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3-09 19:2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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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郡。
  出租车停在大门口。保安迅速联系了林家,不稍会儿,家里的管家小周便从门内出来了,看见了他们家消失已久,此刻带点放松的疲惫靠在车窗上的小少爷。
  “衔青。”小周叫他。林衔青掀起眼皮往上看,露出个些微平淡的笑。
  “回来了?”
  “嗯。”
  小周和保安打了招呼。大门打开,车子一路开到独栋门前。
  林衔青下车,进门,闭上眼睛。重新睁眼的时候,几乎是如释重负的回到家。
  熟悉的灯光,装潢,置物架上摆着林衔青从小到大的奖状奖杯和照片,壁炉上摆着合照,季明远和林秀雯搂着这个小儿子,十七岁的林衔青刚收到国外大学的offer,笑的肆意又灿烂。
  楼梯上去二楼是他的卧室。
  季明远坐在沙发边上,眉头紧皱,目光严肃。他看着进门的小儿子,一言不发。林衔青出国以后时常不在家,三个月不算什么。他自然的走上楼,边上楼梯边叫了声爸,说我回来收拾东西回英区了。
  “不行。”季明远说,“家里给你谈了门婚事。”
  林衔青置若罔闻。他只想赶紧离开,回到他熟悉的那间位于英区能看得到海周末开轰趴的公寓。他在那断断续续住了六七年,可以说成年后对那间房子的熟悉感更甚于家。
  季明远要给他介绍女孩吗。可能觉得自己年龄到了吧。“随便。”林衔青头也不回的上楼,反正结了婚他也不会待家里。
  “没得你挑。”季明远的声音在背后被抛远,“东西已经送你房间里了,你去看看。”
  “砰”的一声,林衔青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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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熟悉的,自小长大的床上。林衔青感觉从头皮到脚尖都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扯开领口松弛的呼吸。翻身从床头柜里掏出备用机。裴回把他从海关抓走的时候就把他手机收了,到现在也没还给他。好在那不重要。林衔青想。他熟练的办挂失,用邮箱重新登上一个又一个app账号,阅览着三个月堆积的信息。他打开软件订票,心里的委屈越堆越郁结。都是裴回那个神经病害得,他每一次回国的假期都不得安宁。
  票订完。林衔青丢开手机,躺在床上疲惫的睡着了。离开了暗无天日的酒店,这个觉香甜而黑沉。他梦见自己回到英区的酒吧里,熟悉的朋友给他举办了欢迎回归趴。林衔青笑着灌下一杯又一杯的酒水,实在喝不动了就小口小口的缀饮料,利落的手指按着骰盅,侧头看向身边人:“决定了吗,决定我开啦。”
  梦里的一切都熟悉。那才是林衔青闲适又放松的环境。他闷着头翻了个身,松口气发出长长的喘息。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他总算离开噩梦般的房间,神经病一样的裴回。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和这种人产生交集。
  再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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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衔青坐在床上,迷迷瞪瞪的睁开眼。他睡了一天,天色将晚,夕阳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到桌上。有几个盒子正摆那,层层叠叠,摆放有序,在光中落下深沉的黑影。
  那是什么。
  林衔青想起来上楼前季明远说东西已经送你房间了。什么东西?婚事的东西?
  他起身上前,打开那几个礼盒。包装是喜庆的鲜红。大个的打开先是几个特制的红色信封,烫着金边——很厚,捏了捏全是现金。再往下开,一套很重的首饰盒——手镯、项链、戒指、脚镯、耳环——全是金的。龙凤饼塞满了箱内空间,林衔青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发着抖,打开最下面的小盒。
  !
  小盒失手砸落在地上。林衔青身体僵硬,他的瞳孔急剧放大,几乎是失声的松了手。
  一枚亮晶晶的素戒从戒指盒里掉到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滚动着。这下光线充足,不再是黑暗。林衔青明明白白的看见那款式熟悉的戒环上刻的字母:P&L。
  素戒滚进了床底。


第20章 怪罪
  林衔青拔腿就跑。
  他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收拾东西。拿着手机就要出门。软件上的机票迅速改签。他拼命装作状若无事的样子下楼。季明远还坐在沙发上,他一下午似乎都没有挪位,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去哪。”
  就在林衔青摁下门把手那一刻,季明远出了声。
  林衔青一个哆嗦,他强笑着回过头,看向季明远:“朋友找我。”
  他这个熟悉的,向来宠着他,有求必应的父亲就那么注视着他。生意场上磨杀出来的锐利的目光似乎一瞬间能把他剖开,林衔青忍不住偷偷往下摁门把手,却听见季明远冷漠的声音。
  “不许。”
  “小陈小李,把少爷带房间里去,没我允许不准出门。”
  保姆房里等候已久的两个小伙子立刻走了出来。林衔青瞬间压下门把手要走,却被身强体壮的保镖刹那压住,巨大的力量差距不容反抗,他被强制性的拖向楼上。林衔青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明远,然而他的父亲只夹着烟垂眼看着烟灰缸,甚至不转头看他一眼。
  林衔青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回家到现在还没见到林秀雯。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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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衔青又被关了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软禁之后居然还是软禁。头两天他不得安宁,二楼卧室的门总是被敲得砰砰响,林衔青愤怒,痛苦,撕心裂肺的喊季明远和林秀雯。那可是他爸妈,从他出生就纵着他,给他铺垫好一切又给了极大的自由的爸妈。林衔青的出生是这个家的福气——庙里的师父这么讲。那似乎很对,从他出生后季明远和林秀雯的生意蒸蒸日上,他有记忆起家里就没吃过一点苦。
  季明远听着他暴怒的又摔又砸。他没说话,让人把林衔青的房门加固了,甚至在半夜让人封了窗。林衔青醒来吃惊,愤怒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被铁丝网封的严实的窗户,连阳光穿过网都被分成了一个一个小格子,留下密密麻麻的影子。他操起桌上的花瓶往地上一砸!
  依旧是被送饭。看着托盘上的饭菜,林衔青想真是够了。这个世界疯了吗,这群人到底在闹什么。他闹起了绝食,保镖每天怎么送进去的饭菜怎么端出来。季明远几次站在门口教训他,林衔青纹丝不动。
  拒绝,就是拒绝。
  林衔青每天抽两个小时砸门尖叫,他觉得季明远不可能一直这么关着他,明明是他们支持自己一路往上读书出国留学,学想学的专业,不想工作多当两年学生也可以。这样培养起来的小儿子,他们要把自己送去嫁人?
  笑话吧,都是什么狗屁。林衔青向来自我认知为男,男人怎么嫁人?
  还是裴回……林衔青拿着手上的书往门上一砸,发出痛苦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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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某个午夜。
  窗户开着,夜风透过铁丝网吹的纱帘轻飘。林衔青抱膝坐在床上,背对着门,留出清瘦却死倔的背影。
  轻轻的两声叩门声,门被人推开了。林衔青猛地回过头,看见穿着长裙的,瘦瘦高高的林秀雯。
  “妈妈!”林衔青几乎是扑过去的,林秀雯刚把手上的托盘在桌子上放下,就接住了这个扑进怀里的儿子。林衔青委屈的流着眼泪,贴着她手臂:“妈妈……”
  林衔青瘦了很多,整个人都像变薄了,隔着衣服肩胛骨在手底下似乎都很明显。没有一个母亲看到用心养大的孩子这么哭能不心疼,林秀雯伸手抚过林衔青侧脸,去给他擦掉眼泪:“我听他们说你今天又没吃饭。把汤喝了,乖,衔青。”
  林衔青一动不动。林秀雯摸着他额头又劝了两下,他这才侧过身端起桌上的汤。
  他连喝汤都要环着林秀雯的手臂,生怕她跑了似的。林秀雯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如刀绞。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出生的时候医院说他两性畸形但可以成年以后手术摘。家里便兴高采烈的准备东西迎他回家。身体的那一处怪异并没有使林衔青出什么差错,他被送进高级幼儿园,继而是私校,国际高中。昂贵的学费换来的高素质环境让林衔青正常的,像所有家庭条件优渥的孩子那样成长。他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只是长得越发乖巧漂亮,一张脸在众多高素质家庭的孩子里也显得出众,谁来了都夸一声这两夫妻基因真好。
  林衔青是她看着长大的,成绩优越的,令人骄傲的孩子。
  林秀雯没忍住摸了摸他头发。林衔青动作顿住好似以为她要走。“怎么头发养的这么长。”林秀雯说。林衔青沉默不语。
  林秀雯年纪上去了。将近五十的女人,保养的再好,手心也总有些早年留下的粗糙的纹路。林衔青感觉到那掌心带着心疼的,轻轻抚过他脸侧。他咽下补汤,带着哭腔抽噎的开口:“妈……我想回英国……”
  漂亮又清瘦的孩子。林秀雯心间一痛。她低下头来贴着林衔青的额头,林衔青感觉有冰凉的水液落在自己脸上,他有点愣住了:“妈妈……”
  “衔青。你跟我姓,是妈妈最爱的孩子。”林秀雯扣着他掌心,脸庞贴着他,“妈妈也舍不得。”
  “只是妈妈带着你爸爸扯起这么大一份产业不容易,现在家里出了些问题,需要找人解决。”
  “衔青,你知道的,你长这么大用的这些好环境,都是家里给你拿出来的。”
  “妈妈不会害你,你也认识对方,你还记得之前吃过饭的裴叔叔吗……”
  林衔青脊背骤凉,血管里仿佛都开始结冰,冰碴从四肢顺着血管一点点蔓延。他的身体好像僵住了,只听见林秀雯那仿佛浮在他耳侧的声音:
  “衔青,你帮帮妈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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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衔青哑了。
  或是怕他拒绝,或是怕他反抗。总之在林家与裴回约定的婚期越来越近的时候,在林衔青喝完那碗汤的第二天,林衔青哑了。
  他失了声,怔怔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汤盘早被收走,他记忆里只有林秀雯抱着他,落在他脸上的,温热又逐渐冰凉的泪滴。
  要这么对我吗,妈妈。
  房间像个巨大的阴影,林衔青还是个逃不出去的影子。他手指紧紧揪着枕套,忍受着尚未代谢完的催情成分发作的痛苦。裴回,林衔青喘着气,他恨裴回。彻彻底底的恨上裴回。肉穴在枕头上厮磨着,汩汩的,饥渴的流出黏液。他却连叫都叫不出声,眼泪无力的从眼角滑落浸透被单。裴回是神经病。该死的神经病。
  那一刻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痒。被天天又吃又玩肏透了的逼狠狠的绞紧了,磨枕头无法让他到达高潮,前穴疯狂的想念被插入的滋味。肉体背叛了思想,林衔青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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