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的卖惨手册(穿越重生)——迁期

分类:2026

作者:迁期
更新:2026-03-06 19:18:32

  邵柯曾坚信不疑的,自私自利的怨诫,在这一刻全部化作虚无。
  “邵柯……”
  彦翊见他愣在原处许久都不见动静,不由得有些担心:“没事吧?”
  邵柯机械式的又开始起手中的动作,强忍住泪意咽下喉头的苦涩:“我没事。”
  对了,彦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唤过他一声“小柯”?
  邵柯眼前突然变得朦胧起来,眼眶四周寒凉一片。
  哦,他记起来了,是彦翊胃疼到打翻水杯,执意挣扎起来接通电话。而电话那头没有关心,没有问候,只剩下绝情的逼迫与威胁。
  ……
  【小柯,我可以抱抱你吗?】
  为什么在那个清冷的夜晚,他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然后拥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疲惫几乎要压垮邵柯,当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夕阳最后的光照在走出店面的那一刻,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酸涩的眼再也含不住泪水,邵柯怔愣着在原地眨眼,表情还维持着迷茫就这么落下泪来。
  彦翊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转身用后背挡住刺眼的光,然后从口袋翻出干净的纸巾,动作轻柔的替他抹泪。
  “怎么啦?”
  彦翊高他一头,于是蜷腿微微向下蹲,直到目光与邵柯平视:“为什么要哭……”
  “还在上综艺呢。”
  邵柯在万千思绪间终于冷静下来,他接过纸揩去泪,低低说了声:“是太阳晃了眼。”
  对呢,他们还在录制综艺,黎暮也很快就要从国外回来,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自己与彦翊的关系。
  彦翊不疑有他,往前一步替他遮了光:“这样就没事了……走吧,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于街道,长风穿过大街小巷奔赴来拥人满怀,前方的云霞火烧似的绚烂,身后拉长的人影交叠着汇在一起。
  时光过的温柔淡然,于是常常让人忽略了它的存在。一周的同居生活很快过去,综艺录制也迎来了收官之日。
  因为蒋冉的刻意塑造,这几日他们始终远离争端中心,保持良好人设,除了彦翊时不时发作的胃病,日子过得舒心惬意。
  “恭喜大家成功完成一周的同居生活!”主持人久违的出现在公寓,庆贺大家终于完成录制。
  “这一周,你们有欢笑,有泪水……”
  所有节目的结束语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在铺垫完所有直至升华主题,主持人才抛出最后的项目:“今天呢,是我们相聚于此的最后一天,节目组将带领各位前往我市最著名的景点――长山。”
  “而我们要到达的地方,就是能够看到完整落日的长山山顶观景台。”
  “向落日长山,出发!”


第9章 第一世界第九章
  车队一路颠簸着行上山,蜿蜒绵长的道在林间千回百转。两侧的树木高耸入云,众人穿过雾气蒙蒙的山腰,径直往顶端而去。
  彦翊蜷腿窝在后座,有些委屈的挤在狭窄的后座,身体不由自主的随车辆东倒西歪。
  他的脸色是异样的白,唇瓣微微张开,艰难而又断续的做着深呼吸。
  一个月时限已经过去三分之二,邵柯的好感度始终停滞在百分之七十左右,彦翊想着登山或许是个良好契机,于是在临行时就打开了胃痛症状。
  然而他失判了。
  在蜿蜒着又转过一个大型弯道时,他终于是忍不住,将难隐的痛呼声匿在呼啸而过的风声里,骂了句脏话:
  “操……”
  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晕车,后脑的钝痛与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交替着折磨人,就连定睛系统界面关闭病症都无法做到。
  车辆实在颠簸得过分,唯有撑扶前座的椅背才能勉强稳住,彦翊借机将头搁在椅背上,指尖深深掐进皮质坐垫,以此减缓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一旁的邵柯也没好到哪去,几次都控制不住,差点往彦翊身上栽。
  “这路好绕……”
  邵柯望向窗外连绵的山,不由得感慨:“不过景色当真不错。”
  那边彦翊伏着脑袋半天没有回话,邵柯感到有些奇怪,推搡他的手停在几寸之外,被彦翊反手握住了。
  “别动……”彦翊的声音很小,握住邵柯手腕的力度也很轻。
  然而邵柯当真就不动了。
  就这么暧昧的扣握住手又过了许久,终于,在历经一个多小时的磨难后,车队终于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前缓缓停下。
  节目嘉宾陆陆续续都走下车来,迎面而来的凉爽湿润气息驱散了因颠簸造成的不适。他们翘首以待,共同期望着登山的那一刻。
  “彦翊,”眼见着只剩下自己这里还没有动静,邵柯抽回手,耳根后一阵发烫,“该下车了。”
  彦翊低低应了声,抬起脑袋,倚着车门眼神焦距了很久:“好。”
  他打开车门,脚步显得虚浮,甚至在跨下车的那一刻打了个趔趐。
  所有人都陆续到齐,主持人笑眯眯的环顾一圈,然后高声宣布:
  “距离观景台呢,还有一小段距离。”
  他顿了一顿,众人直道不好。
  “往上就是千级阶,同居小伙伴们可要加油啦!一定要赶在落日前到达顶峰哦~”
  『啊呀呀呀,果然任何综艺都逃不过体力活的存在。』
  系统冷不丁又窜了出去,在彦翊脑海里絮絮叨叨:『宿主你千万要小心,前一段时间爬山的可没几个有好果子吃。』
  例如《XX的角落》嘛……爬山梗确实火了一段时间。
  彦翊在难受之余还有心思听它插科打诨,或许是当真习惯了系统这不着调的性子。
  山上方才淅淅沥沥下了点小雨,空气里的湿润水汽还未消散,沿路都是被雨水冲刷出的泥泞,石阶上深深浅浅的汇了些水洼。
  自上而来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在初秋这个季节显得特别反常。队伍里打扮漂亮的姑娘哆嗦着腿,在凉风习习间吐槽:
  “早知道就穿长裤来了,这山顶怎么这么冷啊……”
  “也不知道还要爬到何年何月。”
  时不待人,为了在今天能瞧见一眼长山日落,他们只短暂的停留了片刻,随后卯足了劲儿登阶。
  “走吧,再晚可看不见日落了。”
  邵柯先他一步走到前头,尔后又转身示意彦翊跟上。
  彦翊愣怔了一下,抿了抿发白的唇,随后弯了眉眼,笑得很温柔。
  “嗯。”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揣进兜里,用衣服的褶皱掩盖了按压胃腹的动作,几步就与邵柯平行。
  空气里弥漫着山林独特的草木芬芳,湿润的水汽和泥土的腥都显得浪漫。邵柯孩子气的张开手,兜不住风也留不住风。
  秋蝉的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从丛草间蹦出的微小生命显得那么有活力。
  邵柯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久坐于高楼大厦,似乎已经忘却自然最纯粹的魅力。
  彦翊跟队跟的有些艰难,胃里坠坠的痛感让他头重脚轻,光是维持重心就十分吃力。再加上登山所快速消耗的体力,眼前雾影重重,连邵柯的声音都隔阂着有些听不透彻。
  他们很快就落后队伍一大截,跟拍的摄影小哥忍不住提醒:“要抓紧时间,不然可赶不上日落。”
  邵柯对于长山日落还是很有期待感的,闻言转身催促彦翊:“那我们可要加快脚步……”
  彦翊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回答,眼前铺天盖地的黑却席卷而至,让他瞬间失了所有意识,毫无挣扎之意,就这么直挺挺的跌下石阶。
  邵柯的惊呼堵塞在喉咙间,只来得及徒劳的伸手,触及彦翊的衣角,然后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他后仰着滚落石阶。
  “彦翊――”
  长山石阶陡且长,彦翊失了意识,也失了所有保护自己的举措,于是一路滚落,直至坠入一旁草丛。
  阶上碎裂的砾石尖锐粗糙,剧烈的摩擦下划破他的外衫,将接触的皮肤伤得血肉模糊。彦翊在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撞伤了后脑,鲜红色的液体因此滴洒了一路,在青灰的阶梯上格外刺眼。
  邵柯踉踉跄跄追跑过去,一下子跪倒在地,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胸膛,彦翊衣襟上那片刺眼的血渍就这么直直撞入他的眼。
  邵柯瞳孔微缩,梗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彦……彦翊!”
  他彻底慌了神,但好歹记得未清楚伤情前不能随意移动患者,只拽住彦翊的手反复呼唤。
  随行的摄影师带了急救药包,忙上前替彦翊做了紧急止血处理。
  急救电话已经拨通,可长山顶峰没办法通车,他们必须将人带去当时的出发点。
  彦翊后脑的血透过纱布渗了出来,脸色也因为失血而越发苍白,邵柯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攥紧发凉的指尖:
  “我背他下山。”
  没有时间来犹豫与考虑究竟可不可行,邵柯半蹲下身,摄影师将昏迷不醒的彦翊拖上他的背。
  护好肩上的人,邵柯立马往山下赶去。这么些天,他经历了太多曾经从未经历过的事,也真真正正的意识到当初的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狼心狗肺。
  所以……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他这一次又没能注意到彦翊的异样?
  邵柯死死咬住下唇,止住眼里的酸涩。
  不能流泪,他没办法擦,会看不清路。
  日落将至,山间的温度骤降,可身上人的凉意更甚,似乎连生命力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邵柯在风中瑟缩,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身后人的名字:“彦翊……彦翊你醒醒啊……”
  彦翊始终安静的趴在他肩上,不声不响,搁在他耳畔连呼吸声都轻微。
  邵柯的声音逐渐哽咽,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包围。他脚步未停,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种种胡思。
  彦翊真的太轻了,是因为胃病的缘故吗?
  如果……如果彦翊实在伤的太重,自己又应当如何是好?
  落日余晖被抛掷身后,邵柯揽紧脊上的重量。
  彦翊一人在爱他的路上踯躅前行,路上没光,甚至没人舍得为他点一盏灯。他从不考虑后果,无依无援无人理解,这条路太难走,可他咬着牙也这么挺了过来。
  所以,若是彦翊当真――
  他咽下蓦然涌上心头的承诺,再次因为这份心悸而动摇。
  “救……救护车!”紧随其后的摄影师大喊。
  邵柯抬眼,望见不远处救护车变换灯在不停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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