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之别(古代架空)——犬师子

分类:2026

作者:犬师子
更新:2026-03-07 20:01:01

  等话音落下,其自己便知说错。
  赵津暂且没与人计较,他让人往赵旺心口施了针,而后才将其踢开。
  但赵旺依旧没有醒。
  外头的大夫被一位位请进来,比起尚且知赵津脾性的府医而言更是口无遮拦。
  说让他节哀。
  说人已逝。
  到最后,总算是有人以针刺进赵旺的手腕,才从针颤上得出人心脉尚未断灭的结论。
  换而言之,赵旺并没有死,赵津压在人舌下的药与府医在人心口处扎的针堪堪护住了那一口气。
  但也只剩一口气。
  想让人醒过来,无异于救人起死回生一遭。
  被列出的吊命药材也是不世出。
  哪怕身居皇城脚下又手握商铺不知凡几,但那单子上却依旧有不少赵津都未见过的药材。
  赵津视线扫过一众大夫的脸,吩咐手下将人各自分开盘问单子上的药材效用。
  其中果然有浑水摸鱼的拿不存在的东西糊弄拖延他的。
  骗他且罢了,拖延的却是赵旺的命。
  他让人将几名庸医拖下去处死之前,还大言不惭道他捉医救死人,啐他疯,骂他丧天良。
  赵津将筛过后的药材单子派了下去,让手底下所有人都去查。
  过去了一日,药单上的多数便都陆续被带回道赵津面前。
  也让赵旺的脉搏在服过两帖药后得以被摸出。
  只是人依旧不见醒。
  继大夫之后,是镇上的药材商都被掳进了赵家。
  最后才问出来,如今市面上买不着的稀世货多都被当作贡品上交皇家,药商手头上暂且没有存货,即便是如今去找深山老林里的药农求,也起码要费上至少一年的时间。
  进了皇家的东西,又哪里再流落出来的可能。
  赵津请了皇商到府中相谈,已是诚心欲拿金银交换个进宫的身份了。
  毕竟赵旺已是耽搁不得。
  可与皇家沾上关系,似就让人自觉高人一等。
  谈不好好谈。
  那就没得好商量了。
  赵津本就紧绷的神经被一再撩拨,最后便彻底断了。
  临了他还是进到了皇宫内。
  他原本也不想将事情弄得太大,可库房内有侍卫跟从盘点,赵津想取却无从下手。
  赵津只能行事极端些。
  作为商人,他向来奉行公平交易。他让人挟持了皇家人来相换他要的东西,最开始许是他捉的人不过是郡主侯爷,皇家并未重视,只差了一众官军围了府。
  之后几日便是闹得满城风雨。
  好在最后他还是拿到了所需的药材,这才换得赵旺醒来。
  如今外头风声鹤唳尚未平息,府外还乱作一团。在想清楚要将事情解决彻底后,赵津便只得压下那赵旺离了眼便生出的躁意,不得不起身离榻。“我需出去处理些事,你且安生等我回来。”赵津嘱咐说出来,人却是皱紧了眉头。
  赵旺眼见是生了好奇,不过还是乖乖点头。
  在嘱咐人看住门窗之后,赵津才沿长廊一路往宅子北向去。
  在进到院内,赵津的脚步才稍缓,他推门进到屋内。
  不见太阳的屋子阴冷潮气,一身狼狈嘴里塞了布团的人口不能言,正靠着墙瞪圆了眼看他。
  正是当朝的老皇帝。


第18章 云泥之别-18
  更新时间:2025-12-22 00:06:42
  赵·分离焦虑·津 x 赵·皮一下总能翻车·旺
  -正文-
  从小的时候赵津就知道财帛动人心的道理。
  太过招人注意的富贵只会惹来杀身之祸,在赵津幼时他便总听闻父母谈及哪家被抢哪家灭门又有哪家家产被皇家抄走,心有戚戚的赵家父母为此更是年年愈发低调行事,护院看守也越来越多。
  但赵津打从一开始就抱持着与父母截然相反的理念。
  与其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他更偏好让别有用心之辈在下手前生怯。
  他看不上府中零散又不成体统的护院,便自己习武。
  在赢过家里一众护院后,赵津便做起整顿。
  到后面家产越做越大,赵津手底下真才实学的人也越来越多。
  与民间江湖派系勾结多年的结果,也是赵津得以从可谓防守森严的府邸中捞出皇家人的原因。付的报酬足够丰厚,便不缺有志之士帮衬。但时间拖延了两日,赵津便耐心告罄,干脆直指皇宫的话事人。
  比起在外的府邸,皇宫自然不是那么好进的,因此这次他也亲自去的。
  原本像赵津这般临时起意不做筹谋的硬闯,可以说成功的可能万不存一。只不过世道太平已久,宫里虽处处循规蹈矩却实在松散,绕开了守卫上到屋檐都未生惊动,反倒给足了赵津打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时机。
  将老皇帝绑出来顺利的只花了一晚上。
  皇帝遭绑的事自然立刻就被发现了,原先绑了郡主侯王都且没什么动静的皇家还未到凌晨便送出了赵津要的药材。与之同时来的,还有恼羞成怒的皇家派来的一波波暗卫。
  原本赵津想的,是在拿到东西确保赵旺平安无事后将皇家人送回去,再给一笔补偿算是将事了了。但如今皇家弄得阵仗越来越大,保不齐哪天就闹到赵旺面前了。
  他只能考虑将事情做得更彻底些。
  作为皇帝,许是过去想来做的都是那个被察言观色的对象,如今见了他,倒是瞧着是完全未琢磨过他来意的样,满满只有皇权受辱所带来的惊怒。只不过随着赵津一步步走近,老皇帝脸上终究是渐渐染上疑虑。
  赵津定定看了人一阵。
  老皇帝已有些年纪,如今共三子一女,如今应当都已成年。老皇帝不在宫中,当下在宫中寻他麻烦的便是其正当年的太子。赵津意识到即便他当下处理了老皇帝,给他找麻烦的太子恐怕也依旧会紧咬不放。
  除了太子,那也还有两子一女。
  再加上皇家重子嗣,这三子一女且都已成婚生子,孩子都已记事了。
  光是想想就麻烦。
  不光光是皇家,外头的风声估计已是传遍大街小巷。
  那些口风松的江湖草莽也需处理。
  赵旺往后总会央他出去,赵津自知恐怕哪天便会被哄着允下来,所以自然丁点风声都不好留下。赵津想得有些太深了,思绪又忍不住绕回到赵旺身上。
  先前书院本就教得赵旺一脑袋迂腐缛节,要是他收尾收不干净,被赵旺撞见该怎么办?杀人在赵旺看来估计是天大的罪,恐怕没那么好糊弄。可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婪生整头将事处理好,饶是对赵津而言也不是件容易事。
  一旦做得多,错漏便越多,到后面只能不断掩盖粉饰。
  他瞒得了多久?
  更何况要处理干净这些人这些事,赵津粗估至少都要个半年。在这这半年里,若是有哪个狗急跳墙的东西真寻到赵旺那儿呢?若只是同赵旺揭他所作所为也就罢了,要是将怨气报复在赵旺身上呢?
  哪怕安排了人守着赵旺,赵津也不见得放下多少心。
  “唔唔!”
  他想偏了许多,脑袋里还在权衡之际,就被不甘被忽视的老皇帝发出的声唤回神。
  对方怒视着赵津,却因坐在地上而不得不抬头仰视。
  赵津只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挪开眼,一想着赵旺,整个人的心思就已不在这儿了。见老皇帝眼睛瞪得快充血,赵津也不过淡淡一句:“若不是皇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兴师动众,这件事本应早该平息了的。”
  老皇帝耳朵倒还没聋,闻言涨红了脖子像是要说什么,只不过嘴被堵着,冒出来的也都是些听不清楚的唔哝。
  赵津从人眼神里就知老皇帝是觉得他大逆不道。
  估计让对方说话,也只是听人一句诛九族。
  “如今这般,也没办法再将你送回宫里。”赵津说着,“且等几日罢。”
  老皇帝闻言倒肉眼可见冷静下来了的样子。赵津见状虽说有些疑问,不过也并没那个好奇心去询问。他只是这会儿觉得一个个处理有些浪费时间,不如等他将皇家抓得齐齐整整了再动手。
  待赵津出了北屋,也是刚巧撞上前来寻他的手下。
  外头皇家派来的暗卫且退了一波,背地里分出来意图进到宅邸内找到老皇帝的人也遭生擒,如今搜过身卸了下巴被临时安置在柴房里等待赵津过去审问。其实都不用多此一举去问,外头的暗卫单纯不过作为吸引注意的幌子,是为太子心腹引开宅内看守,好容其进到里面来找人。
  只不过如今被他抓到,只能说那东宫太子委实不中用。
  他吩咐过两句后就往回去。
  离开这片刻也不知赵旺有没有安安分分躺在床上,心口是不是疼,若是在窗口吹了风……赵津的步伐愈发快,等推开门后却是见屋内空空荡荡。
  一瞬间就仿佛是先前的怀疑成了眼前的现实。
  赵津怀抱着一点侥幸走到榻前看,床榻之上只有凌乱掀开的被褥。
  是他算漏了?
  皇家还查了他的家底,另派了一路人挟持赵旺?
  他为什么要到老皇帝那去?
  本该早些打定主意的话,直接让人去将老皇帝枭首送进皇宫就是了。
  赵津站在床前低着头一言不发,亦是连问都不带问外头本该看守好赵旺的侍卫。要是赵旺真的被皇家的人掳走了怎么办?对方才刚醒,药且没喝几日,身子又能不能受得住颠簸?
  会不会害怕?
  赵津想,他要抄了皇家九族,要让人看着子嗣死在眼前,要剜了皇家的根,砸了皇家的陵。那个老东西……枭首实在太轻易了些,他要将人那张老皮扒下来送进宫里,要拆人骨削人肉,将一坛子血肉喂进其子女肚子里。赵津抬起眼,床幔压下的阴翳盖得人眼前一片暗色,他甚至能感觉到侧颈正突突直跳。
  被憋坏了的赵旺原本是瞧着窗户透出的影见赵津回来有意欲同其闹。他躲在被推开的门后头故意没出声,还想着瞧瞧赵津找他不见会是什么反应。但人自进门就一声不吭的架势,叫赵旺就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这才出了声。
  他从门后走出来一步,有些犹犹豫豫的看向赵津。
  对方半晌才侧过脸,乌沉的眼睛转动。那样子与先前人在书房里时如出一辙,以至于赵旺没再敢挪动脚步走近。他僵在门边,一时只怔怔望着赵津揣度人情绪。
  他就闷得无所事事,随便玩一下……
  赵旺瞧着赵津的样儿却是不住心虚。
  他不动,赵津却是一步步冲他走近过来。
  啪的一声,赵旺身旁边的门彻底合紧,赵津还细心地将门栓也插上了。
  放书房里还好些了,至少赵津还张口质问。
  这会儿人一声不吭的,弄得赵旺也不敢张嘴,怕多说多错。
  他老老实实低头站着,而后在一片寂静下被赵津抓着手带到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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