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竹马表白了(近代现代)——于冬雨

分类:2026

作者:于冬雨
更新:2026-03-09 19:23:30

  他这天来陪贺秋上课时,还顺手捎上了数分课本。
  陪贺秋是主,复习是辅,知识点总共就那些,上课的时候差不多就熟练掌握了,再趁着陪贺秋听课、不看他的间隙,瞥几眼书上的例题,触发大脑潜藏的记忆就够了。
  两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肩膀抵着肩膀。
  贺秋单手托腮,半侧身坐着,借着桌面遮挡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一条腿肆无忌惮地架在梁沂肖的大腿上,悬空荡在他岔开的腿间。
  贺秋听课听的无聊了,偶尔想找点存在感,就笑眯眯的,故意捣乱似的用膝盖胡乱捣着梁沂肖的大腿。
  纤细漂亮的腿一晃一晃的,跟凌空在其下宽阔紧实的大腿,带着点不甚明显的体型差。
  隔着两层单薄的裤子布料,接触的距离堪称为零,贺秋能清楚感知到梁沂肖大腿肌肉隐藏的热量。
  除此之外,两人垂在腿侧的手也还牵着,隐藏在课桌下面十指相扣。
  梁沂肖就保持着一只手隔桌面散漫地转笔,另只手牵着贺秋的姿势,一直到了下课。
  大清早爬起来上课,刘业兴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下课铃前脚刚响,后脚就急吼吼地掏出带来的充饥面包,粗暴地撕开啃起来。
  他吃的狼吞虎咽还不忘室友,非常讲义气地甩给了贺秋一包薯片。
  贺秋塞了一片含进嘴里,吭哧吭哧咬碎后,口腔里青柠味袭来的瞬间,他眼睛一转,又突然努了努唇。
  他重新捻起一片,言笑晏晏地举到了梁沂肖唇边,作势要喂他:“给你吃,学了一上午累了吧哥哥?”
  梁沂肖瞥他一眼。
  自己学没学、累不累,贺秋应该是一清二楚才对,上来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把腿放上来,难道指望他用这么糟糕的姿势心无旁骛,心如止水地学一上午吗?
  贺秋一开始装乖巧,尾音一软下来叫哥哥的时候,一准儿意味着在憋什么坏动作。
  但梁沂肖也没说什么,他在校外住的公寓茶几桌上也随处可见闲散的小零食,都是专门给贺秋准备的。
  贺秋平常吃之后,也会再喂给梁沂肖尝尝。
  看着他还举着的薯片,梁沂肖低下头,张嘴要咬,谁知贺秋突然一缩手,薯片也长脚跑了,梁沂肖咬了个空,吃了一嘴的空气。
  他抬头,就见始作俑者还在冲他笑,手中拿着薯片,眉眼透着点几不可见的狡黠。
  贺秋嘴角沾到了一点薯片沫,说话时那点碎屑还时不时会蹭到唇边,“哥哥吃不到会不会很生气?”
  梁沂肖眯了眯眼。
  某人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上课的时候也是,一个劲儿故意踢来踢去,甚至还不知死活地敢往里,最后梁沂肖不得不一把攥住贺秋的小腿,牢牢地桎梏住,才使得后者无法动弹。
  起初,贺秋刚开始拿膝盖踢他的时候,梁沂肖还以为他是嫌牵的时间长了,手心被浸出了一层湿意,汗涔涔的难受。
  梁沂肖还特地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将两人手掌心的每一寸都细细地来回擦了个遍,再重新牵住。
  但没过多久,贺秋故技重施,梁沂肖就知道了这人单纯是欠收拾。
  梁沂肖面无表情冷下脸的时候很能唬人,贺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认怂说:“我错了。”
  梁沂肖不为所动:“过来。”
  两人胳膊贴着胳膊,已经无法再近了,闻言,贺秋心神领会地立刻把脑袋凑过去。
  他虽然嘴上卖乖认错,动作也是十分乖顺听话的。
  但眨着的眼睛和咬着的嘴角不让泄露的笑却毫不见得,眼里还隐隐闪着期待。
  贺秋闭上眼睛,无声等着梁沂肖的惩罚。
  他还以为梁沂肖要狠狠拧自己的脸,或者使劲刮自己的鼻子,又或毫不客气地给自己脑门一个爆栗。
  但没等他把这一系列不危险的动作开展完毕,贺秋就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被人轻蹭了一下。
  他睁开眼,就见梁沂肖修长的指尖沾着点薯片沫,在白炽灯光下清晰可见。
  然后梁沂肖在贺秋怔愣的神色中,伸出舌尖,有意放慢动作似的,慢慢舔了舔指腹,起唇,一字一句说:“哥哥吃到了。”
  -
  直到上午的课上完,两人避开人流,从花园旁边的小径回宿舍时,贺秋还感觉自己处于眩晕状态,脑中的烟花不停地炸着。
  他很兴奋,极度兴奋,表情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虽然事先知知道,梁沂肖肯定不会有实际性的动作,真的惩罚自己,但贺秋也没想到会这样。
  太犯规了。
  这哪叫什么惩罚,明明是奖励好不好?
  梁沂肖出乎意料的动作,和前所未有的配合,让贺秋在那一瞬间达到了精神高潮的境界。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嘴角那里仿佛还残留有指尖温热粗粝的触感,不过是被梁沂肖蹭了一下而已。
  触感却被烙印了一般始终挥之不去,像是燎原之火,途径过的地方带起了一阵的灼热。
  贺秋不由得瞄了眼梁沂肖的嘴唇,唇形很薄,弧度锋利,性感又好看。
  梁沂肖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个地方是他不满意的。
  贺秋忍不住想,下次他也要用自己的指尖去试一下触感。
  毕竟梁沂肖都摸自己的了不是吗?
  他也要摸回来才行。
  这条小径虽然偏僻,但学校里的学生比比皆是,也不乏零星的同学绕到这来。
  梁沂肖搂着贺秋的肩膀,对后者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见贺秋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路都不看,险些直直地撞上来人。
  他眼疾手快地把贺秋拉了回来,淡淡的批评口吻:“走路还能分神?”
  贺秋脑子还在开小差,嘴巴已经不假思索,“这不是身边有你在吗。”
  “梁沂肖。”贺秋突然说:“我们晚上回公寓睡吧?”
  虽然下午没课了,但贺秋要陪梁沂肖去图书馆复习,中午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干脆就在宿舍落脚了。
  贺秋思维跳跃,向来想一出是一出,梁沂肖也没问他走个路,怎么拐到这个层面上的,而是耐心的顺着回答,“我们晚上哪天不是回去睡?”
  自从他俩身子贴着身子,严丝合缝地窝在宿舍的小床睡了一晚后,甚至不用贺秋开口,梁沂肖率先不愿意睡宿舍了。
  那晚幸好贺秋睡得早,中途也没醒,不然势必会发现异样。
  闻言,贺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愈发蠢蠢欲动了。
  他还记得,梁沂肖先前说回到公寓,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贺秋心急如焚的想,他今晚就要尝试一下,家和宿舍有外人在不方便,但公寓就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直男第二十天
  贺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无法自拔,以至于都没意识到宿舍来了个陌生人,直到冷不防和一双既陌生又熟悉的眼睛对上视线。
  隔壁美术系专业——也就是之前他们见过的那对同性恋情侣里的高个子男生,手里拿着一张表格堵在宿舍门口探头探脑。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贺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崔才良没注意到贺秋的僵硬,见他俩纷纷停下,镇定地解释说:“我来找尹俊讨论一些关于社团活动的问题。”
  “能先让我们进去吗?”他的来意梁沂肖漠不关心,只单刀直入问。
  “……抱歉抱歉。”在门口堵了半天的崔才良尴尬地咳了一声,连忙讪讪让开门前的路。
  贺秋那一瞬间的失态持续时间很短,表情空白一瞬,就又恢复了如常,对比下来倒是梁沂肖反应更大。
  他揽着贺秋肩膀的指尖微微蜷缩,伴随着后者戛然而止的笑,梁沂肖周身的气压也降了下来,但这副随之而来的漠然里,却又夹杂些近乎汹涌的兔死狐悲。
  听见门口的动静,尹俊转过头,看见贺秋和梁沂肖的时候还有点惊讶,“秋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贺秋抿着唇,言简意赅开口:“下午要陪梁沂肖去图书馆。”
  这意思就是中午要待在宿舍了。
  尹俊一开始没打算在宿舍讨论,但崔才良给他打电话时都到宿舍门口了,他也不好开口赶人,见贺秋他们迟迟没回来,还以为直接去校外的公寓去了,才让崔才良进来的。
  但这下子就有点难办了,他为难地说:“要不我们出去讨论?”
  贺秋摇了下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用,就在这吧。”
  贺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起码的体面,宿舍又不是他家开的,他不能这么任性。
  而且对方就又没有做错什么,只因为是同性恋就不分青红皂白连坐,未免太不尊重人。
  况且梁沂肖还在这,他可以从梁沂肖身上找寻安全感。
  崔才良和尹俊商量社团事宜的时候,贺秋就一直旁若无人地黏着梁沂肖。
  梁沂肖坐在椅子上,贺秋拉着他的手,一会儿蹲在他身前,一会儿跨坐在梁沂肖腿上,动来动去就是停不下来。
  一开始梁沂肖想让贺秋坐下,自己站着,但贺秋却不愿意,梁沂肖下午还要复习,中午说不定还要午睡一会儿。
  贺秋半蹲着,两手垫在下巴下方,脑袋抵在梁沂肖的腿上,像只不断汲取着梁沂肖气息的小猫:“梁沂肖。”
  原本梁沂肖还怕贺秋因为崔才良情绪不佳,想倡议中午也回公寓待着,但见贺秋不像以往那么反感,也松了一口气,干脆陪着他闹。
  “嗯?”
  他自鼻腔发出一声疑问,摸了摸贺秋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用动作表示自己在他身边。
  贺秋摇摇头,叫完也没个下文。
  像是单纯叫他玩似的。
  过了会儿,再度没头没尾开口:“梁沂肖。”
  梁沂肖每叫每应,“怎么了?”
  贺秋只是单纯想听他的声音,“梁沂肖梁沂肖梁沂肖。”
  “怎么啦?”梁沂肖语气放缓,学着贺秋的语调。
  他扬起的眉似是宠溺又好笑,道:“不管你怎么喊,我都在这,也都会回应的。”
  “哇塞。”刘业兴捂着心口,实在没忍住发出感叹。
  “怎么?”贺秋想说的话被打断,回头冲着刘业兴挑眉:“磕到了?”
  “对啊,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
  “随时满足你。”贺秋脑袋还抵着梁沂肖的腰,也不知道梁沂肖怎么搞的,哪里都硬邦邦的,他没个正形道:“我桌上就有,想吃自己拿。”
  “马上给你们随份子钱。”
  刘业兴刚笑嘻嘻地接完话,就见正和尹俊商量事宜的崔才良话一停,探究性的看了过来,眼神直白。
  他条件反射一震,应激似的想下意识解释一句磕的是“神仙友情”,然后才骤然想起面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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