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玄幻灵异)——梦里还花呗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1:43

  沈策之玩味地一笑,握住他的手指,“不恶心,也不讨厌。”
  “你是不是喜欢,”他侧过脸,漆黑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故意和我作对?”
  “不是和你作对,”沈策之竟然颇有耐心地解释,“想到你那时的表情,就有点心疼,但又觉得可爱。”
  艾初绷直靠在床头的腰背,感觉脸上有点热。
  哭成那个样子,有什么可爱的。
  都能在他十九年来累计的黑历史名单里,获得一席之位了。
  “想看你哭,又不想看你哭。”
  沈策之补充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话语。
  他挣脱了沈策之的手,灯光照亮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策之是被人魂穿了吗,说这些话也太奇怪了。
  为了掩饰心中所想,他抬手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清甜的果香在齿间绽放。
  修长的五指拢住玻璃杯,那双眼瞳里盈着细碎的光点,像是琥珀的颜色。
  沈策之的声音打破寂静传入他的耳畔,又是那种深沉馥郁的甜蜜,就好像蜜糖在浓长的黑夜里泼洒了一地:
  “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
  ——这个时候,艾初没有想到,仅仅经过了一天的时间,这句话就被证实为彻头彻尾的谎言。
  开学第一天,沈策之的御用司机送他上早八的讲座课,他进去签个到,就借口去洗手间从后门溜走。
  三月初的上午,阳光明媚,两排桦树高大挺立,两个月后重回校园的感想还未来得及展翼,腰部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
  是枪,艾初浑身一僵。
  一道声音传入耳畔,“别出声,想活命就照做。”
  他点点头,手脚冰凉跟着对方来到偏僻的小路,从学校最偏僻的出口绕出来。期间他一直被枪抵着,直到走到一辆不起眼的车前,随后眼前一黑。
  醒过来的时候,那个用枪顶着他的人坐在面前,扔给他一部手机:“给沈策之打电话。”
  他的手脚没被绑着,但是面前之人有枪,旁边还站着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Alpha们。
  又是沈策之,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
  天哪。
  他才开学第一天,就因沈策之卷入飞来横祸。
  自从当时一无所知的他,动了勾引沈策之的念头后,对方就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现在就连电影里的绑架桥段,都发生在他身上了。
  虽然他表情不怎么慌张,甚至看似冷静,但实际上他的心早就碎了一半,仓库里的冷风还在呼啸着向里面灌凉气。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像是干枯的落叶,伴着萧瑟的冷风,摇摇欲坠。
  他配合拿起手机,按出那一串熟记于心的、沈策之的私人号码,就在即将按下拨通键的时候,听见绑匪欠扁的声音:“你怎么这么配合,是不是想对我使诈?”
  要命了,作为人质太配合绑匪也不行吗?当个完美好人质也不行吗?!
  “我不配合,”艾初耐心解释,生怕绑匪一个不高兴打他一顿,“你打我怎么办,我很怕疼的。”
  绑匪嘲弄地一笑,眼睛里全是不屑。
  艾初无语了,要找就去找沈策之的麻烦啊,非要找他,还嫌他太配合没骨气。
  “沈策之我被绑架了,”手机打通后,他抢先一步说,“你好好说,别让他们伤害我。”
  绑匪蛮横地把手机抢过去,开口和沈策之交涉条件,说了一连串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谁料沈策之只是冷冷开口,语带不屑:
  “你们不会蠢到以为,艾初对我来说很重要吧?”
  电光火石间,艾初居然没有讶异,也没有愤怒。
  甚至有些无语得想要笑出来,但笑声半途卡在了喉咙里。
  他觉得自己走神了。
  绑匪又对沈策之说了什么,但他没留意去听,只看见对方的嘴唇咆哮着一张一合,像是表演着一出荒诞的舞台剧。
  直到玻璃打碎的声音炸响,才唤醒了他,两个人的对话如潮水般涌入耳畔。
  绑匪怒发冲冠地摔了只玻璃杯,玻璃碎片散落在他脚边,映出一片片细小的人影,随即怒道:“沈策之,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的小情人?!”
  真实感伴随着顶在艾初太阳穴的枪口,一层层蔓延开来,像是蛛网般扩散至全身各处。
  他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充斥着一片绝望的空白。
  随后那空白中,浮现出沈策之冷酷的嘲笑。
  脑海中沈策之的幻影对他说:“你难道认为自己真的很重要吗?”
  与此同时——
  真正的现实中,沈策之低沉的声音通过电子信号的过滤传出来:
  “你开枪吧。”
  害怕可以令时间变缓,艾初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闻到硝烟的气息,然而他却阻止不了。
  枪声炸响在耳畔。
  一瞬间,眼前闪过斑斓的走马灯,他将十九年来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然而最后的最后,他只死死地将“沈策之”这三个字印在脑海里。
  ——沈策之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第28章 ABO世界28
  绑匪的身躯沉重摔落地面,手中的枪砸在地板上,血液汩汩涌出,那么多的血,真实到几乎虚假的地步。身旁的其他Alpha也纷纷倒地。
  仓库的门被推开,艾初循声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诡谲的眼眸中。
  沈策之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长风衣,身形修长,裹挟着冷酷无情、残忍嗜血的气息,从仓库大门踏入,最终来到他的身边。
  艾初安静注视着对方,张了张嘴,随即又垂眸,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没有受伤?”
  沈策之低头,轻轻亲在他的头顶。
  艾初坐在木质椅子里,头顶落下沈策之阴崇的影子,那影子延伸到地面,仿若张牙舞爪的鬼怪。
  “没有。”
  他摇摇头说。
  “有没有吓到?”
  沈策之像安抚小孩子似的,无比耐心。
  “没有。”
  他靠进沈策之的怀里。
  跟着进来的人打断了谈话,沈策之对他们吩咐了些事情,又叫来医生,让对方给他检查身体。
  “不用麻烦,”艾初垂眸,“真的没受伤。”
  “可我不放心。”
  沈策之这样说,声音无比温柔,仿若潺潺流水。
  他便没加阻拦,配合着医生的动作。
  尸体被拖走,留下蜿蜒的血迹。他跟着沈策之来到户外,天空悠远,白云层叠。
  本来是个好天气,但沈策之站在身侧,就像是黑压压的乌云倾覆其上,带来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如同质地极佳的琥珀,晶莹剔透,蒙着一层不甚明晰的情绪。
  黑色的头发略微凌乱,钻石耳钉依旧闪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沈策之忽然很想抽烟,意念一动,刚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夹在指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你抽吧,”艾初很是善解人意,“我没事,医生都说我一切正常。”
  沈策之沉默了片刻,一双深沉黑眸长久注视着他,最终将烟收回去,“算了。”
  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他也没什么表示,风从两人之间穿行而过,带走硝烟的气息。
  “那些话不是真心的,”沈策之倏然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分毫。”
  他懂的,他当然明白。
  当时被枪顶着,理智都化作一片浆糊,之后冷静下来细细思考,他自然明白过来,那应该是沈策之的某种计谋。
  沈策之不就是这样吗?
  神秘莫测,傲慢自信,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就连艾初自己,也被沈策之这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所吸引、跌落,最终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他平常自如地点头,“我知道。”
  “我今天下午还有一节课要签到,”他条理清晰补充道,“你让人送我回学校吧。哦对了,需要我去警察局做笔录吗?”
  “按照流程是需要的,”沈策之的声音华丽低沉,“但你是我的人,那些流程就不重要了。”
  沈策之能影响警察局。
  意识到这一点,他也不感到讶异,历经诸多事情后,他早已确认沈策之无所不能。
  他合理怀疑,如果不是原书的剧情杀,一百个沈执珩与顾泠言加起来都干不过一个沈策之。
  “我可以替你向学校请假,”沈策之继而发表了不同的意见,“你刚经历这些,需要时间休息。”
  艾初偏过头,去看沈策之的侧脸。
  皮肤冷白,五官英俊,一双黑眸沉沉凝视着他,像是藏着无限深情,又像是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他辨认不出来。
  “我想回学校上课,”艾初坚持道,“你让人送我回去吧,等下午的课程结束,晚上你就能见到我。”
  尽管他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不错,但他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迫切且发自真心地想要回到学校里,想要置身熙攘的人群中,被一帮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包围。
  “好,”沈策之颔首,“晚上想吃什么?”
  沈策之并不经常问他这种问题,而他现在也无甚胃口。
  因而他只是说:“随便。”
  “我随便订个餐厅,”沈策之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一起去吧。”
  艾初沉默点点头,表示同意。
  尽管内心起伏不定,像是飘摇在大海上的一艘小舟,但他却没表现出来,神色自若,看起来很是冷静。
  沈策之的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凑近一步,修长的手指拢住他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无限靠近,那双浅棕色的眼瞳没有躲闪,直直望进沈策之的眼底,如同春日解冻的湖泊。
  沈策之落下一吻,他闭了闭眼睛,唇齿间呼吸交融。
  然后他听见沈策之说:“晚上见。”
  一下午的学校时间,艾初都魂不守舍。想到晚上还要见沈策之,他就一阵心烦意乱。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然而夜晚如约降临,司机替他打开车门,艾初坐进车里,因为没看见沈策之而松了一口气。
  司机送他到了最繁华的地区,停在价格极其高昂奢侈的餐厅外。
  有人迎接他进来,乘坐除他和领位员之外空无一人的电梯上到最高层。电梯门打开,天花板上镀着纯金,墙壁两侧的画框里摆放着十八世纪画家的真迹。
  而这样偌大的餐厅里,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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