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乎你(GL百合)——贵族七

分类:2026

作者:贵族七
更新:2026-03-07 19:54:29

    “未婚妻?”章阁绮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看向章苘。章苘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母亲对视。
    章阁绮的声音冷得像冰,锐利的目光直刺陈槿,“陈槿,我女儿似乎从未向我提起过她有了一位未婚夫……或者说,未婚妻。”她特意加重了后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
    陈槿抬起头,翡翠绿的眸子对上映着章阁绮锐利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却渐渐染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章总,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比较懂得如何留住我想要的人。”
    章阁绮的心沉了下去。她不再看陈槿,对保姆吩咐道:“带苘苘去休息。”然后对陈槿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总,书房聊。”
    书房内,檀香袅袅。两个同样强势的女人相对而坐。
    “章总教女有方,苘苘很……特别。”陈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章阁绮不动声色:“陈总过奖。小女性格倔强,怕是给陈总添了不少麻烦。”
    “麻烦?”陈槿轻笑,“我喜欢的,就是她这点倔强。征服起来,更有意思,不是吗?”
    章阁绮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陈总,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和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槿身体微微前倾,翡翠绿的眸子直视着章阁绮,之前的虚假客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章总,你最近……香港那边的码头生意,还顺利吗?我听说最近海关查得挺严的。”她顿了顿,观察着章阁绮瞬间绷紧的下颌线,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还有,欧洲那边的新能源合作项目,资金链……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章阁绮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这些商业上的隐秘困境,对方竟然如此清楚。
    陈槿欣赏着章阁绮瞬间变化的脸色,慢悠悠地继续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护短。谁让我的人不开心,我就让谁……更不开心。”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如冰锥:
    “苘苘以后有我照顾,章总大可放心。当然,前提是……章总也懂得如何做一个‘明智’的家长。毕竟,家和万事兴,对吧?”
    陈槿好整以暇地在书桌对面轻笑起来,像一头慵懒而危险的猎豹,“ 希望章总是个明白人。”
    “做生意,起起落落很正常。”章阁绮稳住心神,冷静回应。
    陈槿歪了歪头,笑容艳丽却骇人,“有心之人推波助澜一下那可就说不定了。”
    “生意上的事暂且不说,但未婚妻?你们要立马结婚?”章阁绮的声音冷了几分,“苘苘还小,这件事不必急于一时。”
    “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陈槿寸步不让,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何况,我很确定苘苘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会照顾好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陈槿不为所动,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重要的是结果。我会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这难道不好吗?对你的生意也好。”

第65章 以爱为名

    书房的谈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章苘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肋骨,带来闷痛。她害怕,怕母亲会因为自己而受到胁迫,怕陈槿那不受控的疯魔会毁掉母亲辛苦经营的一切,也怕……怕母亲在权衡之下,会选择默认,将她推向陈槿的身边。
    她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看似置身于璀璨之中,实则被凝固在透明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先出来的是陈槿。她脸上带着慵懒而满足的笑意,翡翠绿的眸子在客厅灯光下流转,精准地捕捉到楼梯上方章苘仓惶望下来的视线。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仿佛在说:看,你的堡垒,正在被我一步步攻陷。
    章阁绮跟在后面,脸色比刚才更加沉静,甚至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处尚未完全敛去的锐利,显示着刚才那场谈话绝非轻松。
    “苘苘。”章阁绮抬头,声音平稳地唤道。
    章苘身体一颤,几乎是机械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楼梯。她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垂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陈槿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再次揽住她,却被章苘猛地躲开。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但在此刻紧绷的气氛下,却显得格外突兀。
    陈槿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覆盖。她收回手,并不在意,仿佛章苘的这点反抗只是小动物的呲牙,无伤大雅,反而更添趣味。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陈槿对着章阁绮,语气恢复了社交场合的得体,“章总,今天聊得很愉快。希望您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章阁绮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陈槿,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女儿,最终,她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关怀,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苘苘,”她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陈总……会照顾好你。你先跟她回去。”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母亲……她终究还是……
    陈槿对章阁绮的“识时务”很满意,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当然,我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她再次强调,然后不由分说地牵起章苘冰凉的手,力道不容拒绝,“走吧,苘苘,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章苘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陈槿半拥半抱着带离了别墅。自始至终,她没有再回头看母亲一眼。巨大的失望和一种被抛弃的孤寂感,将她彻底淹没。
    ---
    返回公寓的车内,死寂重新降临。
    章苘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再压抑,任由泪水流淌,因为知道在陈槿面前,伪装和坚强都是徒劳。
    陈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她流泪而发怒或施加惩罚。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侧目看看章苘泪湿的侧脸,眼神复杂。今晚与章阁绮的会面,某种程度上,是她的一次“见家长”。章阁绮至少表面上的默许,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哭什么?”良久,陈槿才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试图沟通的意味,“你母亲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选择对你,对生意最有利。”
    章苘猛地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瞪着她,声音嘶哑:“有利?陈槿,你所谓的有利,就是把我像货物一样摆上谈判桌,用我换取你对我母亲生意的‘高抬贵手’?”
    陈槿的眉头皱了起来:“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在谈判,我是在给予保证。只要你在身边,你母亲,以及她在意的一切,都会安稳无恙。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章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楚,“对你来说,当然是。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玩具,还顺便展示了你翻云覆雨的能力。可对我来说呢?对我母亲来说呢?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捆绑。”
    “这不是威胁,这是现实。”陈槿的语气冷了几分,耐心似乎在消退,“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我能给你和你母亲提供最坚固的庇护,代价就是你留在我身边。这很公平。”
    “公平?”章苘重复着这个词,眼神空洞,“在你扭曲的世界观里,恐怕根本没有公平二字。只有占有和征服。”
    陈槿盯着她,忽然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公平?像你和你那个旧情人一样,贫贱夫妻百事哀?还是像你母亲和那位林女士,躲躲藏藏,见不得光?”她的话语像毒刺,精准地扎向章苘最在意的地方,“至少,我能给你光明正大的身份和无人敢欺辱的生活。”
    “光明正大?”章苘抬起戴着戒指的手,那荆棘图案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戴着这枷锁,活在你铸就的牢笼里,就是光明正大?陈槿,你醒醒吧。你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陈槿的声音陡然拔高,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自由?爱情?那些虚无缥缈、一文不值的东西?!”
    “对!我就要自由!我就要一份正常的、平等的爱!”章苘几乎是吼了出来,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当作宠物一样囚禁、玩弄!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病了!偏执、疯狂、以控制别人为乐!”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终究还是落在了章苘的脸上。
    力道不重,更多的是羞辱。
    章苘偏着头,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哭,反而笑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悲凉和决绝:“看,除了暴力、威胁和用钱砸人,你还会什么?陈槿,你真可怜。”
    陈槿胸口剧烈起伏,翡翠绿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她被章苘那句“你真可怜”彻底激怒了。她可以忍受恨,忍受反抗,却无法忍受这种近乎怜悯的轻蔑。
    “我可怜?”她猛地捏住章苘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声音冰冷刺骨,“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可怜的那个。”
    她盯着章苘倔强的眼,一字一句地宣布:
    “结婚的事情,不会再拖。回伦敦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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