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金丝(近代现代)——是踢酱啊

分类:2026

作者:是踢酱啊
更新:2026-03-09 19:42:04

  廖震愣怔一秒,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无奈笑笑,“那样活着比死更可怕。”
  严司刑倒是无所谓地抽了口烟,耸肩道:“小狗不长记性,只能让他多吃点苦头。”
  ... ...
  月升中天,耳钉再次传来柯宁的卫星讯号。
  “少爷,我到了。”
  蜷缩在角落少年动了动,瞥了眼墙上的挂钟,11点整。
  “很好。”
  秦裳撑着墙壁缓缓起身,动作利索地换上夜行衣,从二楼阳台纵身跃进灌木丛,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柯宁躲在城堡附近的树林里有些紧张,因为他与少爷已有一年多未见,不知少爷过得如何是否长高,也不知自己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是否会吓到他。
  头顶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柯宁刚抬头就看见一个黑影敏捷落在面前,双脚安如磐石。
  “少爷!”
  “嘘——”
  秦裳并不想在叙旧上浪费时间,他现在只想知道鲁国安到底留下了什么话。
  “先说正事,稀有金属那批货会在后天抵达NY港口。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选择直达M国,而是先往M国反方向行驶一段时间,中途再改变航线。所以你们到时候一定要留意货轮的航线信息,弄清楚货物到底在那艘船上再行动。”
  “港口伙计人多眼杂,里面肯定会有廖震的眼线,你一定要小心,切记不要露出马脚,能摆脱干系时别犹豫,按照我之前吩咐你的去做,廖震查不到你头上。”
  “是,属下明白。”
  秦裳点了点头,深呼吸道:“我的话都说完了,该你告诉我老师的事了。”
  柯宁凝视秦裳坚毅的神情叹了口气,滚动喉结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我在听。”
  “少爷,这不是您听着的问题,而是...鲁主任叮嘱过我不能告诉您。”
  秦裳听闻不禁嗤笑道:“不能告诉我?那凭什么告诉你?柯宁,他知道你是我心腹,所以才会告诉你的,你明不明白?”
  “少爷,您先冷静一点,鲁主任说了,就算告诉您也得等您完成任务,否则——”
  “否则什么?啊?否则什么!”
  秦裳气恼打断柯宁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左一个鲁主任右一个鲁主任,没完没了是吧?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是我的老师!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母亲走得早,老师在CBD里待我如亲儿子一般,他现在死于非命,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熬到任务结束?”
  柯宁低着头挨训,咬紧唇瓣绝不松口。
  秦裳见状只能换成软方法,叹了口气缓和情绪道:“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以后也别再跟着我了。这个任务本来就能独自完成,没必要再在城堡外安插人手。”
  柯宁抬起头来,嗓音哽咽,“少爷...”
  “别叫我少爷,我没有你这样的属下。”秦裳语气清冷的说道,伸出了右手,“把老师的私人通讯器给我,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
  “少——”
  “都说了别叫我少爷!!”
  “小裳...”柯宁红着眼眶呢喃着他的小名,喉结滚动,“哥...哥都告诉你,你别和我说这些气话了,好吗?”
  “......”
  秦裳抽吸鼻尖,眼尾也隐隐泛红,“那你说,我听着。”
  柯宁看着秦裳,无奈扶额搓了把脸,柔声道:“好,那你先和我保证,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秦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行。”
  柯宁因违背承诺心有愧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道:“鲁主任跟我说,CBD里有内鬼。”
  秦裳颇为震惊,音调瞬间拔高几分,“老师怎么会知道?!”
  柯宁立刻噤声提醒,“嘘,你听我说。”
  “你还记得鲁主任跟你提过M国安插了另一条线吗?他让你协助那个特派员,但并没有告诉你具体身份。”
  秦裳点了点头,“记得。”
  那则通讯刚好是他和廖震第一次完事后打来的,至今刻苦铭心。
  “鲁主任并不是故意隐瞒,而是特派员还未拿到证据,不确定是否需要你协助。”
  “那现在呢?”秦裳急声询问,“老师今天找你,是不是拿到证据了?”
  柯宁滚了滚喉结,点头道:“是,特派员冒死送出了一本账目。鲁主任在安全屋和我提了内鬼的事,本还打趣说如果能将账本送回基地,那就是他猜错了,谁能想到...”
  后半句话哽咽住,无法说出口。
  秦裳仔细回想和鲁国安的最后一次通讯,眉宇逐渐紧蹙。
  【......CBD与警察的关系素来不和......且不说警察中可能有目标的线人,就连CBD里也无法保证绝对干净。】
  原来老师三个月前就提醒自己不要相信组织了,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那个特派员肯定还在某个地方受苦,他得协助他保命逃出来。


第四十四章 
  秦裳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嗓音暗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少爷?”
  秦裳没再呵斥这个称呼,正色严肃道:“柯宁,老师走之前跟你提过另一条线的消息吗?”
  柯宁摇了摇头。
  秦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露,“没事,你先处理好稀有金属的事,等我有了眉目再去查。”
  “是!”
  “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秦裳点头拍了拍柯宁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拽住。
  “少爷,您还在生属下的气吗?”
  月光透过树林间的缝隙照亮彼此,秦裳这才看清柯宁的模样。
  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衣服还有几处渗出血迹,晕染绽放出鲜艳的花瓣。
  “你中弹了?”秦裳蹙眉问。
  柯宁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摇头道:“没有,只是小腹被刺了几刀而已,已经在安全屋处理过伤口了。”
  秦裳听闻叹了口气,嘴角扯开苦涩无奈的笑容,眼里泛着点点星辰,“你年轻力壮都能被伤成这样,别说老师那一大把岁数了...”
  “少爷,别哭,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替鲁主任报仇的。”
  “谁哭了?”
  秦裳傲慢抹去泪光,哼声道:“风太大吹的眼睛疼,你注意安全,我走了。”
  说罢,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柯宁目光落在残留温度的掌心轻轻握住,随后也离开了树林。
  ... ...
  两日后,货物抵达NY港口。
  巴特尔一行人趁着正午骄阳似火港口没人的功夫,挨个搜查着J国直达M国的货轮,都没有探测到稀有金属的存在。
  就在大伙以为到嘴的鸭子飞了的时候,柯宁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艘出发地显示为N国的货轮,甲板的隐秘处装载了大约十吨的稀有金属,馋得港口伙计们眼冒金光,口水直流。
  他们也想不明白为啥是从N国出发,都迫不及待地开始干活,搬运到事先盘下的仓库之中。
  柯宁也假惺惺地加入运输队伍帮忙。
  可巴特尔他们不知道的是,柯宁在夜幕降临之前就已经安排两个心腹将货物全部转移。
  港口伙计到最后都还蒙在鼓里,天真的以为藏在仓库里就万无一失。
  第二天一早,廖震便气势冲冲地带着打手来兴师问罪,巴特尔几人无一人苟活。
  而参与其中的柯宁,也早已和心腹们隐姓埋名远走高飞,打算等过了风口浪尖再将稀有金属尽数变卖换算成M金,然后分批打到少爷的户头上。
  “辛苦你们了。”秦裳满意点头,对着通讯器询问道:“严司刑的货如何?没动吧?”
  “没有。”
  “那就行。”秦裳松了口气。
  严司刑此人异常警惕,只要不被他盯上,一切都很安全。
  少年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盘算着之后的计划,有条不紊道:“这批货可塑性极高,至少能从中赚取大约300亿M金,加上之前那个元代老古董,就能攒下480亿。柯宁,青山堂现在的市值总和多少?”
  柯宁很快查询清楚回答,语气略显激动,“502亿,青山堂今年又跌了78亿。少爷,您只要再攒10亿多就能替夫人报仇了。”
  “不能急,先把稀有金属全部销掉再说。”
  秦裳双手抱头枕在脑后,语气清冷,“这批货只有廖震的丢了,他肯定会派人严查此事。你虽隐姓埋名,但好歹也在港口混迹快两年时间,肯定有人记得你的脸。整个M国到哪都有他的人。这段时间别出门了,刚好抓紧训练那两个心腹。如果实在需要出去,就让他们代劳。总之,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命都没了,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是,属下明白。”
  “换的钱照旧,你二我八。”
  “少爷,这——”
  柯宁刚开口就被秦裳截断。
  “嘘——别说什么一成足够,这话我不爱话。我给你的,你就收着。这些年来,你为我和母亲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就该拿这么多。”
  “少爷...”柯宁嗓音有些哽咽。
  “行了,就这样吧,等我联系。”
  秦裳最不擅长这种煽情的桥段,听到通讯器里嘶哑的哭腔立刻掐断了信号。
  还是当一个冷酷无情的任务机器更适合他。
  少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一点一寸地撒进卧房,心情也是久违的舒畅。
  只要这批货能够安全销掉,摧毁青山堂就指日可待了。
  今天要做什么呢?
  秦裳落地下床,浑身赤裸地站在落地镜前。
  他转过身侧头打量腰侧的淤青,不禁啧舌,“这消的也太慢了。”
  下次有机会问问家医,看能不能讨点快速消肿的药膏涂抹。
  不过这次廖震才离开城堡两天,况且书房的桌案那么硬,淤痕消得慢些也正常。
  少年勾起薄唇歪了歪头,拿起那层单薄的围裙裹在身上,轻哼着小曲款款向餐厅走去。
  廖震今天丢的不仅仅是那批货,丢的更是作为老大的脸。
  老大的货都敢碰,胆子肥得很,活腻了。
  只要一想起男人那张眉宇紧蹙满脸阴翳的脸,秦裳就止不住的高兴。
  原来这就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秦裳吃完午餐在城堡走廊里闲逛,他还是头一次有功夫闲下心来欣赏这栋上世纪的欧式建筑。
  不得不说,廖震在享受这方面的口味没得挑,如果自己不是为了出任务才留在这,城堡确实让人有种与世隔绝的悠闲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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