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近代现代)——渔灯

分类:2026

作者:渔灯
更新:2026-03-09 19:28:29

  实则不然。
  24k纯酷抬腿走近他,目光极轻地在那枝毛线玫瑰间落了下,随后表情逐渐凝固。
  裴曳这是在挑衅他?
  他们这种来黑市打拳的,大都是一些负债累累,饭都吃不起的穷苦人。正常土豪来见他们都会拿着价值连城的礼物,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但裴曳身为衣服都六位数的富少,嘴上对他喊着男神我宣你,实际给他送一朵廉价的毛线花,真不是故意在挑衅?
  卫疏收到过无数礼物,但却是第一次见这么离谱的,打发要饭的都不带这么玩儿的。
  在这膈应谁呢?
  24k纯酷装都懒得装,嘲讽道:“这种廉价又幼稚的东西,我从来不收。”
  老板:“?”
  ber,贵的也没见你收过啊。
  裴曳脑子嗡地一声,总觉得这种死装话语很熟悉。
  对。
  这口吻和他那讨厌的死对头卫疏一样欠。
  裴曳眼珠转了转,被宠大的少爷情商实在不高,也不会站在对方角度思考问题。
  他疑惑挠挠发丝,只觉得给钱都是虚的,情意最重要,这礼物难道不好嘛?
  还以为24k纯酷和其他人不一样,结果也这么虚荣啊。
  裴曳正想再说些什么,
  24k纯酷直接抬手打断,道:“你知不知道,闯进别人的更衣室是很没品的行为?”
  他在里面换衣服,也就裴曳这个随心所欲的大少爷敢闯进来。这还好是两个alpha,要是里面的是omega,裴曳可以直接被当流氓处理了。
  卫疏是一点都不想惯着裴曳,毕竟能让情敌不爽,他就爽了。
  裴曳垂了垂眼眸,即使他性格从来就不受管束,但面对自己崇拜的偶像,他下意识就想乖乖听话。
  少年似乎也意识到了错,试探道:“那对不起?”
  “不原谅。”
  24k纯酷扔下这冰冷的三个字,无视他的表情,直接关上了门。
  “……”
  裴曳吃了个闭门羹,愣了两秒后,他转了转手里没送出去的玫瑰花,眼中倏忽闪过快意的笑。
  这烂性格…
  还真有意思。
  —
  屋内。
  谢星移还在惊讶道:“真没想到,裴曳在学校和你针锋相对,私下里居然是你第二身份的粉丝。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卫疏:“我哪儿知道。”
  谢星移:“我感觉他真挺喜欢24k纯酷的,你就没什么感触?”
  卫疏扔出句:“谁在意。”
  他懒得再说裴曳,随手扔了面具和外套,打开更衣室的窗户,对着外面的黑夜透气。
  谢星移帮他放好面具衣服,重新锁住柜子。
  老板大概是送走了裴曳那棵“来财树”,走进更衣室里暴怒道:“卫疏,你说话那么难听干什么。你一个穷小子,特么的真惹不起他,以后收敛点。你知道他是谁儿子吧?”
  卫疏:“不知道,他是你儿子?”
  老板:“……”
  听听,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孽障话。
  从很早以前,老板就能隐约感受到卫疏是个问题员工,他身上有种强硬极端的气质,有时候还会特别仇富。
  很多有钱人曾送进来几十万,目的就为了和他私下吃一顿饭,但不管多名贵礼物,都会被卫疏退回去。
  老板问他为什么不接受。
  卫疏那时候只有十五岁,神采已经带着对人情世故的厌烦,只扔给他两个字,说:“麻烦。”
  卫疏深知收了别人的礼物,就要提供情绪价值,或许还要服务一些更出格的事。所以卫疏做不到笑脸相迎任何人,也不想去做。
  老板也了解他的家境,已经缺钱到绝境,但这少年骨头里就是不愿意屈服,从不接受那些讨好他的礼物,只用靠自己比赛得来的奖金。
  清高,倨傲,端着,这三个词形容卫疏的自尊心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就是卫疏这种犟骨头,却越发让一些有钱大佬痴迷,拿他的清高当个性。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我不多说。如果哪儿天你因为性格原因掉下去,你也不要怪谁。” 老板说,“钱给你打过去了,你下周不用再来,先养好伤。”
  少打一场,就少一大笔钱。
  卫疏正是缺钱的时候,道:“我什么时候有伤了?”
  老板看向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有的地方还在溢血,道:“那这是什么。”
  “高级红色勋章。”
  老板:“……”
  还挺抽象。
  “下周我会到。”
  卫疏说完单手拎上破旧的黑书包,和老板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去。
  没听见身后有人跟着,卫疏扭头一看,谢星移正忙着嗑瓜子。
  他锋利漂亮的眉眼一压,像怕小宠物丢失似的,道:“谢星移,我人都走出国了,你还不跟着。”
  谢星移不是这里的员工,而是特地过来陪卫疏的。他咽下小瓜子,连忙跟上卫疏的脚步,道:“好嘞兄弟,我来了。”
  两人不在一个区住,走出黑市大门又拐过几个弯,他们就需要分开走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周围也没商店,谢星移骂骂咧咧道:“靠,这破天气怎么又下雨,我都没拿伞——嗯?”
  卫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棒球帽,随手直接扔给了他。
  谢星移感觉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被他这么宠着了。
  他有时候觉得卫疏像个千金大小姐,性格比较难伺候。有时候又觉得卫疏像个霸道总裁,总能在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照顾着他。
  谢星移顿时眼泪汪汪感动道:“好兄弟,那你怎么办?”
  “凉拌。”
  卫疏伸手一扣外套的连衣帽,双手抄兜朝着更黑的那条小路拐进去,和他分道扬镳了。
  谢星移将那顶黑色棒球帽戴在脑袋上,脸颊瞬间感觉不到小雨滴的冰凉。
  他高兴朝卫疏的背影喊道:“卫疏,明天学校见,你路上小心!”
  卫疏走路姿势像大型猫科动物,懒散得病殃殃、又有些危险。
  他头也不回地抬起一只手,朝身后摆了摆。
  雨越下越大,地上一股潮湿,卫疏压了压连衣帽,陷入阴影中的灰眸被雨吹的清凌凌。
  走在贫困窟这条没有路灯的黑漆漆街道,什么也看不见。
  但靠着十几年的经验,卫疏闭着眼也能精准避开每一个水坑,这也防止他磨损的黑球鞋再开胶。
  卫疏抬眼看向前方,
  贫民窟深处,那是他的家。


第3章 贫民窟
  低矮、歪斜的棚屋挤在一起,墙壁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旧报纸和防水油布。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烟、腐烂垃圾和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令人窒息的潮湿霉味。
  而到自家那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前,堵着五六个混混身影,正在等着他。
  为首的那个混混,人称刀疤,脸上横贯一道狰狞的旧伤疤,手臂纹着张牙舞爪的龙。
  刀疤嘴里叼着半截烟,斜靠在卫疏家的那扇破门上,踹着门口散落的垃圾。
  他身后跟着的混混,或站或蹲,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恶意扫视着巷子。
  让卫疏心头一沉的是,周围那些低矮的窗户后面,门板的缝隙里,甚至是对面屋顶晾衣服的平台上,影影绰绰地聚拢了一些邻居。
  邻居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围观,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混杂着毫不掩饰的碎语嘲笑。
  卫疏捏了下拳头,但很快又松开,平静走过去。
  刀疤看见卫疏后,吐掉烟蒂,用脚尖碾灭,恶意笑着道:“哟?这不是咱们的高材生回来了吗?”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卫疏脸上的伤,嗤道:“瞧瞧这模样,啧啧,又去哪个野场子给人当沙包了?赚到钱了吧?”
  卫疏停下脚步,距离门口几步之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隔着血污和雨水,直视着刀疤。
  格斗赛耗费了太多体力,他需要站稳,每一秒的站立都在消耗他仅存的力气。
  “刀哥问你呢!你特么是哑巴?!”黄毛混混上前一步。
  自然不是哑巴,
  只是卫疏骄傲冷漠的要死,单纯地不想浪费力气和他们这种混混说话。
  黄毛恼羞成怒,想要去推卫疏。
  卫疏反应迅速地侧了侧身,连衣角边也没让对方碰到。
  他沉着脸,拿出藏在校服里面那叠厚厚的钞票扔给他们。
  刀疤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就这点?”
  “下个月二十号,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再敢拖……”
  刀疤凑近卫疏,浓重烟臭的气息喷在卫疏受伤的脸上,“老子就把你这破窝点了。”
  卫疏抬起眼,心里憋起火。
  那残缺的腺体硬生生散发出一股带着戾气和杀意的硝烟味。
  刀疤动作一顿,他见过卫疏发起疯的样子,很恐怖。
  真把人惹急了也不行,刀疤带着那群混混消失在昏暗肮脏的巷道尽头。
  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压抑的嗡嗡声变成了更加清晰的恶意议论。
  “呸,扫把星,跟他那死鬼老爹一个德性,招灾惹祸!”
  一个中年妇女从自家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卫疏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整天阴着个脸,活像谁都欠他钱。现在好了,真欠一屁股债,看他能撑到啥时候。”
  另一个干瘦的老头蹲在自家门槛上笑话道。
  “听说他还学霸呢?学霸能混成这鬼样子?我看就是装模作样!搞不好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贫民窟有很多都是粗鲁的人,脏话围绕在耳边是常有的事。
  没有同情,没有询问,只有落井下石的快感和根深蒂固的偏见。
  但卫疏该走路走路,该插兜插兜,听得不痛不痒。
  一群没见识的俗人,谁在乎?
  他无视落在身上的目光,走到那扇被刀疤靠过的铁皮门前。
  钥匙在染血的手指间滑来滑去,好几次因为脱力而差点掉落。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更浓郁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瞬,卫疏忽然抬起眼睛,扫过巷子里那些幸灾乐祸的人。
  他的瞳孔灰蒙蒙,像是无底的深渊。
  只一眼,所有人变得鸦雀无声。
  门被卫疏关上,屋内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家里的灯坏了,也一直没有修。
  一个浑身酒味、高个壮实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从房间里出来,道:“你他妈的总算回来了,那群要债的又是踹门又是叫唤,跟几把要死一样,吓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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