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玄幻灵异)——昭昭宵宵

分类:2026

作者:昭昭宵宵
更新:2026-03-09 19:47:43

  “下回不这样了,”他嗓音放低,去抚摸时栎颈上被摧残出的痕迹,“回去自己弄弄,别憋坏。”
  又问:“会吗?”
  “嗯。”
  时栎答得含糊,时澈知道,不用教,他第一次也是无师自通。
  他本想用灵光帮时栎处理好颈上的吻痕,可下一瞬,私心便占了上风。
  时栎回去是一定要处理的,即便不让他帮忙,那也是番好风光。
  年轻剑修与无人的温泉浴池,时栎大概会和他当年一样,只是颈上多了他留下的吻痕。
  时澈第一次触碰自己便是在池中,一个人,没有幻妖在。
  他拿华景剑当镜子,映照动情的眼睛。
  他潜入水中,任温热的水流将身体包裹,这池里只有他一人,被水流拥抱就是被自己拥抱。
  他还没有以第三视角看过这个神魂比重一样大的自己。
  察觉到他灼灼似焰堪称贪婪的目光,时栎移开眼,抚上腰间剑柄,“不给你看。”
  语气没有太强硬,时澈非要看也不是不行,无非是厚着脸皮跟过去、让人半推半就答应那一套,他本来就玩得炉火纯青。
  时澈打好腹稿刚要说话,忽然觉得背后一凉,一股鬼气袭来。
  他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瞬,隐形的妹妹鬼就俯在他耳畔咿咿呀呀发出声音,告诉他,有事了,得走。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牵牵时栎手,“我不看,一会儿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没想到他都不争取一下,时栎:“你……”
  时澈抱歉地跟他告别,对他说,很简单的,自己摸索一下,不用教,实在不行找幻妖,他懂一些。
  又说,自己实在有事,不能陪伴他宝贵的第一次。
  最后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那频频回头的样子简直在说,宝贝,我真的很想陪你,都怪这该死的突发状况,破坏了我们美好的计划,祝你有个甜蜜的初体验~亲亲你,去忙了,再见……亲亲你,去忙了,再见……亲亲你,去忙了,再见……
  时栎:“……”
  突然就有事了,突然就要走了。
  他握紧腰间佩剑,僵着脸,启步离开。
  对另一个自己起反应不是丢人的事,不会让他生气,但时澈刚才那副表现,不论是荒谬等级,还是滑稽程度,都让他有一种强烈的、被耍弄的感觉。
  他打开通灵箓。
  时栎:【我会在院里设下机关,两个时辰之后,踏进院门的一切活物,乱剑砍死。】
  时澈:【你一定要这样吗?】
  时澈:【真让人心寒。】
  时澈:【那行。】
  时澈:【你听好了。】
  时澈:【我会在两个时辰之内】
  时澈:【准时到家。】


第26章 
  最近剑缘交流大会,玄清门很热闹, 时澈让薛准领小女孩多出去逛逛, 带上妹妹。
  他根据妹妹鬼指引赶到,远远看, 薛准在跟一群人争吵拉扯。
  对方数十弟子, 穿蓝衣, 作书生打扮, 是天书院的人。
  为首是一对青年男女,女修身材高挑,气质清冷, 男修长相白净, 温和儒雅,男修干净的长袍衣摆上有一片深色污渍,右手似乎受伤了,脱力垂于身侧。
  另一边, 薛准把孩子护在身后, 剑已出鞘, 怒视对面这批人。
  地上静静倒着一罐花蜜。
  两方似乎已经对峙了很久,一个年纪偏小的天书院弟子愤怒道:“你这剑修真的好不讲理!明明是你家孩子跑太快摔倒,蜂蜜泼了我们公子一身,我们公子没生气,还好心扶她起来,你竟……你竟一脚踢断我们公子手腕!这就是贵派的待客之道吗!”
  薛准目光沉沉盯着那儒雅男修,唇角弯起一个假笑, 手中长剑寒光凛凛,“真是抱歉,我远远瞧见孩子哭了,以为有坏人欺负她,也怪你们公子,大路这么宽,非跟我家孩子撞一起。”
  方才出声的弟子见她依然这种态度,急得面红耳赤,“你哪有抱歉的样子!什么态度啊!蓬莱师姐你看她……”
  到底年纪小,气着气着自己就背过身抹眼泪去了。
  时澈在不远处观察,为首女修他认识,天书院院主之女,应蓬莱,书香世家的贵女,以遍览群书,博闻强记出名,若说星界出了名孤高自傲眼高于顶的两位,一个时栎,一个便是她。
  似乎是觉得薛准说不通话,应蓬莱的目光放到小女孩身上,她抱着薛准腿躲在后面,眼角还挂着泪珠。
  应蓬莱上前一步,俯身想给小女孩擦眼泪,忽然眼前剑光一闪,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几缕黑长发丝飘然落地。
  “师姐!”
  “蓬莱!”
  男修急忙出手将她拉回来。
  薛准冷冷瞥过地上断发,“听不懂人话吗?都滚,别拿你们的脏手碰她。”
  天书院弟子不擅武艺,各个都文绉绉的不会吵架,应蓬莱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尊重地对待,眼眸圆瞪,一时竟想不出多余的话来反驳。
  他们本意只想给自家弟子讨个公道,没想到反被这剑修一通辱骂,还刀剑相向。
  “莫闻,”她凉声,“走,不与野蛮之辈纠缠,待上报实情,玄清门长老自有定夺。”
  名叫莫闻的男修点头,用自己未受伤的左手牵住她的手,温声说:“走吧。”
  应蓬莱微微皱了下眉,没挣脱。
  倒是薛准在后面哼笑,“我说这么护着他,一家的啊,姐姐,眼光够差的,这种弱鸡,肌肉能凑够二两吗?”
  应蓬莱回头瞪了她一眼,再次低斥一声“野蛮”,带人快步离开。
  人走远了,薛准才收剑,蹲下身给小女孩擦干净眼泪,轻声安慰:“没事,没事。”
  忽然耳边传来声叹息,时澈不知何时蹲到她旁边,往小女孩手心塞了颗糖。
  “远看以为你们遭人欺负了,走近发现也不需要帮忙。”时澈屈指敲了敲她的剑,“还挺硬气。”
  “澈兄,你怎么来了?”薛准惊讶,看到他身后显形的妹妹鬼才意识到,妹妹怕她们吵架吵不过,搬救兵去了。
  小女孩吃了糖,和妹妹去不远处玩,两人坐在树下说话。
  “天权……”时澈看着夜空,“你老家跟天书院,都在天权界吧。”
  “是。”薛准想了想,“也不是,他们在主城,我在村子,天壤之别的两处地方,他们过得多好,我老家过得就有多差。”
  “所以你仇视他们,见到就要拔剑。”
  薛准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半晌,闷声回:“嗯,我就是仇视他们,不需要任何理由,见到就拔剑。”
  “哎……”时栎轻叹,“天书院弟子一般与人为善,与世无争,你今天这么惹他们,他们去找长老告状,你是新弟子,也没哪个剑尊庇护,被逐出门派怎么办?”
  薛准握剑的手嘎吱响了两下,黑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冷笑重复:“与人为善,与世无争?”
  时澈:“不是吗?”
  “澈兄,豺狼冠缨这个词是你教给我的,你信他们的人皮?”
  “一码归一码,他们没惹过我,在外名声一向不差,我对他们没什么坏印象。”
  “澈兄!”她猛然拔高音量。
  时澈吓一跳,“怎么了?”
  她低声说:“天书院里有我的仇人,我的父母死在他们手上,刚才蓓蓓撞到的那个人,是我要寻仇的对象。我不会让他碰蓓蓓的,若不是在玄清门内,我会当场杀了他。”
  时澈眯眼,“那个叫莫闻的?”
  时澈对他有粗浅的印象,天书院长老之子,跟院主女儿有婚约,对外形象一直是个儒雅书生。
  上辈子两人成婚后,应蓬莱再没出现在大众视野,天书院也少有她的消息。
  莫闻倒是时常露脸,先是作为院主贤婿,又在院主死后作为继任的新院主,与先院主夫人,也就是自己的丈母娘频繁出席各大宗门的宴会。
  他曾在一次仙友会上跟人说,应蓬莱醉心书卷,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从不陪他来,幸而有丈母娘扶持,天书院对外也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女主人。
  时澈路过听到,多看了他一眼。
  不过包括他本人在内,整个天书院都没什么大的造诣,星纪七年起就逐渐没落。
  时澈看向她的剑,“你跟他们之间的仇恨,信得过我的话,跟我讲讲?”
  薛准沉默。
  “他们要去找长老告你,你若被逐出宗门,报仇的机会就更小。你跟我讲了,我找时栎帮你,他在玄清门做什么都方便。”
  时澈语重心长道,“有时候追求公正,也得靠些特权。”
  听到时栎的名字,薛准一直沉寂的眸光才亮了亮,时澈知道,她进玄清门前就一直念叨时栎,若说谁能帮她主持公道,时栎的名字最有信服力。
  她问时澈,“你听说过夺取命格的术法吗?”
  “什么?”
  薛准一字一句为他讲,时澈沉默听着,指腹摩挲腰间剑柄。
  何止听过,他还用过。
  杀人,夺命,损毁原身,拘禁灵魂,强行将他人的命格扭转进自己命中,他因此才得到破荒,他的第二把本命剑。
  这种术法有一个特性,吞噬了谁的命,就要替对方承担罪孽。
  “……我出生后,路过的仙长都说我根骨奇佳,命格顶破天的好,以后是名利加身飞升成神的命,我爹娘高兴得不行,早早开始攒钱,从小把我喂得壮实,预备长大了就送我去大宗门修仙。”
  “后来越来越多的仙长造访,每个人都是专程来看我,他们带着很多钱,金银珠宝,贵重的法器,堆满我们院子,想跟爹娘换我。”
  “他们太奇怪了,爹娘把他们都赶走,那天晚上,一群人闯进来,强盗一样,把我们一家三口围在院子里,为首的男人牵着一个男孩说,我占了他们孩子的命,让我还来。”
  薛准嘲讽地笑笑,“我那时候小,那段话却记得很清,他说,他们仙门世家生出的孩子根骨极差,我这个村子里穷人家的后代却拥有如此优秀的命数,那一定是天地法则搞错了。搞错了,就得换回来。”
  “院里有个隐蔽的偏门,爹娘找机会把我推出去让我快跑,他们追我,那只叫大花的猪替我挡了一刀,后来我被抓回去,爹娘惹怒了他们,被他们按着脑袋压在地上,那个男孩和我年纪一样小,七八岁,白白净净,他是全场最愤怒的人,看我爹娘的眼神像看仇人,眼睛猩红得可怕,嘴里骂着,都怪你们,生出她,抢了我的命,拿着砖头一下又一下砸烂了他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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