挣扎,也碰不到天,你们这种人目光短浅、人云亦云,一辈子活在低级趣味的狂欢里,比不上我一根头发。
  很显然,那时的薛准也将他的话解读成对自己复仇失败的嘲讽,往日仰慕的高大形象在心中坍塌,经年累积的屈辱与恨意尽数施加。
  她从前有多钦慕他,之后就有多恨他,她意识到即便是时栎,也和那些败类没有区别。
  他腰间这柄宝剑从此在她眼中彻底无光。
  “哎……”
  时澈叹了声很惆怅的气,薛准揉着肩膀问他怎么了,随即自动给出解决方案
  ——不管怎么了,都可以先去膳食坊吃顿好的!
  “真好,”时澈感叹,“年轻人,有股充满活力的馋劲儿。”
  “澈兄,你好像一个老人家。”
  “不要说那个字。”
  -
  黄昏,问天岛演武场,时栎与华景剑灵配合,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场上剑傀全灭,参与训练的老弟子全都趴了。
  第一天上岛的新弟子面面相觑,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恐。
  师兄这么可怕吗!
  时栎收剑入鞘,扫视新上岛的两百人。
  “照之前分出的两组准备,一刻后,第一组先上,第一组最后一人倒下,第二组上。”
  他跃出演武场,朝一旁供休憩的空地走,场上有个老弟子拄剑撑地爬起来提醒这群新人。
  “问天岛弟子一直是流动的,初来能被选上只能证明你们天资好,留下才是真本事。”
  另一个弟子爬起来,盘腿坐到演武场上,接上自己脱臼的胳膊。
  “别怪前辈没提醒你们,珍惜第一次试剑的机会,有什么厉害招全使出来,能直接给少君留下印象最好,下面多少人等着替。”
  “哎……”有个爬不起来的弟子躺在地上看天,“真是日子好了,孩子多了,这次竟然一下上两百,我估计十天内,得砍一半下去。”
  一个新弟子惊恐,“不会吧?”
  “考核不断,末位淘汰,你以为呢?”
  “你们老弟子看起来也不止两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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