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穿越重生)——鱼西球球

分类:2026

作者:鱼西球球
更新:2026-03-05 20:13:07

  又是擦身又是喂药,折腾到天蒙蒙亮,池舟才又安稳睡了下去。
  谢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坐在床边,低头望着池舟睡颜,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窗户处传来一道鸽子的咕咕叫声,谢究回头,看见池桐穿过长廊停在了那里。
  没等她敲门,谢究便率先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给池舟掖了掖被子。
  池桐抬起的手顿在空中,挑了下眉,颇有些戏谑地道:“几年不见,你愈发像条狗了。”
  谢究冷漠地看她:“有什么事?”
  池桐乐了,摸着手上那只绿头鸽子的呆毛,笑道:“好歹也是我给你递的信,这么冷淡合适吗?”
  谢究冷冷地盯着她,没有一点缓和的意思。
  池桐低下头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噙着几丝嘲讽。
  “殿下。”她轻声唤,敏锐地察觉到谢究视线向后方偏转了一下,“哥哥还不知道你是谁吧?”
  谢究抿着唇,并不应声。
  池桐自顾自地说:“也是,毕竟他那么讨厌你,恨不得从来没——”
  “你要什么?”谢究打断她。
  池桐微顿,旋即轻轻笑开,刚才那点锐利跟没出现过似的。
  “我要运批香料来锦都,帮我弄张凭证吧,有劳殿下了。”
  彼此都没应声,池桐却清楚他已经默认了。
  鸽子叫了几声,池桐将手伸出廊外,任它飞向天空,而后冲屋子里扫了一眼,问:“醒过吗?”
  谢究点头:“嗯。”
  “正常?”
  谢究迟疑一瞬,仍旧点头:“正常。”
  池桐品了一下他话里的停顿,笑道:“那不打扰了,你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吧。”
  说不清她这话里带不带恶意,谢究眉心微蹙,不悦地看过去。
  池桐这时才想起来似的,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就要往外走,也不打算进去看看池舟病情有没有好转。
  路上撞见明熙端着药去煎,池桐想了想,拦住他交代了一句:“别叫谢鸣旌六殿下。”
  “我知道。”明熙习以为常,“叫他谢公子嘛,这些年都是这样的。”
  “这些年?”池桐问。
  “对啊。”明熙道,“三小姐你不在府有所不知,少爷隔三差五就带殿下回来住一段时间,我都怕哪天被陛下知道了,要上门问罪呢。”
  “母亲不知道?”
  “夫人撞见过几次,但是没管。”明熙道。
  池桐于是不再出声,走出了霜华院。
  明熙望着自家三小姐的背影,想起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倒也没追上去说,而是自己嘀嘀咕咕地小声吐槽:“少爷也真是的,殿下分明经常来府里,他怎么总是记不得他名字呢?”
  弄得他每次都紧张兮兮,生怕殿下一个不高兴去陛下面前告状。
  可他家少爷一向记性差,有过那么多红颜蓝颜,总是再见不记姓名。
  这事放在六殿下身上属实不好,但也还算正常。
  只是……
  明熙想到一件事,不自禁嘻嘻笑了出来。
  就是不知道下个月大婚,殿下进府之后,少爷还敢不敢再沾花惹草了。
  这下总有人能管住他了吧?
  嘿嘿。
  明熙乐颠颠地想着,脚步轻快地朝厨房走,没再管这个小插曲。
  谢究回到房间,池舟睡得挺好。
  其实池舟生这场病在他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这些天里池舟睡得还算安稳的次数也不过两次,谢究便一直担心他迟早会垮下去。
  宁平侯府如今真要算起来,竟然只有伤病最多的贺凌珍最健康。
  老夫人和三小姐都是过了明路的病秧子,小侯爷在外声名狼藉,众人只知他骄奢淫逸,却鲜有人知他经常大病小病不断。
  谢鸣旌知道,池舟更多的是心病。
  但他不清楚他究竟在忧心烦恼些什么。
  池舟曾经把他抱在怀里满足地喟叹:“啾啾,还好有你,你是我的特效药呢。”
  谢究不知道到底什么算是特效药,可他也不是每次都能起效的。
  有一段时间,池舟见到他只会加剧噩梦,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索命的鬼。
  也只有这些年,池舟“正常”的时候见他,他才是一颗专属于他的特效药。
  池桐方才的话其实不对,池舟是讨厌过他,但那已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他那时候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懂事,甚至没金戈那样一身柔软的毛招人疼,池舟不喜欢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他不想跟池桐解释。
  他不喜欢池桐。
  他讨厌池桐。
  谢究低着头,坐到池舟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声音极小极小地告状:“哥哥,你快点好起来,你妹妹欺负我。”
  她就仗着是你亲妹妹,从小就欺负我。
  谢究心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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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嫂矛盾(bushi)[捂脸偷看]
  叮咚!球球的突然加更,晚上正常更。[让我康康]


第19章 
  池舟印象中自己不常生病,很小的时候倒是听父母提起过,说他还没记事的那几年几乎住在了医院里,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他像是抗拒来到这个世界一般,用无休无止、撕心裂肺的哭嚎宣告自己的痛苦和不安,好像每一次生病都是在跟人世做告别。
  爸妈每次说到这里,都会用一种既庆幸又后怕的眼神看向池舟,似乎在感谢他坚持了下来。
  可是后来,有人在葬礼上用饱含怨毒的眼神问:“怎么不是你死呢?”
  “明明你早就该死。”
  他们告诉池舟,是他亲情缘薄,生来就克父母亲人。若是他死在幼时便算了,可偏偏他爸妈像是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着他生的希望。
  所以过去十几年,死的人变成了他父母。
  那之后池舟连生病都变得奢侈。
  ……
  池舟缓了缓神,身上那种仿佛被牵扯着坠进湖底的窒息疲倦感逐渐消失,再睁开眼的时候心里一片空落落的,已忘了那点因年月太久,早变得无关痛痒的情绪。
  天色是亮的,院子里小鸟落在树梢,叽叽喳喳地叫着。
  高烧退了下去,脚踝处的肿胀也消散,可以想见他这两天被人照顾得有多好。
  池舟醒了会儿神,坐起身来,从小榻上捡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霜华院伺候的下人并不多,老夫人前些日子派来盯着他的丫鬟,因为池桐回来,又被送去了她的院子。
  许是这两天一直在喝药的缘故,池舟觉得肚子有点饿。
  一眼没看见明熙,他便自己往厨房走,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侯府有大厨房,若是贺凌珍不在家,便是厨房每日做好了膳食送到老夫人处和他这。
  小厨房很少开伙,有也是为了打牙祭,这两天霜华院的厨房则纯是为了给池舟煎药。
  他甫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下意识觉得有些反胃,脸色变了变,纠结要不要进去。
  可打眼一看,望见药炉前坐着的青年时,池舟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谢究。”他唤了一声。
  青年回过头,见他下了床先是一愣,旋即便放下手中蒲扇走了过来,动作自然地探了探他额温:“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池舟感觉不好意思,有点想躲,又想起昨晚自己把人家拽上了床和他盖一床被子,这时候再躲多少显得有些装。
  于是他只是站在原地,任谢究温凉的手背贴上他额头又拿下,回道:“饿了。”
  像是一只小兽,因着大病初愈的放松和疲倦,卸下了对世界的防备,露出一点难得娇憨和天真来。
  谢究愣在原地,一时没来得及应声。
  池舟轻眨了一下眼睛,勾了勾唇角:“我饿了,这里有吃的吗?”
  谢究这才回神,立刻点头:“锅里温了粥。”
  他揭开盖就要去盛,却听见池舟在身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只有粥啊……”
  谢究拿碗的动作便停了,他回过头问:“不想吃吗?”
  池舟摇头,任性得离奇:“太淡。”
  谢究没指责他娇气矜贵,而是追问:“想吃什么?”
  好像池舟哪怕这时候说出山珍海味,他也能替他弄来似的。
  池舟笑了:“你是不是会做饭?”他想起谢究之前端给他的那一碗醪糟汤圆。
  但这里没有面粉,他也不愿意等面团发酵的时间。
  池舟视线转了一圈,落到橱柜里放着的一篮子鸡蛋上,道:“会煮红糖鸡蛋吗?多放点糖。”
  谢究看了他一眼:“好。”
  他去煮蛋,池舟便接替了看顾药炉的工作。
  他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蒲扇慢悠悠地扇着火,眸光却总是跑到灶前站着的青年身上。
  谢究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但是梦里那个身量还未长开的少年,个头其实跟他是差不多的,池舟推测那时间大约还在谢究的少年时期。
  多少岁呢?
  十六?
  十七?
  那么小就跟了原主吗?
  池舟一个没注意,手下蒲扇没控制力道,火苗往上蹿了蹿,药炉发出咕嘟一道气泡声。
  池舟只觉一阵热浪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谢究已经一个健步转过身,将他从马扎上拉了起来,旋即徒手揭开药炉盖,又拿起一旁挂着的火剪夹出了一块烧红的木头。
  池舟盯着那块木炭,视线突然就有些挪不开。
  直到谢究按住了他肩膀,沉声唤他名字。
  池舟回过神,抬眸望向他,眸中一瞬空茫得几乎没有任何色彩。
  谢究陡然心慌,又唤了一声:“池舟?”
  池舟眼中这才染上几分活人情绪。
  “抱歉,走神了,我去外面等你。”他低声道,推开谢究肩膀,径直转身走出厨房,没去看谢究的表情。
  站在院子里,四面八方的风擦过脸庞和肌肤,池舟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上自己胸口,一点一点感受心脏的跳动。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奇怪。
  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也不太清楚缘由。
  若论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从他做了那个梦开始。
  是原主的记忆缘故吗?
  池舟不清楚,因为他的情绪也变得有些莫名了。
  过了一会,谢究端着碗出来,池舟坐在院中一棵樱花树下,树下摆着石桌石椅,桌上放了一张褪色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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