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完了,该来的还是没躲过。
  师寒商轻叹一口气,转头向身后望去,只见一抹窈窕身影正匆匆从身后快步赶上,一身胭脂罗裙裙摆轻摇,头上的流苏轻晃撞出悦耳的“叮铃”声,女子容貌清黛,柳眉轻蹙,眉宇间似有着急,乃是一位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女子罗裙繁复沉重,跑起来难免艰难,师寒商没有继续往前走,停住了脚步。
  一旁的宋青冲他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心道:果然风头太盛,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他掩嘴对师寒商低声道:“兰别,不是兄弟不帮你,只是人家姑娘都送上门来了,你好歹也怜香惜玉些,别让人家姑娘家家的丢了面子······”
  “我知晓你心中有分寸,但我还是得劝你自己可悠着点,就算是拒绝,言辞也莫要太冷漠了,伤了佳人的一片痴心······也莫要周旋太久,你如今月份渐大,小心胎儿多生事端。”
  宋青惋惜地看了师寒商宽袍下的小腹一眼。
  师寒商:“······”
  见宋青慌忙溜走,师寒商闭眼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又不失礼貌道:“姑娘有何事吗?”
  此言一出,却见那姑娘微蹙的眉目顿时舒展开来,一双杏眼也瞬间亮了起来,激动上前道:“师大人,当真是您!”
  女子声音激动,带着几分颤抖,一双秋水双瞳中流光溢彩,似是见到了什么极惊喜的事情,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师寒商乍闻她这么说,不禁一愣。
  看这姑娘反应,应当是认识他的。
  师寒商面色不变,大脑却是立刻转动起来,迅速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有关这位姑娘的记忆······却是没有丝毫印象。
  回忆许久,师寒商只得轻叹声,开口道:“不知姑娘寻师某,可是有何事吗?”
  他有些犹豫,不知这是不是眼前女子向他示好的手段。
  谁料那姑娘听完也不生气,只是眸光略收敛几分,忽而垂眸对他福了一礼,柔声道:“不知师大人可否与小女借一步说话,小女有一些话,想要对师大人说。”
  师寒商:“?”
  ——————————————————————
  师寒商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女子眸光实在太过热烈,也大有要与他僵持到底的趋势。
  今日坐了太久,师寒商腰腹有些发酸,略感体力不支,一心只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故而他虽心中存疑,却想着御花园之内,纵使对方别有目的,也不敢在皇宫内轻易下手,便点头答应了。
  等跟着那女子行至一无人之处,再想往深处走,师寒商便直接停下了脚步,声无波澜道:“此处已然四下无人,白小姐若有什么话,便在这里说吧。”
  那“白小姐”登时脚步一顿,蓦然回首,瞪大眼睛道:“你怎知我姓‘白’?”
  师寒商扫了她腰间一抹月白一眼,不动声色道:“沁兰琼琚佩,此乃天子御赐之物,为镖旗大将军年初由西北所获玉石,送与尚工局铸造所制,宫中一共四块,分别为曲梅、沁兰、玉竹,以及······白小姐身上的这块‘清菊’”
  师寒商视线落在那块盈白中泛着淡蓝微光的玉玦,浅眸未起波澜。
  “若师某未有记错,这‘清菊’一佩,应是上月刚赏给了太常少卿白大人,而白大人膝下,只有一嫡出千金······”
  说到这,接下来的意味就不言而喻了。
  白小姐闻言一怔,如秋水般地杏眸中有些讶异,反应过来后,却闪过一抹失望。
  “原是如此······”白小姐低头摩挲了下腰间玉润,露出一抹苦笑。
  “我还以为······是师大人您认出我了呢······”
  师寒商闻言一愣,蹙眉道:“白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秋月缓缓扬起头来,波光粼粼撞入眼底,她看向师寒商眸光之中,似乎带着几抹水光。
  白秋月踌躇半晌,缓缓开口道:“师大人,十七年前,明心湖畔,小女遭人围困落难,大人一朝解围之恩,小女没齿难忘。”
  “只是其中有些事情或许是存在误会,自那日一别,竟是这么多年来都未能相见,小女曾无数次想与大人说说话,却都未能寻到机会······”
  “如今老天垂怜,恩赐小女再见大人一面,得以将当年之事就此说清,还望大人······给小女一点时间······”
  后面白秋月说了什么,师寒商都没有听清,只觉头脑中嗡鸣作响,瞬间化作一片空白,原本腰间的疲惫也顿时全然忘怀,只剩下白秋月说的那一句“误会”,始终盘旋在脑海之中。
  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师寒商蓦然打断了白秋月的客套,怔然道:“你说什么误会?”
  白秋月浅笑着,一字一句道:“大人您忘了吗?十七年前,太子寿宴,先帝宴请千官万臣,其家眷亦可跟随赴宴······”
  夕阳余晖,水光潋潋,清风抚柳之下,一清冷一秀丽的两人,相对伫立······
  ······
  眼见着夕阳西沉,盛郁离终于打发走了一众女眷,累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将杯中剩余酒酿全部饮尽,待提袖擦了嘴,喉咙中的灼烧感压下些许,才好不容易松下一口气,心道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走出两步后,却蓦然想起师寒商,不知他现下如何?
  师寒商如今还怀着孩子,体力不如从前,只怕也是累得够呛。
  盛郁离摩挲着下巴想到:反正一个人走也是走,两个人走也是走,如今天色也已经晚了,那他就不如大发善心一次,也做做为佳人解困的“大英雄”,路上也可与师寒商做个伴。
  嗯,他不过是乐于助人,绝不是担心师寒商的安危。
  可偏偏奇了怪了,盛郁离几乎将整个御花园都转了个遍,都未曾找到师寒商的半点踪迹,不由心中有些发紧。
  莫非师寒商已然先他一步离宫了?
  不应该呀?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盛郁离脑袋中“嗡——”的一声,他抬脚就欲往太医院走。
  谁料刚一转身,便见夕阳西下,不远处的桂花树下,一抹白衣身影,遗世独立。
  心中的大石头猛然落地,盛郁离快步几下追了过去,着急道:“师寒商,原来你在这啊,可让我一通好找!”
  “你站在这干嘛,赏柳枝?”盛郁离抬头瞧了眼这满树垂柳。
  眼前人却未有回应他。
  沉默半晌,师寒商才转过头来,望着他的表情,却有些复杂难辨。
  盛郁离被他这幽深的眼神看的一怔,忍不住道:“怎么了?怎的这般看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不是在怪他来找他晚了?可这也不是他故意的啊······盛郁离心中嘟囔。
  谁料,面前的师寒商却只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睁眼对他道:
  “盛郁离,我想吃梅子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幼年误会
  关于师寒商与盛郁离两人的恩怨, 其实说来话长。
  金陵十四年,太子与长公主十二岁寿宴,先帝与先皇后亲设寿宴, 大赦天下。
  一来为太子与长公主贺寿, 二来也为借此机会,冲淡一下战败后的民心垂落。
  天子为表对烈士敬仰, 特意邀请了所有参战高官的家眷,那时年仅七岁的师寒商与盛郁离, 也蒙父辈和兄姐的荫蔽, 得以入宫参宴。
  而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那个时候。
  在此之前,两人对对方的唯一印象, 都来自于其他人的口口相传。
  而传进师寒商耳朵里最多的,便是盛家的那位小少爷, 如何嚣张跋扈, 如何调皮捣蛋,整日惹是生非, 惹得霍将军头疼不已的消息。
  而师寒商秉持着耳闻不如目见, 他言不可全信的想法,一直对此半信半疑,直到初次相见,却将他心中的全部怀疑, 全部都给坐实了。
  师寒商自幼性子安静,本就不擅与人打交道, 自师明至死后, 其性格越发孤僻,不爱与人交谈, 更不喜宴会这种喧闹嘈杂的地方,若非此次是天子设宴,他定然是能避则避。
  宫厅之中富丽堂皇,身姿婀娜的舞姬在舞台之中翩翩起舞,丝竹乐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小师寒商却觉如坐针毡。
  师云鹤忙着与其他官员周旋,无暇顾及他,他便偷偷趁着宴会空隙溜了出去,想要透透气。
  宫中的景致极好,各色奇花异草应接不暇,饶是师寒商再如何心思沉稳,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天真孩童,难免被迷了眼、花了心,一时看呆了,越走越远,等再回过神来时,早已忘了回去的路,呆立在偌大的御花园中不知所措。
  他四处寻求出路,心中惊慌感油然而生,一路行至一处碧波水塘旁,却忽见一道模糊黑夜从不远处掠过!
  小师寒商吓了一跳,捂住嘴险些叫出声来,脚步停下,一时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几分,他定睛一看,见那黑影身量不高,匆匆一瞥间,一抹青绿脆影闪烁在腰间,当是价格不菲。
  这般名贵的玉佩,寻常宫女侍卫必然是佩戴不起的,那这人若非皇亲国戚,就必然是今日赴宴的宾客······
  既是宾客,那应当知晓回宴厅的道路······
  与其在宫中四处迷路,耽搁了时间,到时被兄长责骂,不若赌一把······
  小师寒商这般想着,立时就下定了决心,腿脚比脑子先一步动作,追随着那锦衣黑影跑了过去!
  树影蔽目,水波扰音,那黑影脚步迅速,动作极快,小师寒商气力不足,没一会儿就跟丢了人,累得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心中焦急不已,小师寒商好不容易缓过来几口气,见周遭皆是陌生场景,瞬间慌了神,四处寻找出路。

热门