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分类:2026

作者:光的水解
更新:2026-03-09 19:30:01

  他原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可惜事与愿违。
  ——因为白明的工作开始变得非常忙碌,忙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蛇雕:隼形目鹰科蛇雕属鸟类。中型猛禽,其习性高度特化于捕食蛇类。它们常在森林上空盘旋搜寻,发现猎物后以极快速度俯冲,用覆盖坚硬鳞片的脚趾精准抓握蛇头后方要害,并以粗壮有力的趾爪压制挣扎的蛇身;其视觉极其敏锐,能精准判断蛇的种类与危险性,通常将猎物整个吞食,营巢于林区高大乔木顶端。
  霍总和白老师再黏黏糊糊一章,就差不多要回到核心主线了~


第38章 知更鸟
  早上八点。
  霍权身着全套高定西装, 在门口换好皮鞋,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我去上班了。”
  卧室里鸦雀无声。
  “我去上班了!今天要开晚会,你自己先吃饭。”
  半晌, 门板后传来一个打着哈欠的“嗯~”, 随后又陷入寂静。
  晚上八点。
  霍权推门而入,脱下皮鞋,用脚尖踢正并齐:“我回来了。”
  书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键盘声, 没有回应。
  “你晚饭没吃吗?饭菜都在桌上没动过。我不是说了我今天回来晚,你自己早点吃吗?”
  “忘了。”白明轻描淡写地说,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 看都没看一眼竖在书房门口的霍权。
  “出来吃饭。”霍权敲了敲门框, 沉声道,“吃完再工作。”
  半夜十二点。
  霍权一身丝绸睡衣, 扣子解到第三颗, 饱满有料的胸肌腹肌被顶光一照,向下散开一小寸性感的阴影,和他此刻黑如锅底的脸色如出一辙。
  霍权抱臂倚在书房门外,幽幽盯着白明。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上,神色非常的臭、非常的不爽。
  “还没工作完吗?都几点了?”
  霍权说完这句话后, 简直感觉自己就像个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 每天只能眼巴巴看着白明和他的真爱——架构工作你侬我侬、夜夜笙歌;自己一个身高腿长肩宽体温还热的正牌男朋友, 对白明来说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你睡吧。”白明头也不回地说。
  霍权简直无可奈何:“宝贝,怎么感觉你比我一个大公司老板还忙?”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刚刚把高管们喊起来加班修改方案的黑心资本家霍权,顿时被回旋镖狠狠打中, 一下噎得无话可说。
  他之前从没谈过恋爱, 但本能觉得白明对他的态度有点儿怪怪的。
  说白明还有点冷战生气的情绪在吧,但霍权道歉了, 白明也搬回主卧住了,按理说这气儿也已经消了;
  说白明完全原谅自己了吧,霍权又总能琢磨出点不对来。白明虽然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但这段时间似乎话更少了,情绪波动非常小,一直很平静、温和的样子。
  两人的相处模式和之前没有太大差别,但霍权总感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不对在哪儿。
  “……别做了!”霍权被鼠标click声摁得满头青筋乱跳,强行吞下肚子里那点来自狗|日不做人上司的心虚,硬邦邦道,“睡觉。”
  白明压根没理他,沉静苍白的侧脸被屏幕荧光一打,有种无机质的机械冰冷感;五官每个细微的凹陷弧度,都像是毫无生气地雕刻在脸上一样。
  霍权心头又无缘无故突突乱跳了两拍。
  那种感觉又来了。
  和当初在湖滨花园别墅里一模一样,他仿佛又看到了站在漫天落英缤纷中的白明,浑身被光照得那么明亮、那么靡丽,却好像下一刻就要繁花落尽,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从此就要彻彻底底消失在人世间。
  明明这个人就在那里,实实在在地坐在那里,伸手就可以拥抱,可以尽情亲吻,可以肆无忌惮地把他压在床上做||爱,享受他每一次不由自主的愉悦、痛苦和沉醉。
  可是霍权却从心底里感到不安,好像白明一直都离他很远、很远,稍一不留神,他就再也抓不住、追不上他的爱人了。
  霍权脸色半沉在夜色中,默不作声,忽然大步流星向前走了几步,从腿弯一把抄起白明,把他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白明下意识地去推霍权:“?!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霍权那从小锻炼塑形、被顶尖营养师伺候得精壮强劲的身体,每块肌肉都剽悍饱满,爆发力承载力强且稳定;平时穿上衣服还看不大出来,此刻霍权穿着扣子都没扣全的睡袍,他那格外具有候侵略性的肢体轮廓压根藏都藏不住。
  白明虽然个头比较高,但非常清瘦,体重出乎意料的轻。霍权扛他比平时举哑铃还轻松,还能匀出一只手抓住白明的手腕。
  “别动。”霍权在白明耳边轻声说,“否则,我不保证现在还能忍得住。”
  白明立刻僵住了,在霍权臂弯里一动也不敢动。
  霍权的流畅健美的下巴、喉结和胸肌在他面前压着,白明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使劲把脑袋扭向另一边,怒道:
  “我还没保存!”
  “不听。”霍权相当无赖地吻了吻白明的眉心,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每次都是这一句,都不换个借口。”
  “你——!”白明被霍权捏到痒肉,喉咙里又好气又好笑地挤出一个字,下意识地要拿脚去蹬他;霍权却忽然一个反手托举,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像扛麻袋似的把白明架在肩上,骨节分明的大手铁钳似的握住白明的脚,还非常流氓地揉了揉。
  “你流氓啊霍权!”白明努力扭过头来破口大骂,对着霍权精壮宽敞的后背怒目而视,“放开我!”
  “我抱着你保存。保存完就回房间睡觉。”霍权边说,边贴心地把白明的前半身转到电脑边。
  白明真觉得霍权这人平时看上去严肃板正得要死,性冷淡精英一个,原来特么的全都压抑到这儿来了!
  ——这王|八|蛋!
  然而霍权在他脚踝上揉搓的力度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暧昧,白明越挣扎他越过分,甚至还卷起他裤腿在膝盖弯里亲了一口!
  白明羞得耳朵都红了,知道再让这变|态上司弄下去,今天晚上他都别想睡觉,只能强忍着羞愤屈辱,动手把程序和模拟暂停保存了;又越想越气,“啪!”地在霍权背上拍了一掌!
  “好了!我自己会走路!放我下来!”
  霍权被白明从背后重重击了一掌,胸膛里发出沉厚的“唔”一声,轻轻笑了一下,随后直接扛着白明走出了书房,轻轻松松抱到卧室扔进被褥里,自己欺身压了上去。
  白明感受着男人灼热的吐息,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掐住霍权的脖子,死死抵住他往下的力道:“不行……不行!走开!我明天还要上班!”
  “给你放带薪假,”霍权攥住白明纤细的手腕,任由他掌心贴着自己滚烫的喉结,一寸寸地逼近他无谓挣扎的爱人,“宝贝,就一次……”
  男人在床上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霍权在床上的话那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我工作是定量又不是定时!”白明拼命挤压着霍权那张蒸腾着情|欲的帅脸,怒道,“后面的流程还是我把关的好不好!不行霍权,真的不行,我太累了……”
  手掌上不可撼动的力道骤然消失,霍权撑在白明上方,静静地望着他,眼珠子里还燃烧着滚烫的爱|欲。
  “……累了还不休息。”他低声说,“有时候真想把你开除,拿链子锁着关在家里……除了陪我什么也不许你干,除我之外没人能看得见你。”
  半晌他低下头,在白明眉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晚安。睡吧。”
  顶灯霍然关闭,房间陷入漆黑。白明愣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鼻尖上还沁着细细密密的汗,忽然感到身边的床垫倏然一沉。
  霍权把白明捞到自己怀里,握住他的手心。这动作是那么的熟练自然,好像已经做了无数次,成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习惯一样。
  “……你还在生气吗?”几分钟后,他轻轻地问道。
  白明身体朝着另一边,纯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光晕未散的地灯,默不作声。
  “其实你一直在生我的气吧。”霍权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从……和我交往开始,你大概一直都不太开心。”
  “……”白明不吭声,只把自己的手脚慢慢地蜷缩起来,往被窝的热心钻了钻。
  “可是我没有办法。”霍权低低地说,“我喜欢你。我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恋爱、一起慢慢地走下去。”
  ——我想你爱我。
  这念头在心中回荡亮响,饱满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胸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白明后脑勺朝着霍权,平静地说,“如果我当初不答应你,你会把我怎么样?”
  “……”霍权沉默了很久,“我会用尽一切手段留住你。”
  “一切手段?”
  “你能想到的一切手段,和你想象不到的一切手段。”霍权搂紧了白明,鼻尖蹭了蹭他微凉的耳廓,“——那时的我是这么决定的。我不能接受哪怕一丝一毫你离开的可能。”
  “你现在仍然这样想吗?”白明没有发火,只是非常安静地继续问道。
  “嗯。”
  “你需要去看医生,或者找个正常人家的小姐结婚。”
  “我不需要看医生,也不会和别人结婚。我只要你。”
  “因为爱情吗?”
  霍权愣了愣,慢慢地点点头,笃定地回答道:
  “……是。”
  “即使亲眼旁观了你父辈的婚姻,甚至是你朋友的……”白明停顿了一下,略带嘲讽地吐出两个字,“爱情。你也这么想吗?”
  “这些事只会让我更加坚定,并时刻警醒自省,以及确凿不移地坚持我内心的想法。”
  “霍权,”白明叫了他的名字,不知为什么,霍权觉得白明的语气非常的平淡,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厌倦和怜悯,“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忠诚的爱情,只有利益,和与利益一同滋生的合谋或者背叛。”
  “……”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执念。你对我这样……是错的。一种水月镜花的幻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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