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顾晨的想法是:先改善自家的生活条件,然后慢慢影响周围的人。但不能急,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秋收前一天晚上,顾青山在灯下检查镰刀,顾晨趴在他腿上,状似无意地问:“爸,陆叔叔人真好,对吧?”
  “嗯。”顾青山专心磨刀。
  “他一个人在这,也挺不容易的。我看他宿舍可冷了,连个炉子都没有。”
  “卫生所有炉子。”
  “那不一样,宿舍是睡觉的地方。”顾晨眨眨眼,“爸,要不秋收后请陆叔叔来家里吃饭?咱们菜地里的菜正好能吃了。”
  顾青山动作一顿,低头看儿子:“你怎么这么关心陆叔叔?”
  顾晨理直气壮:“因为他帮咱们啊!而且...而且他一个人,多孤单啊。爸,你以前不是教我要知恩图报吗?”
  顾青山被噎住了。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儿子这热情劲儿有点...不对劲。
  “好,秋收后请他吃饭。”顾青山妥协了。
  顾晨心里暗喜。第一步成功!
  秋收第一天,天还没亮,生产队的哨子就响了。
  顾青山把顾晨送到卫生所时,陆知行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水。
  “陆叔叔早!”顾晨跑过去。
  陆知行看到他,笑了:“晨晨早。吃早饭了吗?”
  “吃了!我爸做的疙瘩汤!”顾晨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饭盒,“还给你带了一份。”
  饭盒里是温热的疙瘩汤,撒了葱花,香气扑鼻。
  陆知行愣了一下,看向顾青山:“这...”
  “孩子非要带。”顾青山有点不好意思,“你趁热吃吧,我去地里了。”
  “谢谢。”陆知行接过饭盒,手指不小心碰到顾青山的手,两人都迅速收回。
  顾晨看在眼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有戏!
  顾青山走了,陆知行带着顾晨进卫生所。地方不大,里外两间,外间是诊室,里间是药房兼休息室。
  “你的任务呢,就是帮我把这些药瓶擦干净,然后按标签放回架子上。”陆知行指着一筐玻璃瓶,“能做好吗?”
  “能!”顾晨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开始干活。
  陆知行则去准备今天要用的药品和器械。秋收期间容易出意外,割伤、中暑、扭伤...他得提前准备好。
  两人各忙各的,卫生所里很安静,只有玻璃瓶碰撞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陆知行突然问:“晨晨,你爸这些年...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顾晨说,“就是有时候胃疼,他说是老毛病了。”
  陆知行动作顿了顿:“还是没好好吃饭?”
  “他总把好吃的留给我。”顾晨小声说,“陆叔叔,你劝劝他呗,他听你的。”
  陆知行苦笑:“他要是听我的,当年就不会...”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顾晨好奇:“不会什么?”
  “没什么。”陆知行摇摇头,转移话题,“对了,你爸有没有跟你提过...你妈妈?”
  顾晨心里一紧。原著里对顾晨的母亲描写很少,只说是病逝。但顾青山的反应总是很微妙,好像有什么隐情。
  “我爸很少说。”顾晨谨慎地回答,“就说妈妈很温柔,很爱我。”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轻声道:“是啊,她很温柔...也是个好医生。”
  医生?顾晨的母亲是医生?原著里没写啊!
  “陆叔叔认识我妈妈?”
  “认识。”陆知行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悠远,“我们三个,是大学同学。”
  信息量巨大!
  顾晨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段三角恋:顾青山、陆知行、还有那个温柔的女医生...但最后顾青山娶了她,陆知行黯然退出?
  不对,如果只是这样,陆知行看顾青山的眼神不该是现在这样——那种深沉的、克制的,却又带着疼惜的眼神。
  好像...顾青山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陆叔叔,”顾晨试探着问,“你和我爸...是不是吵过架?”
  陆知行回过神,笑了:“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不是小孩子了!”顾晨抗议,“我都七岁半了!”
  “七岁半也是小孩子。”陆知行揉揉他的头,“好好干活,中午给你做鸡蛋羹。”
  顾晨撇撇嘴,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挖出这段往事!
  上午十点左右,卫生所来了第一个病人——是林晓梅。
  她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手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渗出血迹。
  “陆医生...”林晓梅声音虚弱,“我不小心割到手了...”
  陆知行让她坐下,解开布条。伤口很深,几乎见骨,而且已经有些感染。
  “怎么割的?”陆知行一边清洗伤口一边问。
  “喂猪的时候,猪食槽裂了,我用手去抠...”林梅说着,眼泪掉下来,“陆医生,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好好改造,可这手...要是废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顾晨一眼就看出来,这伤不对。伤口边缘太整齐,像是用利器一次性割开的,而不是被粗糙的木头或石片划伤。
  而且林梅的眼神,总往药架那边瞟——确切说,是瞟向放麻醉药和止痛药的柜子。
  苦肉计?想偷药?
  陆知行似乎没察觉,认真地给她清创、缝合、包扎:“伤口挺深,得打一针破伤风。这几天别沾水,每天来换药。”
  “谢谢陆医生...”林梅抹着眼泪,突然身子一歪,朝陆知行倒去。
  陆知行下意识扶住她:“怎么了?”
  “头晕...可能是失血过多...”林晓梅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手却悄悄伸向白大褂口袋——那里有陆知行刚用过的镊子,上面沾着她的血。
  她想干什么?拿沾血的镊子?栽赃?
  顾晨脑子转得飞快。卫生所就他们三个人,如果林晓梅出去后说陆知行对她图谋不轨,还拿出“证据”...
  不行!
  顾晨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药瓶“不小心”掉在地上。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林晓梅的手僵在半空。
  “对不起对不起!”顾晨慌乱地蹲下身去捡碎片,“我手滑了...”
  “别用手捡!”陆知行立刻放开林晓梅,过来拉住顾晨,“小心割伤。我去拿扫帚。”
  趁这机会,顾晨迅速扫了一眼林晓梅的手——她已经把镊子塞回陆知行口袋了,但动作太急,镊子尖露出来一截。
  陆知行拿来扫帚打扫碎片。林晓梅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林同志,你还有事吗?”陆知行问。
  “没、没了...”林晓梅咬了咬唇,“那我先回去了。”
  “记得明天来换药。”
  “好。”
  林晓梅走了。顾晨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冷笑。这女人果然不死心,而且手段升级了。
  “晨晨,刚才没吓到吧?”陆知行关切地问。
  “没有。”顾晨摇头,然后指着他的口袋,“陆叔叔,你口袋里有东西露出来了。”
  陆知行低头一看,是那把镊子。他拿出来,发现上面还有血迹,眉头皱起:“奇怪,我明明消毒过了...”
  “可能是林阿姨刚才不小心碰到的。”顾晨天真地说,“她刚才站都站不稳呢。”
  陆知行眼神深了深。他没说话,把镊子重新消毒放好,但顾晨注意到,他之后一直很警惕,甚至把一些敏感药品都锁进了抽屉。
  中午,陆知行真的做了鸡蛋羹,嫩滑鲜美。顾晨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问:“陆叔叔,你做饭这么好吃,怎么不找个对象啊?”
  陆知行差点呛到:“小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嘛。”顾晨眨眨眼,“我爸也不找,你也不找,你们是不是约好的?”
  陆知行放下筷子,看着顾晨:“晨晨,你是不是...想给你爸找个伴?”
  被看穿了!顾晨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无辜:“我就是觉得,我爸一个人太辛苦了。要是有人能帮他,就好了。”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轻声道:“你爸他...心里有人。”
  “谁?”顾晨立刻追问。
  “你妈妈。”陆知行说,“他们感情很深。你妈妈走后,你爸就像...丢了半条命。”
  这话说得沉重。顾晨也沉默了。
  “可是,”他小声说,“妈妈已经走了。爸爸还要活很久啊。如果一直一个人,妈妈在天上也会难过的吧?”
  陆知行怔住了。他没想到一个七岁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顾晨继续说,“我觉得爸爸现在好多了。他以前总是不说话,现在会笑了,还会跟我讲故事。我觉得...他可能已经准备好往前走了。”
  这话半真半假。顾青山确实比原著描写的样子更鲜活,但那是因为顾晨的到来改变了剧情,也治愈了这位父亲的一部分伤痛。
  陆知行看着顾晨,眼神复杂:“晨晨,你真的很聪明...也很爱你爸。”
  “那当然。”顾晨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所以我要给爸爸找最好的伴!要对他好,要对我好,还要长得好看!”
  陆知行失笑:“要求还挺高。”
  “陆叔叔你就很符合啊。”顾晨突然扔出炸弹,“你对我爸好,对我也好,长得也好看,还是医生,能照顾我爸的身体。”
  陆知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晨晨,这话可不能乱说。”他最终憋出一句,“我和你爸...是朋友。”
  “朋友也可以变成一家人啊。”顾晨理直气壮,“我爸做饭,你洗碗;我爸教书,你看病;我给你们当儿子...多好!”
  陆知行被这直球打得头晕目眩。他拿起水杯猛灌一口,才勉强镇定下来:“这种话以后别说了,对你爸名声不好。”
  “为什么不好?”顾晨追问,“两个人互相照顾,为什么不好?”
  因为这是七十年代。因为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伤风败俗”,是“有病”,是会被批斗甚至坐牢的。
  但这些话,陆知行没法对一个七岁孩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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