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当天下午,紧急董事会。
  顾晨的提议刚说完,会议室就炸了锅。
  “我不同意!”分管财务的董事老周第一个反对,“顾董,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市场行情变了,咱们跟着变,天经地义!”
  李卫东推了推眼镜:“老周说得有道理。咱们的储备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凭啥要亏本卖?”
  “就是!”另一个董事附和,“再说了,咱们按原价卖,其他农资贩子怎么想?这不是扰乱市场吗?”
  只有王秀兰沉默着。
  顾晨等大家说完,才开口:“各位,我问几个问题。”
  会议室安静下来。
  “第一,咱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技术?是资金?还是渠道?”
  没人回答。
  “都不是。”顾晨自问自答,“是五千多户签约农户的信任。他们相信咱们会提供好种子、好技术、好价格收购。如果这份信任没了,晨光集团就是无根之木。”
  “第二,这次涨价是暂时的还是长期的?”
  “当然是暂时的!”老周说,“价格闯关嘛,闯过去就好了。”
  “闯不过去呢?”顾晨反问,“如果价格一直涨,农民种不起地了,咱们的加工厂原料从哪里来?咱们的产品卖给谁?”
  “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顾晨站起来,“咱们晨光集团的宗旨是什么?”
  墙上挂着的公司章程第一条,白纸黑字:服务三农,共同富裕。
  “如果农民最困难的时候,咱们只想着自己挣钱,那这个宗旨就是句空话!”
  会议室一片寂静。
  良久,王秀兰开口了:“我支持顾晨。”
  李卫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晨,叹了口气:“我也支持吧……但咱们得算清楚,到底亏多少,怎么补回来。”
  老周还想说什么,顾晨打断他:“周叔,这样。如果年底算总账,因为这次亏损导致分红减少,我个人的分红拿出来补给大家。”
  “这怎么行!”王秀兰急了。
  “就这么定了。”顾晨斩钉截铁,“现在表决吧。”
  最终,五名董事,三票赞成,两票反对。
  决议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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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晨光集团贴出告示:
  “致全体签约农户:为支持春耕生产,本公司储备农资(尿素、地膜、农药)按1984年价格供应,限量每户尿素200公斤、地膜10公斤、农药5公斤。需凭合同购买。”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时间传遍红旗镇和江源基地。
  供销社门口排队的人,呼啦一下全跑到了晨光公司仓库。
  “真的假的?真按去年价?”
  “告示上写着呢!”
  “顾晨这孩子……傻了吧?”
  “你才傻!这是仁义!”
  铁蛋爹第一个赶到,看着仓库里堆成山的化肥袋,手都在抖:“晨子,这……这得亏多少钱啊?”
  “满仓叔,您别管这个。”顾晨亲自给他开票,“赶紧拉回去,别误了农时。”
  “哎!哎!”铁蛋爹眼眶红了,“我……我替大伙儿谢谢你了!”
  一天时间,两百吨尿素卖出去一半。
  王秀兰一边记账一边心疼:“晨子,这可都是钱啊……”
  “王婶,您看。”顾晨指着仓库外。
  那些买到平价化肥的农民,没有急着离开。他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晨光公司够意思!”
  “以后咱家的粮食、药材,说啥也得卖给他们!”
  “对!贵一点也卖给他们!”
  “我回去就跟老刘家说,别跟那个外地贩子签合同了,跟晨光签!”
  顾晨笑了:“王婶,听见了吗?这就是人心。”
  --
  时间快进到十月。
  秋收季节,红旗镇弥漫着稻谷的清香。但今年,气氛有些微妙。
  往年这个时候,各路粮食贩子早就开着卡车来了,在村口摆开摊子,吆喝着收粮。
  可今年,贩子们发现:收不到粮了。
  “老张,你家那五千斤稻谷,卖给我吧?我给你每斤加一分钱!”
  “不卖。”
  “为啥?”
  “我答应晨光公司了。”
  “他们给你啥价?”
  “市场价。”
  “那我给你加两分!”
  “加五分也不卖。”
  同样的对话,在各个村子重复上演。
  贩子们急了,找到顾晨:“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垄断市场啊?”
  顾晨正在车间检查新安装的烘干设备,头也不抬:“我怎么垄断了?我又没逼着他们卖给我。”
  “那他们为啥都不卖给我们?”
  “这你得问他们。”
  问了一圈,答案都一样:“春上化肥涨价的时候,你们在哪?晨光公司亏本卖我们化肥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粮食丰收了,你们来了?晚了!”
  秋收结束,晨光集团的收购点前排起了长队。
  交粮、过秤、结算、拿钱,一气呵成。
  会计室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王秀兰拿着初步统计结果,冲进顾晨办公室:“晨子!你看!”
  报表上,几个数字格外醒目:
  签约农户交售率:98.7%
  平均收购价:比市场价低0.5%
  收购总量:比去年增长42%
  原料成本:比预期降低15%
  “因为交售率高,咱们不用到处找货源,运输成本省了。”
  “因为量大,咱们跟加工厂谈价更有底气。”
  “算下来……”王秀兰激动得声音发颤,“咱们非但没亏,还比去年多赚了二十多万!”
  顾晨看着报表,笑了。
  这不是他预料到的结果——他预想的是保本,没想到还有盈余。
  “所以说啊王婶,”他合上报表,“诚信不是成本,是投资。而且回报率很高。”
  秋收后第三天,《江南日报》记者来了。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记者,姓郑,短发,干练。她在红旗镇待了三天,走访了农户、工人、公司管理层,甚至还去江源基地转了一圈。
  一周后,报道见报。
  头版头条,大标题:《晨光公司的“傻”与“智”》
  副标题:一个民营企业在价格闯关中的选择与回报。
  文章写得扎实,有数据,有故事,有评论。
  开头写春耕时的涨价潮,农民们的焦虑。
  接着写晨光公司董事会的争论,顾晨那句“信任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然后写农民们秋收时的选择:“加五分也不卖”。
  最后是郑记者的评论:
  “在很多人看来,晨光公司春季的稳价行为是‘傻’——明明可以跟着涨价大赚一笔,却选择亏本供应。但秋收的结果告诉我们:这不是傻,是一种更深邃的商业智慧。”
  “它告诉我们: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企业除了追求利润,还应当有什么?应当有对合作伙伴的责任,有对行业生态的维护,有超越短期利益的长远眼光。”
  “晨光公司的实践,为正在摸索前行的中国民营企业,提供了一个可贵的样本:市场经济不是唯利是图的经济,健康的商业生态需要诚信、需要担当、需要共赢。”
  文章在全省引起轰动。
  省领导专门批示:“晨光公司的做法值得总结推广。改革开放不仅要解放生产力,也要培育健康的市场伦理。”
  这份批示,和那张报纸一起,被顾晨收进了档案柜。
  这是比任何利润都珍贵的无形资产。
  就在秋收忙碌的时候,一个更重要的消息从北京传来。
  “顾董!电报!”李卫东冲进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张纸,“咱们的生物农药……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了!”
  顾晨接过电报,反复看了三遍。
  是真的。
  “红铃虫生防菌剂及配套应用技术”——这个他和李卫东团队埋头研究了四年的项目,终于获得了国家层面的认可。
  “通知上说,让项目负责人去北京参加颁奖大会。”李卫东激动得脸都红了,“是你!顾晨!21岁!全国最年轻的获奖者!”
  顾晨深深吸了口气。
  四年了。
  从1981年在奶奶的实验笔记里获得灵感,到筛选菌种、田间试验、工艺优化……无数个日夜,无数次失败。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1985年12月10日,北京。
  人民大会堂宴会厅,灯火辉煌。
  顾晨穿着王秀兰特意为他订做的深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色的代表证,坐在第三排。
  周围都是头发花白的科学家、教授、工程师。他一个21岁的年轻人坐在中间,格外显眼。
  “小伙子,你是……跟老师来的?”旁边一位戴眼镜的老教授好奇地问。
  “不,我是获奖者。”顾晨礼貌地回答。
  “哦?哪个项目?”
  “红铃虫生防菌剂。”
  “那是农业组的项目……等等!”老教授瞪大眼睛,“你就是顾晨?那个21岁的民营企业负责人?”
  顾晨点点头。
  老教授上下打量他,半晌,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颁奖典礼开始。
  主持人念到“红铃虫生防菌剂及配套应用技术,获奖人:顾晨”时,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
  顾晨走上台,从颁奖领导手中接过证书和奖杯。
  奖杯很沉,铜制的,上面刻着国徽和“国家科技进步奖”的字样。
  他转过身,面对台下。
  闪光灯亮成一片。
  那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红旗镇仓库里昏暗的灯光,想起实验室里失败的数据,想起农民田里被害虫啃食的棉桃,想起王秀兰李卫东他们期待的眼神……
  值了。
  颁奖结束后是招待会。
  顾晨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端着一杯橙汁站在角落。
  “顾晨同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晨转身,看到一位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旁边跟着个年轻姑娘。
  “我是农业部科技司的,姓林。”中年人微笑着伸出手,“祝贺你获奖。21岁,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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