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语I心言(推理悬疑)——星落永沉

分类:2026

作者:星落永沉
更新:2026-03-07 20:13:05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大家陆续吃完饭,离开了食堂。
  陆征和苏砚也差不多吃完了,苏砚的餐盘里,红烧肉已经吃完了,青菜和豆腐汤也喝得差不多了,脸上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
  陆征放下饭盒,看了一眼苏砚面前的空餐盘,主动说道:“我去洗吧。”
  没等苏砚反应过来,他就拿起两人的餐盘和饭盒,转身朝着水槽的方向走去。
  苏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不用了,陆队,我自己来就好。”
  “坐着吧。”
  陆征头也没回地说道,“我顺便。”
  苏砚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随着陆征的身影,落在了水槽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陆征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低着头,认真地清洗着餐盘和饭盒。
  水流哗哗地响着,冲刷着餐具上的油污,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很细致,每一个角落都清洗得干干净净。
  苏砚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水槽边的陆征已经洗完了餐具,正在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着。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原本冷硬的线条,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肃,多了几分温和。
  苏砚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陆征擦干净餐具,转身走回来的时候,苏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陆队。”
  陆征停下脚步,看向他:“怎么了?”
  “周末有空吗?”
  苏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认真,“我想请你去我家,看看那些多肉。”
  说完这句话,苏砚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陆征的眼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每次工作压力大或者心情烦躁的时候,看看那些胖乎乎、绿油油的多肉,他的心情就会平静下来。
  陆征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发出这样的邀请,擦手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看着低头的苏砚,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原本严肃的神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清晰:“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苏砚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苏砚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征,眼里带着一丝惊喜和不敢置信。
  陆征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周末几点?我过去。”
  “周六上午十点,可以吗?”
  苏砚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可以。”陆征点了点头。
  “好。”苏砚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食堂的老周看到。
  老周是局里的老资历了,已经快退休了,现在在档案室工作,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观察局里的年轻人。
  他刚才去办公室拿了点东西,想着食堂应该还有饭,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看着窗边两人脸上的笑容,尤其是苏砚眼里的雀跃和陆征眼底的柔和,老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冷,一个温,看似性格迥异,却偏偏能走到一起。
  工作上是默契十足的伙伴,私下里,怕是也藏不住那份心思了。
  老周没去打扰他们,只是悄悄地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以后有机会,得好好撮合撮合这两个年轻人。
  毕竟,在这充满压力和危险的工作里,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心意相通的人,不容易啊。
  窗边的两人,还在低声说着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食堂里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而美好。


第24章 意外的加班
  周末的约定还像颗裹着糖霜的果子,甜丝丝地悬在两人心头,没等来得及咬下,一场突如其来的案件便如骤雨般砸落,打乱了所有计划。
  周五晚上临睡前,苏砚还特意给窗台上的几盆新入手的多肉浇了水。
  那盆刚服盆的“粉蓝鸟”叶片饱满,覆着一层淡淡的白霜,他想着明天陆征过来,定会喜欢这抹温柔的蓝。
  手机里还存着下午和陆征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陆征发来的:
  “明早九点,我去接你。”
  苏砚当时回了个笑脸,配了张多肉的近照,满心期待着这场迟来的“多肉之约”——自从上次一起破获连环盗窃案后,两人难得凑出完整的周末,本想借着看多肉的由头,好好放松聊一聊,无关卷宗,无关案件。
  可这份期待,在周六凌晨三点被尖锐的手机铃声撕得粉碎。
  陆征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突然亮起的光在漆黑的卧室里格外刺眼。
  他几乎是本能地接起电话,还没等开口,林骁急促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涌了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老大,城东仓库发现一具男尸,初步判断是他杀,现场情况很复杂,技术队已经往那边赶了!”
  “地址发我,十分钟到。”
  陆征的声音瞬间褪去了睡意,变得沉稳而果决。
  挂了电话,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黑暗中摸索着穿上警服,指尖划过冰凉的纽扣时,脑海里已经快速过了一遍城东仓库的大致位置——那片废弃的物流园区,几年前就因为消防不达标被查封,之后便一直荒着,偏僻得很,正是犯罪分子容易选择的作案地点。
  刚走到玄关换鞋,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苏砚发来的消息,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简单明了的六个字:
  “收到通知,我马上到。”
  陆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注意安全”四个字,发送后便抓起车钥匙,轻轻带上门,快步下楼。
  夜色深沉,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时,陆征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空落落的位置,本该在明天坐着苏砚,一起驶向满是绿意的窗台。
  二十分钟后,陆征的车驶入城东废弃物流园区。
  园区入口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被人硬生生掰开一道缺口,车子碾过碎石铺就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道路两旁的荒草已经长到半人高,被车灯照亮,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黑影。
  远处的几盏路灯早已年久失修,只有零星两盏还亮着,光线昏暗得如同烛火,勉强勾勒出几座废弃仓库的轮廓。
  警戒线已经拉起,蓝色的带子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几名巡逻民警守在入口处,看到陆征的车,立刻上前放行。
  车子停下,陆征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泥土、枯草和淡淡腐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最里面的一栋仓库,远远就看到技术队的人已经在忙碌,白色的防护服在黑暗中晃动,手电筒的光束在仓库内外来回扫射,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而仓库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专注地检查着地上的物体。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正是苏砚。
  看到陆征,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很快被凝重取代,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过去。
  陆征走到近前,才看清地上躺着的是一具男性尸体,身形中等,穿着深色的夹克和牛仔裤,姿势扭曲,头部下方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成块。
  周围的地面一片狼藉,散落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和破碎的木板,显然经过了激烈的打斗。
  “陆队,情况不太好。”
  苏砚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些许沉闷,“死者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创口不规则,边缘有多处凹陷,初步判断凶器重量不轻。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具体还要等尸检确认。”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尸体周围的地面,“你看这里,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零星的划痕,应该是打斗时留下的,但地面被人刻意清理过,用扫帚或者其他工具扫过,几乎没有留下完整的脚印,只有几个模糊的印记,估计提取不到有效信息。”
  陆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地面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延伸向仓库深处,而周围的尘土明显比其他地方平整,显然是被人为处理过。
  他点了点头,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整个仓库。
  这栋仓库很大,足有上千平米,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货物和打包好的纸箱,层层叠叠,像一座座小山,遮挡了不少视线。
  仓库顶部的采光板早已破碎,月光从缺口处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更显得里面阴森可怖。
  “凶手很谨慎,反侦察意识很强。”
  陆征沉声道,“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身上没有携带身份证、手机之类的证件,”一旁的林骁连忙递过来一张被揉皱的名片,名片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沾着少量泥土,“不过我们在他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了这个,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叫陈志强,地址在城西建材市场。”
  陆征接过名片,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上面印着“鼎盛建材有限公司 总经理 陈志强”的字样,还有联系电话和公司地址。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在去年一起经济纠纷案的卷宗里见过。
  当时陈志强因为拖欠供应商货款被告上法庭,最后虽然和解,但据说双方闹得很不愉快。
  难道是因为生意纠纷引来的杀身之祸?陆征心里打了个问号,将名片递给身边的警员:
  “立刻联系户籍科,调取陈志强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社会关系、生意往来、近期行踪,全部整理出来。”
  “是,老大!”警员接过名片,立刻转身去打电话。
  苏砚已经站起身,继续在现场进行勘查。
  他的动作格外细致,弯腰、下蹲、俯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手电筒的光束在他手中缓缓移动,照亮了地面上的每一块碎石、每一片纸屑。
  他戴着白色的手套,时不时会捡起一些东西,放在证物袋里密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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