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他非要我吃软饭(综漫同人)——瑶刀刀

分类:2026

作者:瑶刀刀
更新:2026-03-06 19:29:11

  等他走出酒吧大门, 新月京停下了脚下的步伐,将目光投向舞池旁的卡座,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
  那帮人仍在继续玩着游戏, 但气氛好似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才硬着头皮朝那边走了过去。
  “哎呦,老四, 你可算是回来了!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舍友甲眼尖地看到了他,立刻抬手招呼他坐下。
  然而新月京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众人,对他们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然后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急事, 得先走一步了。”
  “啊?这么早就要走?”舍友乙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新月京闻言,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嗯,这事耽搁不得,须得尽快处理。”
  临走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雪村焰。
  身材纤瘦的Omega此刻正低着头喝饮料, 藏在阴影中的面容莫名显出几分落寞和可怜,新月京盯着他看了几秒, 内心的歉疚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就在半个小时前, 他顶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委婉拒绝了这位人人追捧的大美人Omega。
  这听起来像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做出的事, 但新月京还真就这样做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还请大家别再起哄了,好吗?”
  原本闹哄哄的一群人,在他话音落下之后,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气氛一瞬间陷入了难言的尴尬中。
  新月京说完之后,没敢抬头去看Omega的脸色,拿起那杯用作惩罚的鲜榨柠檬汁,便自顾自地一饮而尽。
  顾不上在口腔中迅速蔓延开来的酸味,他飞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紧接着便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留下Omega一人独自尴尬。
  他知晓自己此举相当不妥,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他无法说服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人接吻,思来想去,也只能对不起他了。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默默对Omega道了一声歉,随后收回了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大步流星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推开酒吧的玻璃门,震天响的音浪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呼呼刮过的风声。
  新月京站在酒吧门口,深吸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然后,他微眯着眼,目光四下一扫,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那辆黑色的轿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而它的主人,此刻正姿态随意地倚靠在车门上抽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俊美锋利的五官。
  见少年走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将烟蒂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随后自顾自地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的位置。
  新月京见状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走到副驾驶座的车门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随着砰的一声响,车门被轻轻关上,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两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车内一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新月京看似平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波动到底有多么的大。
  他按捺着心中的紧张与期待,默默地等待着男人兑现诺言,为不了解事情缘由的他答疑解惑。
  但黑泽阵并没有立刻回答问题。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言不发地目视前方,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不甚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为他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安静地望着行人稀少的街道,眼神却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景象。
  难捱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就在新月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之所以……”黑泽阵忽然握紧手中的方向盘,喉结艰涩地滚动着,“……我之所以表现得那么拧巴纠结,全然是因为儿时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沉重了一些,“正是因为这些经历,我无法将信任寄托在任何一个Alpha身上,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听到这话,新月京抿紧了嘴唇,像是在竭力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黑泽阵之所以拒绝他,最主要的原因是不够喜欢他,未曾想却是因为他的第二性别。
  所以他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Alpha这一群体ptsd到无差别扫射的程度?
  尽管迫切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新月京却并没有出声催促,他屏息凝神地看着身旁之人,异常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又过了几分钟,黑泽阵接着刚刚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现在看到的我,见过各种大风大浪,过着相当优渥的生活,永远不用为了钱发愁。”说到这里黑泽阵语调一转,目光沉沉地看着身旁的少年,“但小时候的我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想起过去那段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像是在自我嘲讽,又像是在嘲讽命运。
  “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是个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的劣质Alpha。”提及此人时,黑泽阵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虽然出身卑微,但是为人野心勃勃,一心想着出人头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奈何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摸爬滚打多年却依旧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走捷径,而他所谓的‘走捷径’,就是绞尽脑汁攀附权贵,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听到此处,新月京或多或少预感到了故事的走向,胸腔里的一颗心不由得揪紧了几分。
  而后面的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运气不错,遇到了我的母亲。”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了点嘲讽之意,“我的母亲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她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恋爱脑过于严重,对那些一听就假得要死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深信不疑。”
  “不过短短三个月,她就被我那个渣爹骗到手,认定他是值得共度一生的真命天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的外公外婆自然是极力反对的,他们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我那个渣爹的龌龊心思。为了让我母亲悬崖勒马,他们逼她二选一:要么离开那个男人,要么就跟他们断绝亲子关系。”
  说到此处,黑泽阵低垂眼眸,似乎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我的母亲当然是选择了后者。她为了所谓的‘爱情’,甘愿放弃锦衣玉食的优渥生活,陪着一穷二白的心上人过苦日子。”
  新月京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正所谓太阳底下没有什么新鲜事,类似的故事他听了不知道有多少,无非就是单纯小白花为爱放弃一切,最后却被自己认定的良人弃如敝履,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但每次听到,他都会感慨人心险恶,稍有不慎就会掉进陷阱上当受骗,一颗真心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但她的这一举动,却让我那个渣爹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
  黑泽阵说着嗤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之色,“他本想着入赘豪门,当人家的上门女婿,自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谁曾想我母亲为了他跟家里决裂,被扫地出门,他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也彻底破灭。”
  “然后呢?”见他突然停顿下来,新月京忍不住出声问道。
  “然后?”黑泽阵冷笑一声,话锋陡转,“然后,他就彻底不装了。他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在我母亲身上,日日骂她毁了自己的前程,时不时还会对她拳脚相向。”
  曾经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转眼就成了一句又一句恶毒的话语,任谁都无法接受这个落差吧。
  新月京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那傻乎乎的母亲才终于看清了他的豺狼面目。”黑泽阵说到后面,语气隐隐透出一股近乎麻木的平静,“可惜那个时候,她已经被终身标记了,肚子里还怀了个孩子。”
  新月京似乎猜到了接下来的故事走向,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成拳。
  “未婚先孕,又跟家里决裂,被亲生父母扫地出门……”黑泽阵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能怎么办呢?于是她只好委身于标记她的Alpha,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了下来。”
  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忽然用轻得像是梦呓的声音说道:“而那个孩子……就是我。”
  随着他话音落下,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沉地压在两人头顶。
  新月京回想着他刚才说过的话,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攥住了似的,疼得他几乎难以呼吸。
  黑泽阵安静地坐在一旁,将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见他为自己早就不痛的伤口感到心疼,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再度开口:“我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所以,从我有意识那天起,过的就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我那个一无是处的爹是典型的窝里横,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一旦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就把气撒在我们身上,轻则恶语相向,重则拳打脚踢,完完全全把我们当出气筒。”
  听出他语气里显而易见的恨意,新月京紧紧抿住了唇,脸色肉眼可见地差了几分。
  这么糟糕的原生家庭,他实在难以想象小小一只的黑泽阵是如何活到二十多岁的。
  然而不同于心神巨震的他,黑泽阵脸上竟是出奇的平静,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记得有一次他赌博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债主带人上门讨债,辛辛苦苦搜了半天也没能搜出点值钱的玩意。”
  “最后,他看上了我的母亲,她那时候虽被折磨得憔悴不堪,但底子还在。那个混蛋当着众人的面,就要动手动脚……”
  “而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就像个乌龟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自己的老婆被外人欺负了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黑泽阵唇角勾起一抹极轻蔑的弧度,“最后是我从厨房里摸出一把菜刀,冲过去对着那群混账胡乱挥舞,这才把他们给吓跑了,那年我仅仅只有十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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