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竹马表白了(近代现代)——于冬雨

分类:2026

作者:于冬雨
更新:2026-03-09 19:23:30

  “……”
  梁沂肖揉了揉贺秋的头发,沉着声音保证说:“放心,我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你。”
  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贺秋还需要他,只要贺秋还没发现……
  只要贺秋不赶他走,他会一直陪贺秋到最后一刻。
  -
  开学之前,梁沂肖父母为图方便,在学校周边给他们买了一套公寓。
  离学校不算远,开车五分钟的距离。
  两人回来时夜都已经黑透了。
  一到梁沂肖家,贺秋就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瘫,夹着抱枕骨碌碌地滚来滚去,一只脚还大剌剌地垂到了地毯上。
  贺秋当时因为开学出去采风,错过了校外住宿申请时间,没能和梁沂肖一起搬到校外来住。
  两人同吃同睡这么多年,乍一分开当然受不了,贺秋三分钟看不见梁沂肖就焦虑症发作,于是一没课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往这跑。
  每次来都带点杂七杂八的行李,以至于公寓处处充斥着他的痕迹,也跟同居没差了。
  梁沂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秋正半趴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茸茸的抱枕。
  他外套脱了,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T恤,因为刚才的动作,衣摆往上卷了大半,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肤。
  猝不及防看见他雪白的后背,梁沂肖眼皮跳了一下,喉结无意识滚动。
  纤细的腰肢,浅浅的腰窝,还带着点不知在哪折腾出来的红印,全毫无阻隔地暴露在他眼中。
  梁沂肖偏开眼,不让自己继续深想下去,免得深更半夜遭罪的还是自己。
  他冲浴室抬了抬下巴:“去洗澡,帮你放好水了。”
  贺秋赖在软绵的沙发上,有点懒得动,“那你帮我找出来睡衣。”
  梁沂肖走到卧室,拉开衣柜门。
  柜子里面的衣服排列整齐,是他和贺秋最近穿的衣服,从外套到短袖再到更为隐私的,明亮的红蓝黄色彩和黑白灰不分你我地交杂着。
  就像他们两人的关系。
  他敛眸,从里层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贺秋,贺秋随手接了过来,懒懒散散地爬去了浴室。
  贺秋洗澡的时候梁沂肖也没闲着,一路捡起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挨个扔进了阳台的洗衣机。
  贺秋每次走后,梁沂肖都会帮他把脏衣服洗好,再有条不紊地收进衣柜里,和自己的挂在一起。
  次卧门口放置着一个未拆封的大箱子,是他妈妈谷天瑜从家里寄来的高中旧物,大多数都跟贺秋有关,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回忆。
  梁沂肖还没来得及打开,先听见了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怎么这么快——”
  他转头,就见贺秋只穿了件浴袍,带着一身水汽朝自己扑了过来。
  贺秋两手搂着他的脖子,或许是刚洗过澡,尾音被泡得软软的:“我好累啊,站着洗澡耗费了我全部的精气神。”
  他发梢还在往外滴水,连带着没擦干的雾气,瞬间把梁沂肖的裤子浸得湿淋淋一片,视角上的颜色更深了。
  “头发怎么不擦干?”
  “你帮我擦,我太累了。”
  梁沂肖半拥半抱地揽着他来到客厅,用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
  等吹了七七八八了,梁沂肖停下,抓了抓贺秋的碎发,这才发现男生身上过大的浴袍。
  两人的很多东西都是一起买的,浴袍也是,都是深蓝色的,不同的只是型号大小,因而梁沂肖刚开始没注意到这个插曲。
  但此刻,贺秋身上罩着明显不同寻常的宽大浴袍,因为尺寸差距过大,两人间的体型差完全显露了出来。
  穿在梁沂肖身上合身的衣服,到了贺秋身上,变成了松松垮垮的披肩似的,该遮的全都没有遮住,半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里。
  白皙的肌肤和深色的布料色差格外明显。
  梁沂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浴袍穿得我的?”
  “对啊,你的大,穿着舒服。”贺秋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我穿你的衣服次数还少吗?”
  重点不是衣服,而是贴身衣服。
  梁沂肖不知道该怎么向贺秋解释,贴身衣物跟普通的衣服间的区别。
  或许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彼此的光屁股模样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让贺秋对这方面缺少了点常识。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没事,换下来吧。”
  不然他不敢想贺秋要真穿他的浴袍睡一晚上会发生什么。
  贺秋倒是无所谓,反正晚上都是跟梁沂肖睡,他穿什么不重要。
  “那你帮我换。”他打了个哈欠,抬高胳膊,仗着有势无宠,开始耍无赖。
  梁沂肖对他向来有着用不完的耐心,何况是帮穿衣服这种小事。
  浴袍带子松松的垂着,贺秋本来就系的简单,梁沂肖伸手拽了下,没怎么用力就解开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贺秋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
  梁沂肖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
  他是真不知道贺秋这家伙是怎么对自己心大成这样的,简直不设防到了极点。
  还是说……足够笃信自己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他?
  光溜溜的身体还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晃得梁沂肖眼前白花花的,他额角青筋直跳,偏偏这糟心的家伙还毫无所觉,一直往他身上凑。
  梁沂肖垂下眼,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眼神太露骨,语气冷硬地警告:“下次穿了衣服再给我出来。”
  贺秋挂在他身上哼哼了两声。
  梁沂肖干脆利落地撑开衣摆,熟练地套头帮他穿上,尽量心如止水地帮他换完,又问了一遍:“听见没?”
  贺秋这才不情不愿道:“听见了。”
  梁沂肖放缓了脸色,把他放到床上,伸手一掀被子盖住了这家伙,然后去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梁沂肖洗完澡后上床。
  感受到床边的动静,贺秋自觉地钻了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这么慢啊。”
  梁沂肖感受着他带过来的熟悉呼吸,闭着眼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跳,开口却是毫不相关的话:“贺秋……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太放松了?”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贺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混不清道:“我为什么不能对你放松啊?”
  最好的朋友。
  梁沂肖没说话。
  贺秋情绪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骨子里本质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不记仇也不矫情,随遇而安,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很快抽离出来。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可能贺秋都已经忘记的一些事情,梁沂肖却每一件都深深地记在心里。
  令他高兴的,令他愁眉苦脸的,以及……令他厌恶的。
  梁沂肖也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一遍遍地复盘提醒自己。
  不要露馅,不要越界。
  只有这样,界限还可以堪堪维持在朋友关系上。
  作者有话说:
  今晚回去的梁沂肖:内耗+2


第3章 直男第三天
  第二天贺秋醒来的时候,梁沂肖已经起来了。
  因为怕打扰到他睡觉,梁沂肖起来后只把窗帘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进来,照的公寓暖融一片。
  贺秋揉了揉眼睛,脑袋埋在沾有梁沂肖味道的枕头上,感叹还是这里睡觉舒服,每一个角落都令他安心又熟悉。
  其实贺秋之所以三天两头往梁沂肖这儿跑,除了嫌宿舍床板硬且窄、住不惯外,还一个原因就是——他有轻微的分离焦虑症。
  一旦超过三天看不见梁沂肖,贺秋就控制不住感到烦躁,各种负面情绪纷纷从内到外冒了出来。
  仿佛生活失去了欲.望,活得乏味又无趣。
  可只要在梁沂肖身边,不管多恶劣的环境,他都能视而不见。
  高二寒假的时候陪梁沂肖去外地打比赛,因为怕耽误进度,贺秋也跟队住了宿舍。
  但不同的是,当时他和梁沂肖一间。
  房间狭小又阴冷,供暖的设施通通没有,抛开两张窄得可怜的床,剩下的空间堪堪能够落脚。
  要是贺秋的妈妈冯心菱在场,一定会万分惊讶:
  她向来龟毛到不顾别人死活的儿子,竟然能够忍受住这种地方,还不带一丝怨言。
  可任谁看来都艰苦卓绝的环境,贺秋足足睡了半个月。
  梁沂肖不止一次提出帮他换地方,都被他拦下了。
  贺秋不是硬撑,而是真的没感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于睁眼就找梁沂肖。
  哪怕见不到,只要一想到对方,贺秋也会感到身心愉悦。
  像是被海水包裹着托举到了海面,能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和满足。
  所以还没等贺秋感受到身处环境的恶劣,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现在也是,一想到以后能一直和梁沂肖住在一起、睡在一起,贺秋就感到幸福。
  ……
  贺秋拨了拨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洗漱完来到客厅,发现梁沂肖弓着身子正在收拾东西。
  因为在室内,他只穿了件短袖,薄薄的布料因为屈身的动作贴在了身上,把完美的身材不加掩饰地勾勒了出来,透出劲瘦的肌肉线条。
  梁沂肖向来自律,从高中开始就坚持早起跑步,平常三不五时也会去健身房去锻炼,肌肉虽然不至于像一些体育生过于夸张,却也不失力量感。
  反正贺秋很喜欢。
  梁沂肖肩膀那块的布料被撑得紧邦邦的,贺秋嘴角露出点笑,毫不见外地把掌心放了上去,轻轻捏了捏。
  肩膀上传来一股异样,力道不重,更多的是痒意,属于另一个人滚烫的体温也随之传递过来。
  梁沂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贺秋起来了。
  他抖落贺秋摸上摸下的手,习以为常地往一旁挪了挪,离贺秋远了半步,以防贺秋再动手动脚,扰人心弦。
  这人就喜欢一大早起来乱撩。
  贺秋注意力便转到了他手上,好奇问:“你收拾什么呢?”
  “你别碰。”梁沂肖眼疾手快阻止他,“我马上好了。”
  这种拆东西的体力活梁沂肖向来不让贺秋做。
  贺秋倒也听话,哦了一声,缩回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蹲在他身边,没再动了。
  尽管贺秋没再动作,但存在感却丝毫不减。
  他两手捧着脸,眼瞳亮晶晶的看着梁沂肖,脑袋随着梁沂肖的身影动来动去,像时刻观察伴侣的恋人。
  喜欢的人就看着自己,贺秋就算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对于梁沂肖来说,也像一种蛊惑力浓重的春药。
  梁沂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他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还是遵从了私心,偏头看向贺秋,眼里无意识噙着浅浅的笑意:“刚洗漱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