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听到“废人”两个字,盛郁离的眉头微皱,一时不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寒商见状也不意外,他本也不抱什么希望,哪怕是兄弟或是夫妻这般的同林鸟,也会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这两种关系都不是,又谈何“一辈子”的决定?
  谁料,师寒商刚偏过头,便听耳边传来幽幽一声:“会啊。”
  师寒商蓦然回过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盛郁离却是怂了怂肩,状似无所谓道:“左右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蹊儿既是我亲生子嗣,我便必然不可能知他有难却弃他于不顾,那既然已经照顾一个小的了,也不缺再多一个大的了。”
  “纵使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也应当相信我对蹊儿的真心吧?”
  “况且你也说了,这寒症还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呢,说不定也就只是跟感了风寒一样,身娇体弱一点,算不得如何大事。”
  “若是我督促你父子两个多加锻炼,或许连身娇体弱都不会了!就如你现在这般,生龙活虎、神采奕奕,跟金陵第一的名将军都能打个平分秋色,若是你自己不说你身体有恙,谁知道你身患寒疾呢?!”
  师寒商明知盛郁离是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失笑出声。
  “师寒商,”盛郁离却骤然瞳孔闪烁道,“我虽不能向你保证未来一定会与你寸步不离,可你放心,就冲你为我生下一个孩子这事,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不管你是病了瘫了还是残了,反正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绝对会照顾你到底,绝不会将你给抛弃!”
  师寒商难得看到盛郁离这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心情有些复杂。
  好半晌,他才垂下眼眸,淡淡道:“暂且信你一回。”
  说完,似觉此刻的气氛有些尴尬,师寒商忍不住偏过头轻咳了几声,转移话题道:“我饿了,给我拿些梅子糕来。”
  “好嘞,您等着,小的这就去——”盛郁离眉眼弯弯,利落地翻下床,将那满满一筐的梅子糕给搬了过来。
  师寒商顺手拿了一块,刚欲放进嘴里,想了想,还是先塞进了盛郁离口里,面无表情道:“刚才那番话说的不错,本相赏你的。”
  然后才从筐里又拈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口来。
  与他相比,对方的吃相显然就不怎么好了。
  盛郁离笑着囫囵吞枣地将梅子糕吞下,边嚼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谢师大人赏赐——”
  师寒商一边端庄地吃着手中梅子糕,一边看着那满满一箩筐的梅子糕,忽觉有些头痛。
  这么多,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他不过是为了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没想到盛郁离竟恨不得将整个梅子糕摊都给搬了过来?!
  无奈,师寒商只得叹了一口气,面色铁青道:“这么多梅子糕,只怕我还没吃完便被撑死了,你装一些回去分给月笙将军和轲儿吃吧,我这里留一部分就好。”
  盛郁离刚想:多吗?他觉得不多啊!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已然冒出“尖尖角”的满筐糕点,顿时哑然······
  好像确实有点多······
  于是他只得挠了挠后脑勺,点头道:“好吧······
  师寒商也点了点头。
  吃着吃着,师寒商却忽觉有些不对劲······
  这装梅子糕的竹筐子,好像与他平常在街头巷尾见到的款式有些不一样,纹饰略微简单一些,用的却是昂贵的青竹,不像是金陵风格,更不像是小摊小贩会用的东西。
  于是思忖片刻,师寒商出声问道:“你这箩筐是从哪里弄来的?”
  莫非是从哪个外商处买来的?
  谁料他话音刚落,便听盛郁离满不在乎道:“噢,那个啊,我闲暇时间随便做来玩的,想不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师寒商惊讶道:“这是你自己编的?”
  “对啊。”
  “你还会做这个?”师寒商有些诧异。
  他从未想过,如盛郁离这般粗枝大叶的人,竟有着如此精细的手艺。
  “怎么,不信?”盛郁离忽而一挑眉,将手中箩筐放到一旁,转而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细竹编成的小蝴蝶,抓起师寒商的手,放到他的手心。
  “诺,送你的。原本上次中秋宴就想送的,但是没有寻到机会······”
  那竹编蝴蝶羽翼轻展,脉络繁琐,原本应该沁凉的竹枝落于师寒商的掌心,却带着几缕温热,那是盛郁离身上的体温所残留下来的温度,做工精细无比,可见编制人的用心。
  师寒商忍不住掌心一颤。
  而旁边的盛郁离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原本想向姜锦他们打听你喜欢什么东西的,哪知他们都对我太过防备了,关于你的什么也不愿意说······”
  “我又想······你在宫中任职,应当什么琳琅珠宝都看腻了,便是再昂贵的东西恐怕都入不了你的眼,便想着······亲自做一个给你······”
  似觉这话有些过于矫情了,盛郁离说到最后浑身不自在,憋地满脸通红,到最后干脆大咧咧一挥手,装作满不在乎道:“哎呀,我知道我手笨,做的不好,可我真的实在想不出该送你什么礼物赔罪了!”
  “你若不喜欢就将直接将它直接扔掉就好!或者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去买来了送给你······”
  师寒商却是一笑,直接打断他,将那蝴蝶直接攥入掌心,挑眉道:“既是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既给我了,便是我的了。”
  盛郁离闻言一愣,“啊?”
  待反应过来后它心头大喜,粲然笑道:“行——既然送你了,就任你处置!”
  师寒商浅笑着摇了摇头,问他:“这技艺你从哪里学来的,总不可能是盛老将军或是霍老将军教你的吧?”
  “当然不是!”盛郁离又起了摸师寒商肚子的心思,“我爹和我师父才没那个闲工夫呢。”
  师寒商看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盛郁离边小心摸他肚子边道:“这是我小时候,从照顾我与阿姐的那个婆婆那学来的。”
  “婆婆?”师寒商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
  “嗯。”盛郁离点点头,“你在朝中应该也听说过,我爹在我娘死后心如死灰,是抱着必死的心加入金陵军队的。”
  “故而在我爹临走之前,便将我和阿姐,外加全部身家,都拜托给了邻家编竹篮草鞋为生的老婆婆照顾,只给自己留下了一点去金陵的路费,连回来的都没留。”
  “因为他没想过他能活着回来。”
  盛郁离声音很平静:
  “婆婆眼睛不好,不能长时间做工,家中活口都是问题,更别提买玩意了。可我幼时不懂事,看见其他孩童都有,心中羡慕,既然买不起,那就学着自己做。”
  “我与阿姐就是在那时候,学会了用竹子编些模样精巧的小玩意,好的拿出去卖给村外人,残次品便留着自己玩,直到五岁的时候,父亲立了军功,被授了大官,将我们接进京中,才技艺生疏了。”
  盛郁离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笑意,可师寒商却知道,没有父母倚仗,家中只有一家老小,老的已是花甲之年,小的两个还尚且年幼,又多为女子,这样的生活,必然是极不好过的。
  师寒商细眉微蹙,忍不住道:“那你与月笙将军那时······”定然没少受欺负吧?
  师寒商一时哽住,没有说出下半句话。
  盛郁离却好似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般,挑眉一笑道:“小瞧我们?”
  “放心吧,我阿姐虽是女子,可论起狠辣劲来,只怕是连我都要逊色三分!幼时在村落之时,那般爱惹事的孩童都对我阿姐退避三舍,就是还有胆量来找茬的,被我阿姐蒙头痛揍一番之后,也全都对她避之不及!没人敢欺负我俩!”
  看着盛郁离眉飞色舞地形容,师寒商也不禁失笑,半晌夸赞道:“月笙将军······确实是女中豪杰。”
  “那是——”盛郁离得意道,“我盛家的儿女,何曾有过鼠胆之辈?”
  “师寒商,你肚子中的这个,若是个女儿,将来也定然如我阿姐一般,巾帼不让须眉!”
  这话师寒商倒是认可,他的女儿,虽不一定要披甲上阵,可也定然是要学些武艺傍身的,不为其他,就为了她以后莫要被京中的那些纨绔子弟给欺负了去。
  当然,如若她不善武艺,师寒商也有的是信心与手段,定能护她一世周全顺遂。
  可一聊到这件事,师寒商便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忍不住看向盛郁离道:“那若是男孩怎么办?”
  闻言,盛郁离眉飞色舞的表情一顿,忽而表情有点古怪道:“那我就只求他,莫要像轲儿那般调皮捣蛋就好了······”
  望着盛郁离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师寒商就明白了,这般年纪的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看盛郁离这副样子就知道,在家中定然没少受折磨。
  盛郁离忽而认命一般,一把将脑袋埋进师寒商身前的被子里,对着师寒商的肚子蹭了又蹭声音委屈道:“乖蹊儿,等你出生了,可千万莫要学你堂兄,整日里上房揭瓦,不是捉鸡就是逗狗,皮的没个正形!不然你爹爹要罚你,父亲可拦不住啊······”
  师寒商乍闻这话,愣了半晌,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盛郁离这句话里说的“爹爹”,是在指他。
  而“父亲”则是指盛郁离自己。
  师寒商登时给了他一拳道:“谁要罚他了?盛郁离,这孩子还未出生呢,你便敢开始离间我们父子关系了?”
  谁料这不锤还好,一锤,被子中的盛郁离跪姿不稳,一个趔趄就摔到师寒商身上!
  盛郁离:“!!!”
  眼看着就要撞上师寒商的肚子,盛郁离登时三魂七魄都被吓去,几乎是凭着本能的腰腹力量直起身来,却到底敌不过惯性,整个人向前扑去!
  师寒商也未有防备,被他带着一起仰倒在床,砸在床榻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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