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金丝(近代现代)——是踢酱啊

分类:2026

作者:是踢酱啊
更新:2026-03-09 19:42:04

  注意到秦裳那边的目光,廖震松开了手,满脸阴翳地等着下文。
  医生后怕地揉了揉喉咙,低声解释道:“如果病人失忆是因外力导致,大脑内堆积淤血抑制神经,那么只要适当地给予他刺激,淤血消散后就会恢复记忆。但秦先生失忆是因为误食了过量的黑曼陀罗毒素,病人起初会感到喉咙干涩吞咽困难,伴随着心跳加速瞳孔涣散等等,严重的还会——”(某度+瞎编的)
  “说重点!!!”
  男人打断医生的话,眼神锋利地瞪着他。
  医生登时闭嘴,重新组织语言才言简意赅地开口,“这种毒素的伤害是不可逆的,秦先生的大脑很难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所以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们也无从知晓。”
  “......”廖震的表情更臭了。
  医生见状赶忙安慰道:“不过您也不要伤心,秦先生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帮他恢复记忆的!”
  男人沉默听完猛抽了口雪茄,对着医生吞云吐雾,“滚吧。”
  医生如释重负,深深鞠了一躬便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影子也跟着离开,把守在VIP病房门口保护老大和秦先生的安全。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廖震和秦裳。
  男人疲惫地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可青涩的胡茬还是出卖了他。
  如若秦裳没有失忆,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必定会勾起好看的唇角冷嘲热讽。
  但眼前的少年杏眸澄澈,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廖震不禁晃神,心脏扑通扑通地加快了跳动。
  少年被看得有些腼腆,不知所措的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廖震这才回神轻咳了声缓解尴尬,嗓音暗哑,“没有。”
  说完又沉默了。
  他习惯了与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拌嘴吵架,眼前的秦裳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廖震想像三年前那般强取豪夺,却又担心秦裳重蹈覆辙再次轻生。
  病床上的少年仿佛看出廖震的犹豫,率先开口道:“先生,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澄澈的目光打量着男人的装束:几天没换的高定西装皱褶交错,深邃的暗眸里满是血丝,青涩的胡渣尽显沧桑。
  廖震轻笑了声,掐灭星火,“为什么这么问?”
  少年垂眸看着手臂上被廖震勒出的痕迹,轻皱眉宇,“因为从您刚开始对我的行为举动来看,您应该...很讨厌我,恨不得我去死...”
  “可是...再看您现在憔悴的模样,就知道您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刚才还很凶地质问医生我的病情...这些都不是对待憎恶的人应该有的态度...”
  男人怔住了。
  不知为何,当他从秦裳口中听到这般冷静的分析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秦裳真的失忆了!
  不是初遇时的假装懵懂,也不是抓回来时的言语刻薄,而是一张完完全全的白纸,对他们的关系幸存着一丝好奇与困惑,等着自己这个当事人去为他悉心解答。
  这是上天眷顾他的机会啊!
  扑通——
  廖震明显感受到心脏又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颤抖得厉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的反应让少年有些失望,落寞地扯了扯嘴角道:“您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是我忘记在先,能理解您的心情。”
  “你想多了。”
  廖震冷冷说道,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对上少年璀璨如星海的杏眸,心悸跳动。
  立刻缓和语气解释道:“咳...我是说,失忆不是你的错,我们的关系用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
  “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养病,等出院了,我会慢慢讲给你听,好吗?”
  廖震靠近床边想要抚摸少年的头发,却在看到秦裳下意识闪躲的小动作又收回了手。
  少年在男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轻启唇齿应了声,“好。”
  一个简单的应允却好似一片花瓣落在平静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廖震遏制住想拥抱秦裳的冲动,伸出了右手,暗眸微闪,“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廖震,是你的...”
  “监护人。”


第六十四章 
  良久,廖震才从病房里出来。
  影子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挺直腰杆,“老大。”
  低头看手机的男人随性‘嗯’了声,心情貌似不错,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不知道在做什么。
  “老大,您今晚还要守夜吗?”
  男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嗯,你回去拿几身衣服,我陪秦裳住到出院。”
  “???”
  影子的头顶缓缓冒出三个问号,老大这是什么操作?刚不是还薅人头发恶言相向吗,怎么现在就突然要当护工了?
  廖震无视下属的反应,滑动屏幕继续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处理。”
  听到有任务,守了好几天的夜的影子瞬间来劲了,满脸期待等着老大的命令。
  “去福利院弄一份三年前的领养证明,被领养人写秦裳的名字,领养人是我。”
  “是!......啊?”
  影子惊愕张嘴,眼睛都直了。
  什么情况?老大这是想趁秦先生失忆玩点新的情趣吗?
  男人微微蹙眉,“怎么,你好像有意见。”
  “属下不敢!”
  “量你也不敢。”
  廖震轻哼了声,看了眼腕表嗓音暗哑,“从现在起,秦裳就是我领养的孩子,对他的称呼也要改成小少爷。城堡上下都交代清楚,我不希望出院后还会听到或者看到任何关于过去的事物。”
  影子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迟缓应下,“...是,老大。”
  ... ...
  秦裳身体素质很好,两天后便出院了。
  少年乖巧坐在越野车的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有些入迷。
  他穿着花式袖口的白衬衫,搭配一条过膝短裤,黑色的吊袜带圈住小腿,夕阳撒在他的肩头镀上一层橙粉,宛如跌落人间的纯净天使,勾得廖震魂都快没了。
  但他只能看,不能吃。
  谁让自己现在是他的监护人呢。
  在秦裳没有完全相信他之前,廖震不敢和少年有什么肢体接触,生怕吓到他。
  尽管心里很清楚,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廖震刚摸上少年的小脑袋,秦裳就跟受了惊的小猫似的浑身一颤,又往车门旁缩了缩。
  碍于男人这几天对他的悉心照料,少年并未明确表明态度,但这些下意识逃避的动作都让廖震心脏咯噔一声,胸口空荡荡的。
  “你...很怕我吗?”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苦涩,廖震低声问。
  少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平静地注视廖震,反问他,“先生,如果您刚苏醒就被一个人揪着头发逼问、羞辱和威胁,您会害怕他吗?”
  廖震语塞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少年说的没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恐惧,除了秦裳自己。
  如果秦裳没失忆,醒来看到他的第一眼,必定会胜券在握地嘲讽他,“廖震,你输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是啊,他输了。
  输的溃不成军。
  他无法想象没有秦裳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或许会变回三年前的极道大佬,心中无爱,杀伐果断,唯有义气才足以让他考虑三分,除了利益,没有谁能成为他的软肋。
  又或许,会和司刑老弟同样一蹶不振。
  想当初他还调侃过严司刑,笃定自己绝不会成为被情爱束缚的傀儡,没想到被狠狠打脸。
  好在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秦裳忘记了和他有关的所有事,也包括对他的恨意。他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去弥补对秦裳造成的伤害,祈求他在恢复记忆时能够原谅自己。
  廖震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哑声道:“抱歉,叔叔不是故意的。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轻生了,所以我很生气。气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生命,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跟我作对。”
  少年静静听着,瞥了眼手腕上结痂的伤痕,别过脸呢喃道:“看来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差...”
  “......”
  男人缄默了,失忆的秦裳让他束手无策。
  分明没有以前的回忆,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廖震深呼吸了口气,平复了很久的情绪才缓缓开口,“是...确实很差。”
  “刚把你从福利院带回来时,你很听话,单纯懵懂,对生活充满向往,也在我的谆谆教导了长成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可是后来,你被我的竞争对手利用,让我丢了三批很重要的货,损失大笔资金,我很生气。为了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开始说你不想听的话,逼你做不愿做的事,还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然后你就——”
  没等男人说完,少年便轻声接话道:“然后我就以死相逼,没想到失去了记忆?”
  廖震喉结滚动,沉默点了点头。
  少年心情复杂地皱了皱眉,“太蠢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廖震心知肚明,但还是勾起好看的笑容淡淡道:“这就要问问以前的你了。还好你没事,否则,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少年抿唇没说话,算是接纳了这段记忆。
  可能是年轻人面子薄。
  大约一分钟后,少年才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话,“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扑通——
  廖震心脏咯噔了一下。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小裳竟然主动和他说对不起!!这是不是说明秦裳不怕自己了?
  男人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还要强忍窃喜继续镇定地处理公务,漫不经心‘嗯’了声以示回应。
  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他们抵达城堡,然后廖震又被少年的小举动泼了冷水。
  越野车底盘很高,秦裳就算是抓着车门框蹦下去也不愿意搀一把廖震举了半天的手。
  果然不会这么容易接纳自己,还是慢慢来吧。
  廖震悻悻收手,领着秦裳径直向大门走去。
  少年环顾四周,疑惑不解地问道:“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男人没回应,但双开木门后的场景给出了答案。
  训练有素的仆佣们在大堂左右排成两列,井然有序地鞠躬谦卑道:“少爷,小少爷,欢迎回家。”
  廖震看到秦裳惊愕的表情内心暗喜,轻咳了一声淡淡道:“不去哪。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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