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竹马表白了(近代现代)——于冬雨

分类:2026

作者:于冬雨
更新:2026-03-09 19:23:30

  路过阳台时,他无意间扫了一眼。
  梁沂肖是个只睡几小时就能充满电的高精力,贺秋下床时身边的位置早凉透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的。
  昨日他们换下来的衣物全都洗好了,贺秋看见了自己昨天穿过的那件外套,还有一些他这几天穿过的毛衣等等,整齐有序地挂在晾衣架上。
  他们住在一起,贺秋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都由梁沂肖全权负责。
  贺秋从没操心过。
  他不太在意,刚想继续走,突然看见角落里还挂着一条黑色的内裤,是梁沂肖的,随风轻轻摇晃。
  贺秋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移开。
  隔了会儿,又瞟过去一眼。
  贴身的衣物都是手洗,虽然他们没明确提及过这个话题,但都是各洗各的。
  贺秋眼神飘忽,不知道怎么突然拐到这个层面去了。
  鬼使神差地,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睡裤,忍不住想。
  那……如果是内裤弄脏了的话,梁沂肖会帮他洗吗?
  ……
  贺秋将自己清理干净,该洗的洗掉,一出洗手间正巧看见梁沂肖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他懒散地走过去,鉴于梁沂肖的讳莫如深程度,现阶段肯定不会回答他那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箱子装满了不该出现的东西,看见贺秋的时候,梁沂肖胡乱地往柜底一塞,因为里面有那个惹人烦的光碟,他怕贺秋不小心看见。
  贺秋关注点素来和寻常人不在一个脑回路上,他完全没注意到梁沂肖在什么,浑然不知对方的用心良苦。
  倒是有了另外一个好奇的问题。
  梁沂肖第一次帮他的时候,他当晚也做了类似的梦。
  这次晚上又做了,接连几次下来,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贺秋琢磨着:“梁沂肖。”
  梁沂肖散漫地应:“嗯?”
  与梁沂肖的事事顾忌不同,贺秋堪称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什么说什么,因而问的格外直白,“我们之前也做过吗?”
  梁沂肖:“……”
  他眼里划过一丝惊愕,目光转移到贺秋脸上,要不是有些不合时宜,梁沂肖真的很想教教贺秋某些词语的使用。
  这个问题……怕是永远都跟他们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他一顿,回答:“没有。”
  贺秋不信,真情实感地问:“不然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他脑子都被那个荒唐的小小布料给冲没了,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目的很单纯,就跟解数学题似的,非要弄懂这个问题的答案。
  梁沂肖还是回答:“没有。”
  梁沂肖透过现象看本质,能猜出贺秋实际要问的重点是什么,毕竟以他这个清澈的眼神和脑袋瓜,平时瞎琢磨的也没别的了。
  但是贺秋那晚喝多了,酒后断片忘了精光,既然过去了,也没必要再提起来。
  他再三否定,贺秋还是一副狐疑的表情,要真是没有,那怎么可能反复做相关的梦,但梁沂肖又不至于骗他。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用不着纠结。
  毕竟亲身实验的感觉比幻想的美好多了。
  贺秋这样一想又开心了,那当前的任务就是聚焦于如何搞定梁沂肖。
  梁沂肖知道贺秋从不会去留意家里的物品摆放位置,因而也没多废功夫,绞尽脑汁把箱子藏到了除了他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角落,随便找了个地儿一塞。
  他塞好后回头一看,也不知道贺秋在想什么,叫了对方几声都不见他搭理,索性就出去了,还体贴地关上门,徒留贺秋一个人陷入思索。
  贺秋差不多琢磨透了。
  估计是因为第一次太难忘,所以大脑皮层不停回味不说,还直接控制了他的梦境。
  想明白后,他脚步轻快,正要出去追梁沂肖,却冷不丁被角落掉落的本子绊了一下。
  应该是梁沂肖刚才收拾东西的过程中,不小心把这个落下了。
  贺秋心说梁沂肖什么时候也这么轻率了,刚想扬声把他叫回来,这时却无意扫见,本子扉页上并不是梁沂肖的名字,而是他的。
  贺秋愣了一下。
  他蹲身捡起,翻了几页,目露了然。
  这个就是当时在家里时他看到的素描本,当时他去问梁沂肖这是什么,对方还调侃他是不是要进军美术行业。
  梁沂肖什么时候给拿回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往后翻了几页,见还是自己熟悉的分辨不出的昆虫类动物,摇了摇头。
  不过心里却隐隐有些奇怪,梁沂肖怎么扉页写的是他的名字?
  这时风溜过窗台呼啸而过,书页簌簌翻动。
  本子被风吹开,一页一页放过去,前面都只是寥寥几笔,只有徒有其表的骨架,没有一丝血肉。
  直至最后一页,骨骸一点点被填充完毕,血肉连同羽翼日渐丰满。
  绘成了一只盛大的蝴蝶。
  有一瞬间,贺秋心脏像是也随之颤了一下。


第37章 疑似男同第六天
  看到画像的那一刻, 贺秋先是一怔,随后才回神。
  没想到居然不是心血来潮画的蜻蜓等等,而是栩栩如生的蝴蝶。
  心脏那一瞬间的悸动依然留有余韵, 胸腔不停颤动着,缓慢但不停歇。
  他慢慢伸出手, 来回翻看了几遍, 自言自语地喃喃。
  梁沂肖才是要进军美术行业吧?
  画的这么逼真,像是要活过来,下一秒就沿着掌心振翅飞走一样。
  打从出生有记忆起,贺秋就开始跟梁沂肖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当然知晓他先前并没有接触过素描。
  没记错的话,就是高考后的没几天, 贺秋某次去找梁沂肖的时候, 就见他正对着本子描描画画。
  当时梁沂肖给他的回答十分轻描淡写:突然对美术感兴趣了,所以决定自学玩玩。
  贺秋不疑有他,毕竟梁沂肖是个名副其实的六边形战士,学习技能拉满了, 培养一个额外的兴趣爱好,再简单不过。
  突然对画画感兴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如今看来这个就是他自学的成果。
  如果梁沂肖是考生,贺秋是那严厉的老师, 那他绝对会大方给满分。
  只是这么一个大本子就专门拿来练习一个形物,未免太浪费了吧?
  贺秋搞不明白。
  他刚出杂物间,一只手就伸过来, 敲了一下贺秋的脑袋,梁沂肖问:“怎么这么久?”
  见他对着自己出神,梁沂肖无奈:“怎么还是跟之前似的?”
  “怎么了?”这回贺秋触发到关键词,下意识追问, “还跟之前一样帅?”
  “一样笨。”梁沂肖笑:“整天傻乎乎的。”
  “我哪有?!”
  贺秋有时候敏感的令人出奇,有时候又迟钝的让人咂舌。
  梁沂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又想去摸贺秋的脑袋了:“别瞎琢磨了。”
  贺秋确实不瞎琢磨了,反倒把问题聚焦于梁沂肖的那句话上面去了。
  “你完了!”他立马朝梁沂肖扑了过去,“你居然敢怀疑我的智商?!”
  两人滚到地毯上闹了一通。
  下午,梁沂肖带贺秋去了公寓对面的健身馆。
  鉴于上次的体验感不大美妙,近期梁沂肖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近期清晨也是沿着楼下跑几圈,权当锻炼了。
  但是由于前两天贺秋刚展现过一波“绝佳”的体力,让梁沂肖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这健身房怕是不得不去了。
  他提议的时候,贺秋肉眼可见犯懒,朝梁沂肖伸出手,后者心神领会地托住他的后腰,将他抱了起来。
  他温声劝:“哪怕运动几分钟,也总比没课了一直窝在家里强。”
  贺秋其实还是不大愿意,但架不住梁沂肖连哄带劝,好说歹说,总算被说服了。
  确实不负众望,好不容易去了,跟着教练拉伸五分钟,就要休息二十分钟。
  不过倒是没大张旗鼓的叫苦连迭,累了就自觉地去了休息室。
  梁沂肖早在来的第一天就办了卡,拥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
  这里的镜面是玻璃的,还是单向,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正在干什么。
  梁沂肖的腹肌很漂亮,隐隐在衣服布料下现出流畅的轮廓,此刻正在跑步机慢跑,脖颈上搭了一条白色毛巾,动作散漫又游刃有余。
  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心理,贺秋对着某人挥汗如雨的身影,拍了一张模糊的剪影,发了条朋友圈。
  大多数人不明就里,纷纷问贺秋谁啊,他们对梁沂肖的熟悉程度还没到能够只凭一张剪影就认出来,但谜底的答案,却瞒不过他妈的火眼金睛。
  冯心菱:【几天不见,沂肖又帅了。】
  冯心菱夸完梁沂肖,才惊讶地问他:【稀奇啊,你也去了?】
  贺秋:【那当然,我可是当代武松转世。】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又将摄像头对准自己。
  贺秋微微屈膝,摆出一副扎马步的姿态,同时绷起大臂,将另一条胳膊弯成了半边拱形,以免效果不明显,他还特意找了一个灯光充足的方位。
  手臂上那点细密的汗被放大了数百倍,看上去布满星星点点的汗水,渲染成了他好似在这里已经锻炼了许久的模样。
  拍完后,贺秋先是欣赏了半天自己的杰作,从角度到构图到光线,各方各面都越看越满意。
  随后才将图片发给了他妈,作为辅佐自己话的证据。
  贺秋:【看我的肌肉。】
  他还配了一个同动作的黄色表情包:【肌肉.jpg】
  冯心菱:【行行行。】
  冯心菱敷衍地回了个大拇指点赞的表情:【你也挺帅气。】
  她一针见血:【老实承认吧,是沂肖逼你的吧,不然你会主动去?】
  冯心菱毫不留情的吐槽:【一天90%的时间都和床度过,什么时候突然这么勤快了。】
  贺秋睁大眼,刚想敲字,就见有人先他一步解释了。
  是梁沂肖。
  【Lamb】:不是我逼的,是贺秋主动要来的。
  贺秋立马抬头,从门缝望出去,穿过一溜儿的人群,和靠着沙发椅的梁沂肖对上视线。
  梁沂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见贺秋看过来,冲他抬了抬眉。
  他目光收回的太快,看不出来笑没笑。
  但从他低头时勾起的一抹转瞬即逝的嘴角,贺秋判断出来应该是笑了。
  甭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他瞬间有底气了:【你看!梁沂肖都发话了,说我主动来的><】
  他又一板一眼地纠正:【还有,和我一天相处90%时间以上的不是床,是梁沂肖^-^】
  冯心菱无语凝噎:……
  贺秋看着让他心情好起来的这六个点,这一幕有些幻视小时候,每次他闯祸了,梁沂肖也是这样挡在他面前维护他,将父母半真半假的指责通通抵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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