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乎你(GL百合)——贵族七

分类:2026

作者:贵族七
更新:2026-03-07 19:54:29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抓向章苘浴袍的带子。
    章苘瞳孔骤缩,在她碰到自己之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她,同时闪身退入浴室,“砰”地一声反锁了门。
    “疯子!”章苘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对着门外厉声喊道,“你知道吗?你让我感到恶心,你每靠近我一点,连空气都会变得污浊。”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能买下全世界的变态吗?谁都要臣服于你?!”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狠狠传向门外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你除了会用强权压人,用暴力胁迫,你还会什么?!你懂什么是爱吗?你懂什么是尊重吗?!你那种扭曲变态的占有,根本就不是爱!那是病!是彻头彻尾的心理疾病!”
    “你看看你自己,陈槿!你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人,有哪个是真心待你的?不都是冲着你的钱,你的势,或者像我现在一样,被你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强迫威胁留下的吗?!”
    “你以为把我关起来,强迫我,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我就是你的了?我告诉你,你做梦!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一千次、一万次,我的灵魂也永远唾弃你!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你!”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都灌注其中。
    “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深情吧,让人作呕!你根本就不配谈爱!”
    “我宁愿死,宁愿下地狱,也绝不愿意再和你这种人有任何瓜葛!你听清楚了吗陈槿?!我恨你!我恨不得你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就是我人生最大的噩梦和污点!”
    门外的陈槿,听着门内章苘声嘶力竭的控诉和咒骂,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她脸上的疯狂和偏执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沉和……某种被撕开伪装后的难堪。
    她从未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痛骂过。那些她刻意忽略关于自己内心空虚和手段卑劣的真相,被章苘用语言,血淋淋地剖开,摊在她面前。
    她没有再试图破门,也没有怒吼反驳。
    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雕像。酒店走廊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灰败的神色。
    章苘的骂声渐渐停歇,只剩下门内门外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无声地对峙着。

第74章 新伤旧恨

    门内,章苘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门外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尚未平息的喘息在耳边轰鸣。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门外没有任何声响,没有敲门,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那种悬而未决的安静,比直接的冲突更让人心慌。
    她是不是……走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一丝虚弱的希望,开始在她疲惫的心中滋生。也许,那番话终于像冰水一样浇醒了那个疯子?也许,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令人作呕,选择离开了?
    章苘不敢确定,但她不能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浴室里了。她需要离开,立刻,马上。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拧动了门锁。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外猛地传来。“砰”地一声,门被狠狠推开,章苘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撞得向后踉跄,差点摔倒。
    陈槿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反手再次将门重重关上、落锁。她的动作快得惊人。
    没等章苘反应过来,陈槿已经一步上前,将她死死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不同于之前的粗暴,这一次,她的拥抱带着一种虔诚温柔的力度,却仿佛要将章苘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唔……滚……”章苘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陈槿低下头,炙热而疯狂的吻,如同暴雨般落了下来,不容拒绝地覆盖了章苘苍白的嘴唇。这个吻不再是单纯的施暴,里面混杂了太多复杂到扭曲的情绪——有被刺痛后的愤怒,有害怕失去的恐慌,有被看穿伪装后的狼狈,还有……一种连陈槿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卑微乞求。
    章苘拼命挣扎,双手抵在陈槿胸前,用力推拒,指甲甚至抓破了陈槿的丝质衬衫。但陈槿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手臂疯狂的禁锢着她,那个吻更是带着一种试探的热情,啃噬着她的唇瓣,掠夺着她的呼吸,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她刚才说出的那些伤人的话语。
    在挣扎的间隙,陈槿稍稍退开一丝距离,滚烫的呼吸喷在章苘被吻得红肿的唇上,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破碎的情绪。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章苘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请求,断断续续地响在她的耳边:
    “章苘……别走……”
    “你说的那些……我改……我都改,好吗?”
    “别再说什么恨我……别再说什么离开……”
    “求你了……别离开我……”
    这些话,从一个向来高高在上的人口中说出,竟如此可笑。神经病。
    章苘挣扎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不再只有偏执和疯狂,此刻清晰地映出了痛苦、慌乱,甚至是一丝……溺水之人抓住稻草般的绝望。
    她有一丝恍惚。她真的爱自己吗?但也仅仅是一瞬。
    过往那些刻骨的伤害,那些无法磨灭的屈辱记忆,如同潮水般迅速淹没了这片刻的动摇。
    改?怎么改?那些深入骨髓的控制和偏执,真的能改吗?这不过是她又一次试图将自己拉回深渊的伎俩罢了。
    章苘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她停止了挣扎,但身体依旧僵硬,没有任何回应。
    “陈槿,”她的声音透过两人紧贴的唇瓣传来,冰冷而清晰,“放开我。”
    陈槿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似乎从章苘冰冷的语气和毫无反应的身体中,读懂了她的答案。
    那卑微的乞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章苘,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脆弱和慌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被拒绝后的难堪和某种更加晦暗情绪的沉寂。
    她看着章苘,看着她又手环抱住自己,一副戒备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和卑微的乞求,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陈槿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冷笑,却发现嘴角沉重得无法扬起。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章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有未散的偏执,有深刻的痛楚,还有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彻底碎裂掉的灰败。
    然后,她转过身,这一次,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沉默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再次轻轻合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门,又轻轻的打开。
    陈槿去而复返。她脸上所有失控的情绪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令人胆寒的死寂。翡翠绿的眸子里,不再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章苘还维持着环抱自己的戒备姿势,看到她返回,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再次抵住冰冷的墙壁。
    陈槿没有看她,只是对着门外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挑的女人无声地走了进来,神情冷漠,动作专业。她们甚至没有多看衣衫不整的章苘一眼,径直向她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章苘意识到不妙,厉声尖叫,奋力挣扎。但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她被轻易地制住,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
    意识迅速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陈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
    当章苘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纽约的酒店房间。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沉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身下是柔软到窒息的床垫,四周是哥特式繁复雕花的床柱和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幔。
    伦敦。陈槿的庄园。那间她以为永远逃离了的主卧室。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因为她意识到,这一次,陈槿不再有任何“游戏”或“谈判”的耐心。
    陈槿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她醒来,如同观赏一只终于被重新抓回笼中的珍稀鸟雀。
    “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滑过草丛。
    章苘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用了药。
    陈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别白费力气了。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章苘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爱,但眼神却冰冷如刀。
    “你离开的这三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陈槿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蕴含着风暴,“对你这样的鸟儿,笼子不仅要坚固,还要让你时刻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过去的我,或许……太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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